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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棉棉的牙坏了,所以甜品都被景华珩禁食后。
每日里,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宫人们端着一碟碟点心路过,自己却只能喝清淡的汤水。
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心寡欲。
这日,她使出了浑身解数。
又是拉着景华珩的袖子撒娇,又是竖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,才终于磨来了一小块新出炉的桂花糖糕。
东宫书房。
棉棉端正地坐在专属于她的小杌子上,两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得来不易的大宝贝。
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尖,珍惜地在糖糕表面舔了一下,又一下。
桂花的清甜与糯米的软糯瞬间在味蕾上化开。
幸福得她眯起了圆溜溜的大眼睛,腮帮子满足地鼓动着,像一只偷吃到鱼干的小奶猫。
不远处,景华珩正在批阅文书。
他偶尔抬眼,便能看到某只小团子一脸虔诚的模样。
他忍不住勾唇。
真可爱。
然而,人生的悲喜总是来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棉棉品味了许久,终于决定咬下稍大一点的一口。
“咔哒。”一声。
“唔!”
棉棉小眉头猛地拧成一团。
她小手瞬间捂住了嘴巴,眼睛不听使唤般,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聚集。
倒不是有多疼。
她小心翼翼地低下头,将嘴里混合着糕点碎屑的东西吐在自己摊开的小手掌上。
白色的糕点碎屑中,赫然躺着一颗同样白白小小,还带着一丝鲜红血迹的……乳牙。
棉棉呆呆地看着掌心里的牙。
足足愣了三秒。
随即,她小嘴猛地一扁,聚集的金豆豆不要钱似的“吧嗒吧嗒”就滚落下来。
手里的半块糖糕被她扔到了一边。
她猛地冲进景华珩的怀里,把一张挂满泪痕与糕点渣的小脸,毫不客气地埋在他昂贵平整的袍上。
哭声奶声奶气,委屈冲破天际。
“呜呜呜锅锅!牙牙它掉了!呜呜呜……”
“窝系不系要变成没牙的老婆婆了?”
“呜呜药药不管用,牙牙还是跑了……窝再也不次糖了呜呜呜……”
景华珩被她弄得一怔。
他放下手中的朱笔,待看清她手心里那颗小东西,再对上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时,眼底漾出了一片失笑。
“小笨蛋,不是牙跑了,是要换牙了,以后会有一颗更新更好的牙长出来的。”
棉棉从他怀里抬起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,鼻尖一抽一抽的,挂着晶莹的鼻涕泡。
“?”
换、牙?
牙掉了没有断生丹还会长的嘛。
原谅她这只上辈子当鸟,从没体验过坏牙换牙之痛,孤陋寡闻了。
“真、真的嘛?不系窝次糖次坏的?”
“糖吃多了确实会坏牙。”
景华珩伸出手指,捏了捏她哭得通红的小鼻子,调侃:“但它现在掉了,正好给你个教训,也给你长新牙的机会。不然,难道你想一直顶着那颗坏掉的小牙吃饭?”
棉棉努力想象了一下自己吃饭时,总有一颗牙在晃悠的样子。
她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,但还是不放心,小手紧紧揪着景华珩的衣襟。
“可系它掉了……空空的……好奇怪……”
“叫太医来看看便知。”
为了让她彻底安心,景华珩立刻扬声传了太医。
孙太医来得很快,仔细检查了棉棉的口腔后,笑呵呵禀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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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子殿下,六公主放心,此乃正常换牙。臣开些清热消肿的漱口药汤,公主这几日饮食注意清淡软烂即可。新牙不久便会萌出。”
有了太医权威的鉴定,棉棉安心了。
她用自己的小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羞耻心上涌,用屁股背对着景华珩。
她决定今天都不要跟锅锅说话了,太丢人了。
掉了颗牙,说话漏风成了必然,尽管某小家伙到现在都没说清楚过话。
御书房。
“父皇,窝要次蛋蛋~”棉棉踮着小短腿扒住御膳桌,一开口就露出缺了颗牙的小豁口,漏风的话音飘得满殿都是。
大景帝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,愣了一瞬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手指点了点她的小豁牙:“哎哟,咱们永宸这牙是给哪路小馋虫啃掉了?说话都漏风呢!”
他转头对安福海笑得直摇头,声音故意扬高了些:“快给公主盛蛋羹,可得用小调羹慢慢喂,别让咱们缺牙小公主,把蛋羹都从豁牙缝里漏成小花猫!”
棉棉一听,小嘴一瘪,手指死死捂住自己的豁牙跑了,“父皇坏!”
连蛋羹都不要了。
一路跑回慈宁宫,刚好撞见用完膳消食的太后。
“皇祖母金安吖!”棉棉提着裙摆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
太后看着她那缺了颗牙、笑起来格外憨萌的小模样,打趣道:“哎哟,永宸这是长大了,开始换牙了。”
“皇祖母怎么也嗦!”棉棉瞪大眼睛,气的又跑了。
在御花园里遇到萧贵妃。
“棉棉这是换牙了?”
萧贵妃含笑打量着她,目光在她缺牙的小嘴上停顿了一瞬。
“可得记着教训,往后那些甜腻的糕点,还是少沾为妙。”
棉棉不高兴地瘪了瘪嘴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“鸡道啦……”
怎么所有人都知道她牙掉了?!
不行,等新牙长出来,她一定要把这段时间没吃到的甜点心,全都加倍补回来!
戒糖?狗都不戒!
不过,大人们再怎么打趣,棉棉也只是感到羞羞,最让她郁闷的,还是吃饭。
香喷喷的鸡腿啃不了,清脆的苹果咬不动,连她最爱的烤羊排都只能在一旁看着流口水。
每顿饭,她都只能用另一边的牙齿小心地磨着软烂的食物,进食速度慢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景华珩看着她那副想吃又不得劲的可怜样,心中恶趣味顿生。
他夹起一块羊排,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。
“想吃?”
棉棉的眼睛瞬间亮了,小鸡啄米似的猛点头。
景华珩却将羊排送入自己口中,慢条斯理地咀嚼着。
在小家伙渴望到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中,他淡淡开口。
“可惜,你牙口不好,无福消受。乖乖喝你的粥吧。”
他夹起一块烤羊排晃了晃,故意凑近棉棉鼻尖,“孤这也是没办法,总不能浪费,只好委屈自己,替你把这羊排全吃了!”
说着他啃了一口,还抿着唇回味:“唉,香是真香,就是嚼着费腮帮子,可比喝粥累多了,孤这罪受的啊。”
棉棉:“……”
臭锅锅!
他绝对是故意的!
虽然宫里人人都很不厚道地拿她漏风的牙打趣,但对她的关爱却一点都没少。
便宜父皇大手一挥,赏了她一整匣子光滑圆润的东海珍珠,让她拿在手里盘着玩。
还说等她的新牙长出来,就用这些珍珠给她串一条新项链。
皇祖母更是直接下令小厨房,变着法地给她做各种入口即化的奶糕、香浓的肉糜粥、嫩滑的鱼肉羹。
连一向有些小气的景华珠,都把自己舍不得吃的云片糕分了她大半。
景华珩表面上还是那么讨人厌,背地里却把她爱吃的东西耐心分成一小块一小块,让她可以过过嘴瘾。
唉,真是甜蜜的烦恼啊。
晚上,棉棉拿着小铜镜,看到嘴里那个黑乎乎的小洞,“唉,什么时候才能长出来呀?”
她摸了摸自己依旧圆滚滚的小肚子,“窝想次满汉全席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