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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妃在秋禊宴上吃了个哑巴亏,算是彻底见识了棉棉那伤敌一千,自损八百的路数后,暂时收敛了锋芒,不敢再轻易来寻衅。
棉棉因此过上了一段无比舒心的日子。
每日不是吃吃吃,就是,玩玩玩,还有睡睡睡!
在慈宁宫蹭吃蹭喝,在御花园招猫逗狗,偶尔也会跑去便宜父皇那拍拍马屁,顺手牵走一两件新奇的小玩意儿。
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快活,连带着小脸都圆润了一圈。
这日清晨,天光才堪堪透进窗棂。
景华珠如同往常一样,风风火火地就冲进了慈宁宫。
“棉棉棉棉,快起床啦!太阳都晒屁股了!再不起夫子又要打手心啦!”
景华珠一边嚷嚷着,一边伸手就去掀棉棉身上的锦被。
谁知,被窝里鼓鼓囊囊的小团子只是蠕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,传出棉棉闷闷的声音:“唔,珠珠腻去吧,窝、窝今天想再睡会儿。”
景华珠掀被子的动作顿住了。
真是稀奇。
这小懒虫虽然平日里最爱赖床,但每次被她这么一吼,都会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,今天怎么转性了?
“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啦?你居然主动要睡觉?”
景华珠双手叉腰,站在床边,一脸的不可思议。
“快起来!我可听说了,今天膳房有新做的糖蒸酥酪,香得不得了,去晚了可就没了。”
若是平时,只要听到“糖蒸酥酪”这四个字,棉棉早就一个鲤鱼打挺从**蹦起来了。
可今天,被窝里又只是蠕动了一下。
传出的声音比刚才更闷了。
“窝不饿,腻自己去次吧。”
不对劲!
十分里有十二分的不对劲!
景华珠的眉头紧锁起来,她弯下腰,伸手就去摸棉棉露在被子外面的额头。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怎么额头有点烫?我这就去叫太医!”
“别!别叫!”
棉棉见事情越来越严重,猛地从被窝里钻出一个小脑袋,一头乌黑的软发睡得乱糟糟的,像个鸟窝。
她伸手拉住景华珠的袖子,眼神有些闪烁,“窝没病!就系昨晚没睡好,有点困。”
“窝跟腻去上学就系了!”
说着,她慢吞吞地爬下床,穿个衣服都磨磨蹭蹭的,半天系不好一根衣带。
到了国子监,棉棉更是表现得判若两人。
她一反常态,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两只小手乖巧地叠放在桌案上。
腰背挺得笔直,虽然没过多久就偷偷弯了一点弧度。
她的眼睛……嗯,确实是看着夫子的方向,只是眼神空洞,瞳孔里没有焦点,明显是在神游天外。
夫子今日讲的是《论语》中的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。
若是往常,讲到这种话题,棉棉早就开始跟景华珠讨论京城哪家酒楼的脍做得最细,宫里哪位御厨的点心最是精巧了。
可今天,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,小嘴微微抿着。
夫子见状,惊讶之余,更是倍感欣慰,他捋着自己的山羊胡,连连点头。
“六公主今日甚是专注,看来是大有进益啊!”
只有坐在她旁边的景华珠,和后排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的花璃,看出了不对劲。
还认真呢,这小家伙,魂儿都不知道飞到哪个爪哇国去了!
好不容易熬到下学,景华珩如同往常一样,派了内侍过来,示意棉棉跟他回东宫用午膳。
东宫的小厨房今日特意为她准备了烤羊排。
羊排烤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,滋滋地冒着油光,内里的嫩肉还带着粉色,香料的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,让人食指大动。
若是平时,棉棉早就欢呼着扑上去,一手抓一根,吃得满嘴是油了。
可今天,她慢吞吞地拿起银筷,对着那盘诱人的羊排犹豫了半天。
最终……她夹了一筷子旁边的清炒豆苗,放进了自己的碗里。
然后,她就开始小口小口地喝冬瓜排骨汤。
全程没有再碰一下烤羊排,连她平时必抢的蜜汁火腿也只是看了一眼,就挪开了视线。
景华珩看着她这一系列反常的举动,好看的眉头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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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锅锅,窝次完了,窝先走了。”
棉棉三两口扒拉完碗里的汤水青菜,放下筷子就要开溜。
景华珩长臂一伸,轻易按住了她的肩膀,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重新带回到座位上。
“急什么?坐下。”
他伸出手探向棉棉的额头,指腹下的温度一切正常。
他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瞳孔,黑白分明,清澈有神,并不像是生病之人该有的涣散。
他甚至执起她的手腕,像模像样地搭了下脉。
脉象平稳有力,活蹦乱跳的。
奇怪。
没发烧,眼神也清亮,脉象更无任何异常。
怎么整个人蔫得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?
连最爱的烤羊排都失去了吸引力?
“到底怎么了?”
景华珩的目光锁住她,“可是有人在国子监欺负你了?”
棉棉低下头,两只手揪着自己的衣角,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夫子留的功课太难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
“……没有不舒服。”
她越是这般躲躲闪闪,景华珩越是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。
他看着棉棉,忽然注意到她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。
她总会用手背,轻轻蹭一下自己的右脸。
景华珩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挑起棉棉的下巴,迫使她微微张开小嘴。
“张嘴,孤看看。”
“唔……不要……”
棉棉挣扎着想要合上嘴巴,但她的力气哪里拗得过景华珩。
小嘴张开,景华珩清晰地看到,棉棉右侧最里面的后槽牙牙龈处,有一片明显的红肿。
甚至在红肿的顶端,还泛着一点点微微的乳白色。
是发炎化脓的迹象。
原来如此!
景华珩瞬间就明白了她今天的反常。
这个小笨蛋,牙疼了也不说,凭白让人担心那么久。
他松开手,看着棉棉迅速用小手捂住嘴巴,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。
景华珩眼里满是促狭,他慢悠悠地开口,“怪不得今日在国子监如此文静,连烤羊排都视若无睹。原来是……偷吃太多糖,牙齿受不了,跟你造反了?”
棉棉:“!!!”
被毫不留情地戳穿,棉棉羞愤地瞪着景华珩,张嘴就想反驳,可一开口,牙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,只能捂着腮帮子,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“呜……臭、臭锅锅……”
景华珩看着她这可怜又好笑的样子,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头对着殿外的内侍吩咐道。
“去传太医署的孙太医过来。”
孙太医是医牙的好手。
“再传话给小厨房,从今日起,六公主的所有膳食,一律清淡软烂。”
“所有甜食、糕点、蜜饯,全部暂停供应。”
“不、要、啊!”
棉棉这下也顾不得牙疼了,猛地扑过去抱住景华珩的大腿,眼泪汪汪地仰头看他。
“锅锅!窝吉岛错啦!窝以后一定少次糖!每天就次一点点!”
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禁窝的糕糕……”
景华珩伸出一根手指,无情地拎开她扒在自己腿上的小手,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可以商量的余地。
“不行。”
“在牙齿好全之前,想都别想。”
看着瞬间蔫了下去,整个人都灰白了,仿佛人生已经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小团子,景华珩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深了。
可算有法子治治这小家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