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列克谢听着伊莎的话,心中不禁想笑。
这儿还有谁,是他得罪不起的?
沈重阳这个二流子,还是她这个专家女儿?
她还当自己在毛熊国呢?
就算是在毛熊国,她那个什么专家老爹,不也让人整西伯利亚种土豆去了?
“伊莎,你这丫头,咋也跟咱姐似的,这胳膊肘往外拐呢?诶,你不会跟这个二流子有一腿吧?”
伊莎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个堂弟,简直丢人丢到家了。
顿时小脸一黑,浑身气得直哆嗦。
沈重阳一看这架势,再不做点儿什么,这姐妹俩今天这心里怕是要结疙瘩。
想着,他便走上前,一把搂住了这个阿什么克谢的肩膀。
“我说小舅子,你倒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,不过,你这性格,我喜欢。”
阿列克谢本来还有些害怕他又掐自己脖子。
可见他脸上挂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,顿时就不怕了。
说到底,这就是个二流子。
自己兜里可是揣着姐姐亲笔签字的欠条呢。
就是到公社去打官司,他也不怕。
咱有理咱怕啥?
“沈老二,以前倒也没觉得什么,今天有你这句话,我反倒觉得你是个明事理的。”
沈重阳道:“那你看看,整个团结屯你只要提我,谁不说一句是个讲理的人。”
阿列克谢指着沈重阳,对着安琪和伊莎道:
“你们瞅瞅,你们瞅瞅,这重阳哥,就是比你们讲理。人起码知道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不像你们这些娘们儿,还个钱磨磨叽叽的。”
伊莎闻言,怒道:“阿列克谢,你把话说清楚,什么欠债还钱?”
安琪见事情再瞒不住,就想跟伊莎把话说清楚。
谁知沈重阳却抢先开口道:“没错,我借的钱,我认。”
说着,他还给了安琪一个眼神。
安琪咬着嘴唇,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重阳。
他...这是在帮自己瞒着伊莎。
可这不是会让伊莎对他误会更深吗?
伊莎也是心里一阵惊诧。
沈重阳啥时候跟阿列克谢借钱了?
表姐知道这个事儿吗?
她怎么没告诉自己?
正要问个清楚,就听沈重阳继续道:
“我借的钱,我认。但你是不是把欠条先拿出来?”
阿列克谢没想那么多,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行,你沈老二讲规矩,我也不是胡乱编瞎话的人,你看看这上面,是不是写了欠我一百块钱?
刚好,你这些白面大米,还有这只白毛狼皮,我就当是你掏的利息了。”
沈重阳随手想拿过欠条。
这个什么克谢往后一躲。
“哎哎,你干嘛,想赖账?门儿都没有!”
沈重阳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,又深深看了安琪一眼。
她为了这个家,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小叔子,居然能做到这一步。
确实是难为她了。
回头想想,她一个女人,天天干着比男人还累的活儿。
在沈家,要伺候原主那个病秧子大哥,还要照顾原主这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。
娘家人又这个样子,回不去,也没人帮衬,甚至还想吸她的血。
当真是受尽了委屈,吃尽了苦。
这么好的一个女人,自己要是护不住他,还算是个男人吗?
想到这儿,他拉着这个阿什么的坐到了院子里的矮桌前。
“既然我认了我的债,你欠安琪的债,想必你不会不认吧?”
阿列克谢听他这话,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我什么时候欠我姐的钱了?你可别冤枉人。”
说着,他晃动肩膀,想把沈重阳那只大手从自己身上晃下去。
而沈重阳却是手指一用力,紧紧抠住了他的肩膀。
随即笑着开口道:
“你看啊,当初我大哥娶你姐,你们在我家又吃又喝又拿,我就算你5块钱吧。”
阿列克谢想开口反驳。
但肩头的疼痛传来,让他刚到嘴边的话,瞬间又咽了回去。
他想喊,可嘴巴里却发不出半点儿动静。
只是额头上疼出一脑门子汗。
“还有,你结婚的时候,我记得我哥给你出了50块钱,有这事儿吧?那这就55了。
再加上安琪的户口一直没迁过来,两年的工分,就算700天,一天10个工分,这就是7000个工分。
我也不占你便宜,一个工分,算你2分钱,最低了吧?7000个工分,就是140块,加上之前的55,一共是215块钱。”
阿列克谢听他慢条斯理算着账。
肩膀却是疼的他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只能是佝偻着身子,像条狗一样,在他面前张着嘴巴,咬着牙。
沈重阳见他这幅样子,继续笑道:
“你那欠条上,写着我家欠你100,可你还欠我家215,算来算去,你还欠我115,对不对?”
阿列克谢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。
哪儿还有心思听他在这儿算账?
他只是下意识觉得,自己不能点这个头。
谁知沈重阳轻咳了几声,再次开口道:
“这个事儿,你亲姐,表姐,可都看着了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是承认了啊。”
说着,他手上猛地一松力。
阿列克谢猛地站了起来。
头却是忍不住朝下点了一下头。
沈重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当即笑容一收,指着院子里的粮食和狼,冷冷道:
“既然现在是你欠我钱,这些东西,你想要,就得花钱买!要是买不起,下次就别到别人家手欠!”
说着,沈重阳手上再次用力。
就听咯嘣一声脆响。
阿列克谢一条肩膀沉了下来。
一条手臂却是耷拉着,再用不上半分力气。
脱臼了!
沈重阳随手从他兜里掏出欠条,随手撕了个粉碎。
为了不让伊莎看出端倪,他把撕碎的欠条,又塞回了阿列克谢的兜里。
直到这会儿,阿列克谢才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啊~~~我的胳膊,沈老二,你,你敢打我,你,你有种,你给我等着!”
说着,这小子再顾不得什么粮食,什么狼皮。
头也不回便逃出了院子。
沈重阳看着他跌跌撞撞的背影,笑着挥了挥手。
“小舅子慢走啊,小舅子有空再来玩儿!”
安琪上前扯了扯他。
“你,你别瞎喊,小舅子不是,不是你该喊的。”
沈重阳看了她一眼,随手牵起她的手道:
“那他是不是伊莎的表弟?他是伊莎的表弟,不就是我的表~小舅子?”
安琪闻言,脸上一红。
心情复杂地站在一旁,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反倒是伊莎听到这话,脸上一红。
想想他刚刚对付阿列克谢的手段。
虽然无耻了一些,倒是真挺爷们儿的。
这才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嘛。
转头又一想,不对啊!
既然钱是他欠下的,怎么能用姐姐的工分替他还债?
那可是7000工分。
就被他这么给霍霍光了?
这个混蛋!
一天天的,还真能捅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