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吹过来，她的头发飘起来，他伸手，帮她别到耳后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？”她问，声音还哑着。
“一个月前。”他说，“从你家回来那天晚上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你藏得真好，我一点都没发现。”
“当然不能让你发现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，“不然就不惊喜了。”
“惊喜？”她低头看着戒指，又抬头看他，“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懵吗？我还在搜拍照动作，一转头你人没了，我还以为你被海浪冲走了！”
江墨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看到你跪在那里，”她的声音又哑了，“我就想，这个人怎么连求婚都这么安静。”
“也不说点什么煽情的话，就跪在那里，傻乎乎的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他反驳。
“说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重复：“宋清榆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
海风又吹过来，她的眼睛又红了。
她踮起脚尖，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。
“愿意。”她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一万个愿意。”
江墨搂住她的腰，将她拉进怀里。
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，听到他有力的心跳
她笑了，眼泪蹭在他白色的衬衫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“江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紧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他低下头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闭上眼睛。
阳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，海浪一声一声，像是在为他们鼓掌
过了很久，他松开她，握着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她的手很小，被他的大手包着，戒指硌着彼此的手指，凉凉的，但很舒服。
“走，”他说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他没回答，拉着她往前走。
沙滩软软的，踩上去陷下去，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，一串大的，一串小的，深深浅浅，延伸到远方。
他们走了很久，绕过一片礁石，眼前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白色教堂。
教堂建在海边的悬崖上，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，红的、黄的、紫的，在风中摇曳。
教堂的门开着，里面光线昏暗，隐约能看到一排排木质长椅和尽头的十字架。
宋清榆站在教堂门口，愣住了。
“这里是……”她转头看江墨。
江墨站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，看着那座小小的教堂，目光温柔而坚定。
“这是一个不允许离婚的国家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在说一个誓言，“在这里结婚的人，一辈子都不能分开。”
宋清榆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认真的、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、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情绪。
她想起他在车上说的那些话，想起他大学时打工的身影，想起他在那个世界里给她盖被子的动作，想起他在她耳边说“我好幸福”时的声音。
原来，他从一开始，就想着要一辈子。
不是说说而已，是真的、认真的、用尽全力地想要和她过一辈子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江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？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从喜欢你的时候开始的。”
她笑了，哭着笑了。
她踮起脚尖，又亲了他一下，这次不是轻轻的，而是用力的、认真的、带着所有情绪的一吻。
“走，”她拉着他的手，往教堂里走，“进去看看。”
两人走进教堂，阳光从彩色的玻璃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。
长椅上空无一人，只有他们俩，站在十字架前，安静得像两棵并肩的树。
宋清榆闭上眼睛，双手合十，像在许愿。
江墨站在她旁边，没有闭眼，只是看着她。
看着她被阳光照亮的侧脸，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，看着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辈子，值了。
从教堂出来，阳光更亮了，海风更轻了。
宋清榆举着左手，对着阳光看戒指，钻石折射出七彩的光，她笑得像个孩子。
“江墨，你看，好漂亮！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量的我的指围？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。“你趁我睡着的时候量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用绳子量的，量了好几次，怕不准。”
她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“江墨，你真的好闷骚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喜欢就行。”
她笑着挽住他的胳膊，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两人沿着海边慢慢走，身后的脚印被海浪冲刷，渐渐模糊，但新的脚印又在前面出现。
“江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领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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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了想。“回去就领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你不是早就催我了吗？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甜。“那我要穿白色的裙子，你要穿黑色的西装，我们去民政局拍照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买花，我要捧着一大束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要请朋友来，洛洛和昀易，还有你爸妈，我爸妈。”
“好。”
她说了很多，他一一应好。
海风吹着，阳光照着，他们走在这条长长的、柔软的沙滩上，走向那个属于他们的、确定的、不再动摇的未来。
夕阳西下的时候，他们在海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看着天边的晚霞，从橘红到粉紫，一层一层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“江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？”
“会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他低头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“吵完和好。”
“要是和不好呢？”
“不会和不好。”他说，语气笃定，“因为我不想跟你分开。”
她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认真的、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，忽然就安心了。
她重新靠回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“江墨，我好幸福。”
他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“我也是。”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咸的味道，和远方不知名的花香。
天边的晚霞渐渐暗下去，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，像碎钻撒在天鹅绒上。
他们坐在海边，依偎着，听海浪的声音，看星星一颗一颗地亮。
谁也没有说话，但谁都觉得，这一刻，什么都不用说。
因为所有的语言，都在彼此的眼睛里，在紧握的双手里，在那些已经走过的和将要走过的岁月里。
夜深了，他们起身往回走。
沙滩上的脚印又被海浪冲刷干净，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她的手上有戒指，他的心上有她的名字，这就够了。
回到酒店，宋清榆洗完澡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穿着白色的浴袍，光着脚踩在地毯上。
江墨坐在沙发上，正在看手机。
她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把湿头发甩到他身上，水珠溅了他一脸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无奈地笑了。
“帮你吹头发。”他站起来，去拿吹风机。
她乖乖坐好，他站在她身后，一手拿着吹风机，一手拨弄她的头发。
热风吹过来，她的手很温柔，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，一下一下，轻柔而耐心。
“江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天都帮我吹头发好不好？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帮我吹，吹一辈子。”
“好。”
她睁开眼睛，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灯光下，他的脸柔和得像一幅画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，有她的倒影。
她笑了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江墨，我爱你。”
他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拨弄她的头发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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