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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0007傅时安经过时,墙壁里那些东西就会缩回去,他走过后又会变得活跃。
小萌龙发现了这一点,很是惊奇地瞠圆了眼睛:“傅时安,它们好像怕你诶!”
被小萌龙戳穿,傅时安不禁转眸看了眼夜幽幽,状似疑惑地说:“难道是怕我的血?”
夜幽幽停下脚步,用探究一般的眼神看着傅时安。
方才进洞前,她担心傅时安手上的血腥味会暴露目标,特地用灵力使其愈合。
显然那些东西怕的,并不是他的血。
而是……他本身。
“怕你。”
夜幽幽语气淡淡地说着,看向傅时安的眼神越发深邃,像是想要证实些什么。
傅时安被盯得不自在,顿时有种被她抓包的心虚感。
然后他疑惑地说:“会不会是这些东西感知力比较强,被我身体里的纯阳血脉吓到了?毕竟……我身上是热的?”
这个解释的确有些道理。
夜幽幽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
傅时安吁了一口气。
呼……
又逃过一劫。
他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已经觉醒事,那样就没意思了。
两人继续深入洞道。
越是深入,周围的空间就越是宽敞。
洞道像是地下管道一般错综复杂,周围是数不清的洞口,根本无法分辨鼠王所在的位置。
若使用灵丝必定耗费大量体力,有可能还没遇见鼠王,她就已经体力不支。
小萌龙翘着鼻子嗅了嗅。
然后一脸挫败地看向夜幽幽:“里面全是难闻的老鼠味儿,我都分不清该往哪边走了。”
“那边。”傅时安道。
夜幽幽顺着他指的方向,看到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周围有很多条路,但全部都是斜坡,只有那条路修砌了台阶,且比周围所有路都要宽敞。
傅时安说:“鼠王体型应该比较大,其它小洞道它可能走不进去,只有那条最宽敞,并且,那些台阶一看就是精心修砌的,也彰显着鼠王与众不同的尊贵。”
“嗯。”夜幽幽淡淡应着。
小萌龙一脸崇拜地看着他:“傅时安,你好聪明哦!”
傅时安低笑了声。
然后垂下脸,在夜幽幽耳边低声问:“你不准备也夸我一下?”
夜幽幽挺了挺背脊,冷声道:“快走吧。”
看着她不自在的背影,傅时安嘴角的笑意又深邃了几分。
两人一龙立刻朝那边走过去。
只是越走越觉得心惊。
方才离得远,再好的视野也会受限,随着靠近,他们终于看清,修砌台阶的材料并不是石头,而是一颗一颗的人类头骨。
光滑圆润的头骨,一颗一颗整齐码放堆砌,形成一个非常规整的蜿蜒向下的台阶。
然而还有更加令人心理不适的。
就连这里的墙壁里面,也堆砌镶嵌着无数的骸骨。
这哪里是个老鼠洞,分明是用数十万、甚至上百万具骸骨堆砌的地下宫殿!
墙壁阴冷至极。
穿过洞道的风仿佛在呼啸,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。
小萌龙看着眼前的画面,如同第一次见到枯井下冤魂时一样,心底无比沉痛。
一颗颗晶莹的蓝色泪珠儿,从它眼里流出来,滑过胖嘟嘟的小脸儿。
这目看在傅时安眼中,他眉心也紧紧地蹙起来。
夜幽幽道:“它一向这样,你不必大惊小怪。”
“没……”傅时安应了声,喃喃自语般地说道,“它天生拥有对众生的怜悯,这是它的宿命,也是它的使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夜幽幽狐疑的看着傅时安。
她跟小萌龙相识一百多年,对小萌龙的了解,也不过知道它是灵核碎片所化,至于那些所谓的宿命和使命,连小萌龙自己都不清楚。
傅时安被眼前这些骸骨震撼到,不经意便脱口而出。
迎上夜幽幽狐疑的眼神,他嘴唇微动,好一会儿才想出说辞。
“因为它是华夏灵核,理论上讲,应当会肩负着一些特殊的使命,这才是它存在的意义,也是它能被称之为华夏灵核的根本,不过这些都是我的拙见,你不必当真。”
傅时安的语气十分诚恳。
这通分析任谁都挑不出毛病,哪怕是活了一百多年的夜幽幽。
突然之间,夜幽幽看着眼前的男人时,竟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老谋深算的味儿。
和她最初时遇到的那个黄毛小子不太一样了。
“你改变了很多。”夜幽幽说。
傅时安唇角一勾:“看来你还蛮关注我的。”
夜幽幽蹙眉。
这家伙,看来是混熟了,竟无时无刻不在对她言语撩拨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视。
他们立刻警觉起来。
随后轻手蹑脚地沿着台阶往下走。
而此时的他们,身形缩小到只有成年人的巴掌大小。
傅时安为了隐藏实力,下台阶时显得有些吃力。
夜幽幽见状,立刻将他拉到跟前,并紧紧地扣住他腰身,缓缓地飞了下去。
傅时安:“……”
画面太美,他不敢看。
小萌龙见状,一边呼扇着翅膀,一边用小爪子捂着嘴巴笑。
“幽幽,你好像短剧里的男主,怀里搂着个小媳妇儿!”
夜幽幽:“……”
傅时安:“……”
夜幽幽在向下飘落间,使用灵力,将两人的肉身隐藏起来。
若非道行十分深厚,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。
此时宽敞的宫殿大厅里,密密麻麻的全是灰黑色的老鼠。
大的小的,公的母的。
它们用尾巴与后足支撑着身体,呈站立姿势,前面两只爪子举到胸前,犹如黄鼠狼拜月一般,血红的眼睛,虔诚地注视着正中央的位置。
那里是一个用骸骨堆砌的帝王宝座。
而在宝座上坐着的,竟是一只足有獒犬大小的老鼠!
目测有一两百斤。
灰黑色的鼠毛油光锃亮,毛管极粗极硬,头顶还长着一撮白毛。
两只眼睛又大又圆,像黑夜里的两盏赤红灯笼。
垂在宝座下的尾巴,堪比孩童的手臂,尾尖是一根骨刺,一下下摆动着,抽在白骨宝座上发出诡异的脆响。
“好恐怖……”
小萌龙见状,惊得瞠圆了眼睛。
它哪里见过这么大的老鼠,体型堪比它的好几百倍了!
小老鼠们吱吱个不停,像在对鼠王汇报着什么。
而鼠王听后,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。
鼠王发出的不再是普通老鼠的吱吱声,而是低沉如闷雷如猛兽的声音。
震得整座地宫仿佛都在颤动。
夜幽幽与傅时安听不懂老鼠在说些什么,她在隐身屏障中问小萌龙:“它们在说什么?”
小萌龙是主宰华夏的根基,它自然能听得懂万物的语言。
随后对夜幽幽说:“它们在跟鼠王说,外面的锁魂阵被破了,然后鼠王很生气,让它们立刻找出破阵的人。”
小萌龙才说完,那些小老鼠便四散离场。
全部领命,去找破阵的人了。
唯独一只小灰耗子没有走。
鼠王狐疑地看着它,用老鼠语言问道:“你为何还不走?”
小灰耗子小心翼翼来到王座跟前,匍匐在鼠王脚下,说道:“大王,我刚刚走得慢,进来之前,看到两个人,不知吃了什么灵丹妙药,身形竟瞬间缩小成我这般大小,混进了洞道内!”
小萌龙闻言,心跳一滞。
“不好,我们进来时,被这只小耗子看到了!”
小萌龙这话说完,两人便注意到,鼠王正翘着堪比猪鼻的大鼻子,开始在空气中嗅着味道。
下一秒。
鼠王那双红灯笼般的眼睛,直直地看向了夜幽幽与傅时安所在方向。
尽管肉眼看不见,但嗅觉是极其灵敏的。
它甚至能通过嗅觉,判断出闯入者与它的距离有多远,从而准确锁定他们的位置。
“我们被发现了。”
似乎只有夜幽幽在这么危急的时刻,还能用如此淡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。
“嗷——”
震耳的低吼声蓦然传来,带着强烈的冲击波,鼠王脚边的小耗子爪子死死扒着一根细骨头才没被吹飞。
而两人周身的屏障轰然被击碎,化作无数淡紫色的碎片,像炸开的烟花,转眼消失不见。
夜幽幽与傅时安随之现出身来。
此时的他们,和小灰耗子大小没两样。
站在鼠王面前,堪比藏獒跟前站着两只北方小耗子。
傅时安下意识护在夜幽幽身前。
还没站定,就被夜幽幽拽到了身后:“后面待着,别添乱。”
傅时安:“……”
“嗷——吼——”
鼠王的声音自带低频震荡,但凡是个普通人,这会儿五脏六腑已经被震碎。
而眼前的两人,竟完全没有表现出不适。
“的确有点本事,”鼠王见对方是两个人,便也开口说了人话,“是你们把锁魂阵破了?”
“你该问,我们为何进来。”夜幽幽冷声道。
鼠王在她淡然的眼神里,感受到了杀气,原本未把两个细皮嫩肉的人类放在眼里的它,这会儿不得不重新审视他们。
一个冷若冰霜,一个炽烈如火。
不过……
那个男的看着比较好对付,干脆就先拿他开刀,实在不行就拿来做人质!
鼠王盘算了片刻,身后的带着尖刺的长尾巴,倏然朝傅时安袭去。
他眸色一暗。
哪怕是如此紧要的关头,仍能沉得住气,并未暴露体内灵力,而是等着夜幽幽救他。
夜幽幽眼神冷得像冰。
倏然抬手,一道紫芒闪过,带着一条极细的淡紫色灵丝,瞬间将鼠王粗长的尾巴缠住。
尾尖的刺,仅仅与傅时安眼球距离不足两公分。
夜幽幽眸色一暗,眼底紫光闪烁,手上蓦然收紧。
咔嚓!
吼——
只听鼠王痛苦地嘶吼一声,粗长的尾巴已然被灵丝勒断一截。
带着骨刺的尾巴尖落在地上,瞬间没了生气。
小耗子都看呆了。
大王奴役了它们几百年,它一直以为大王是战无不胜的,原来竟是这么不堪一击?
小耗子竟隐隐地觉得痛快!
鼠王疼痛难忍,彻底被激怒,方才还能理智分析的它,直接进入暴走模式。
它也不管夜幽幽好不好对付,张开血盆大口与两只长着长指甲的利爪,朝夜幽幽飞身扑过来。
在即将扑到时,夜幽幽身形一转,动作轻盈地躲开。
傅时安偷偷凝聚力量,趁着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时,给了鼠王狠狠一击。
鼠王轰然倒地。
夜幽幽有一瞬的愣怔,她的攻击什么时候反射弧这么长了?
来不及多想,鼠王已然张开血盆大口,吐出一口浓郁的黑气。
黑气带着强烈的腐蚀作用。
触碰到周围的骸骨时,森森白骨瞬间变得焦黑,并散发出难闻的气味。
尽管夜幽幽动作利落,可面对大面积的黑气,还是没能完全躲过。
释放极阴之力时,手背碰到一点黑气,白瓷般的肌肤瞬间红了一片。
强烈的疼痛让她微微皱眉,手也疼得发抖。
“我的浊气还从未遇到对手,你们两个,全都等着化成灰吧!”鼠王恶狠狠地说着。
傅时安见状,顿时怒火中烧。
也顾不上什么隐藏实力了,立刻飞身上前,将夜幽幽护在身后。
夜幽幽愣住。
然后惊愕地看到,傅时安掌中凝聚起一团夹杂着黑雾的金光,直击鼠王一双眼睛。
“啊——吼——”
那两只灯笼似的红眼睛顷刻爆开,鼠王巨大的身子轰然倒地。
它眼睛彻底失明,耳朵不停地动着,试图听清周围的一切,鼻子也不停地在空气中嗅着,想要搜寻闯入者的位置。
然后发了疯似的开始胡乱打杂。
躲在王座后面的小灰耗子吓得瑟瑟发抖,然后终于意识到什么,悄悄溜出大殿。
而此时,傅时安已然将夜幽幽拉到一个安全的角落,紧张地查看她手上被腐蚀的伤。
“很疼吧?”
他忧心忡忡地问着,并尝试用自身灵力帮她缓解手上的红肿。
然而没有半点作用。
他这才意识到,鼠王的浊气非一般的物理攻击,想要解毒,还得让鼠王亲自来解!
他正欲转身质问鼠王如何解毒时,猛然迎上夜幽幽冷冰冰的眼睛。
那双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。
不仅冷,还带着被戏耍后的强烈怒意。
“幽幽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