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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48章 半路拦截陈峰,绝不能让他到津门
    陈峰是江映雪的丈夫,江映雪遇到这么大的麻烦,陈峰不可能无动於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情不好,状態就会下滑,状態下滑,球就打不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白家队和江家队在淘汰赛上相遇的时候,他就能轻鬆取胜,在球场上把陈峰踩在脚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想到这里,心情大好,挥桿的动作也越发流畅,好像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匆匆地从会所方向走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是彭於飞,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装,在满是运动装的球场里显得格外扎眼,像一只黑乌鸦落在了一群白鸽中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步伐很快,几乎是半走半跑,皮鞋踩在草坪上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眉头紧皱,皱成了一个大疙瘩,嘴唇抿成一条线,抿得发白,眼神里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焦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看见了彭於飞,心里微微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下球桿,对几个朋友说: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失陪一下,有点事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个人点了点头,继续打球,谁都没有多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快步走到球道旁边的一片树荫下,彭於飞跟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走到一棵大树后面,確定四周没有其他人,彭於飞才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著一种掩饰不住的紧张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白少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积攒说话的力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刚刚得到消息,陈峰今天去了江氏电子电气的工厂,亲自上手改造了那些落后的生產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但让那些生產线重新运转起来,还生產出了符合標准的jsd-7000型电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一批產品已经检测合格,质量完全不输给原来的生產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,不是不输,是比原来的还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手里还握著那根发球桿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发白,握杆的力度大得能把杆子攥碎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彭於飞,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,又像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,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峰一个外行,怎么可能改造生產线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可靠吗”

    

    彭於飞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几乎是在耳语,脑袋凑得更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消息绝对可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们在工厂里的人亲眼看见的,不是听说的,是亲眼看见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峰一个人带著几个机修工,改了三號、四號车间的设备,又改造了一號到八號的全部老旧生產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那些生產线全都在正常生產,產品全部合格,一个一个从生產线上往下走,比原来的生產线还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少,我一开始也不信,以为是全都说得一模一样,是真的,千真万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的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握著球桿的手微微发抖,那种抖不是冷,是愤怒,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之后的那种抑制不住的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咬著牙说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彭於飞摇了摇头,脸上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:“不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知道陈峰今天一大早就到了工厂,先是让几个技术骨干给他讲了半天电机技术,然后就亲自动手改造设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据工厂的人说,陈峰对电机的理解比那些干了十几年的老工程师还深,问的问题全都一针见血,

    

    问得那些技术骨干都答不上来,提出的方案全都切实可行,好像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沉默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铺在草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眼睛没有看任何地方,就那么直直地盯著前方,但焦点不知道落在哪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彭於飞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声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味道,像是在试探一个隨时会爆炸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白少,还有一个消息。陈峰现在已经出发去津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津门那边还有一家工厂,设备情况跟这边差不多,甚至连型號都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他到了那边,把津门的工厂也全部改造完,两边的產能加在一起,五天之內绝对能完成订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时候,江氏电子电气的订单危机就彻底解除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猛地抬起头,目光里闪过一丝狠厉,那种眼神像是一条被逼到角落里的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能让陈峰赶到津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马上安排人,在半路上拦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管用什么办法,拖住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绝不能让他到津门工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冷,冷得不像是在说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彭於飞愣了一下,然后立刻点头,连说了三个“明白”: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,明白,我这就去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身匆匆离去,脚步比来时更快,几乎是跑著走的,深色的西装在阳光下晃来晃去,很快就消失在了会所的方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站在树荫下,握著球桿,看著远处几个朋友还在说笑著打球,有说有笑的,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,把嘴角往上扯了扯,扯出一个笑来,然后走回发球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吧”穿浅蓝色polo衫的朋友问了一句,看了一眼白景轩的脸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,公司里的一点小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笑了笑,那笑容看起来很自然,嘴角的角度、牙齿露出来的程度,都跟平时一模一样,

    

    但如果仔细看,就能发现他的眼睛没有在笑,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冷的,硬硬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拿起球桿,挥了一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球歪了,歪得很离谱,飞到球道旁边的长草区里,钻进了一片杂草丛中,连找都难找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朋友们没有说话,只是互相看了一眼,那一眼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他的心里,翻涌著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愤怒,不是焦虑,而是一种隱隱的不安,像是一条蛇在他心里慢慢地爬,凉颼颼的,怎么也赶不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峰这个人,一次又一次地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
    

    篮球场上,他安排人想弄伤陈峰,结果那人自己进了医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订单危机,他想让江氏电子电气交不了货,结果陈峰一个人把八个车间全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一次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,陈峰就会跳出来,把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搅得一塌糊涂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到底是什么人

    

    白景轩握著球桿,站在发球檯上,看著远处长草区里那个找不著的球,很久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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