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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昌侯府出了事情,整个府邸上下几乎是一片惨淡。
纵使闻恪远已经下令府里的下人不许乱嚼舌根,可这件事情不知怎的还是走漏了风声,一夕之间,闹剧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闻岫宁没空去搭理外界的流言蜚语,写了密信,让灵犀从角门将信偷偷送出去。
她整夜没等来那个人,反倒是翌日清晨,先听说了昨儿个夜里木犀被人带走的消息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?”
灵犀、丹儿惊惶下跪。
“府衙官差是夜里登门的,侯爷也在,是侯爷吩咐,不许我们告诉小姐的。”
灵犀垂下头,将昨夜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遭。
闻岫宁瘫坐在团花凳上,有些头痛的按了按晴明穴。
昨日她还在提醒周氏要小心院里的内鬼,可昨夜她院里的木犀却被官差带走了。
木犀与闻岫瑶被泼脏水一事有关,而木犀又是她的人,这会叫外面的人怎么想?
闻岫宁心绪难定,她倒不怕被木犀牵连,可木犀一个侯府的小侍女,她哪里来的胆子以及手段操纵这些事情,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。
“灵犀,快去搜查木犀的屋子,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。”
木犀若是与人勾结,说不定会留下来往书信之类。
灵犀应是,匆忙点人去了木犀的屋子。
闻岫宁再难安坐,也跟着起身而去。
木犀自从搬离了原先的屋子后,便与外院其他侍女一并睡的通铺,屋子不大,她个人放置的物品也不多。
灵犀点了几个人一并搜索,不过倏忽间,便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。
灵犀翻遍床榻上的所有东西,摸到枕头时,触到里头有一个硬物,撕开枕套,果然从里头摸出来一个小巧的玉佩。
她赶忙将东西递给了闻岫宁。
那玉佩小巧,但质地很好,手工雕刻团花也精细,绝不是木犀能用得起的料子。
她正犯疑,可除了这枚玉佩,整个屋子翻遍了都再也翻不到其他东西。
恰在此时,有下人来禀,只道是府衙来人了,闻老夫人请六小姐速速前往正堂。
在木犀被带走时,闻岫宁便知会有这一刻,只是,来得也太早了。
闻岫宁很快去了正堂,闻老夫人未曾出面,只有周氏在招呼两名官差。
见她进来,眼底仿若淬了毒,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。
闻岫宁不去看她,径直走向了两名官差。
不待官差开口,她已率先道:“走吧,我与你们去府衙走一趟。”
两名官差相视一眼,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。
原本以为要带走侯府六小姐会有诸多阻拦,听说这六小姐也是个刁蛮的,只怕不会轻易跟着他们去府衙,谁知道竟然会这么顺利。
两人不敢逗留,唯恐闻岫宁反悔,连忙引着人去了府衙。
府衙之上,主审的人不再是周济,而是一个极年轻的男人,不到而立,冷颜寡语,甚有威严。
来时她便已经听两名官差说起,今日主审案件的沈大人是成国公之子沈清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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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琢少年入仕,披荆斩棘,一路从七品官做到了如今从四品,是继裴郢外,最得皇帝信任的年轻官员。
闻岫宁脑海里将沈清琢这个人过了一遍,走到堂中,端端正正福了一礼。
她这才垂目去看地上的两个人。
一个是木犀,已经被上了夹刑,十指红肿成萝卜,抬头看向她时,眼泪簌簌而落。
另一个躺在地上的便是昨日被闻岫棠带人抓到的那个男人,此刻浑身上下早已没了一块好地,污血透湿衣服,倒在地上奄奄一息。
难怪昨日在侯府如何审问他都不招,来了府衙后,一个晚上都没过,居然把木犀给招了出来。
看来重刑之下必有真话,这话倒不是假的。
惊堂木一拍,“啪”一声,拉回了闻岫宁的思绪。
沈清琢高坐于条案后,目色威严:“闻岫宁,曾举揭露,以隐私之物攀污东昌侯府上四小姐一事,是受了你的侍女木犀指使,对此,木犀也已经招认,你可还有话要说?”
闻岫宁看向地上如死狗一般的男人,原来叫曾举啊,竟是受了木犀的指使。
她复又看向木犀,木犀眼神躲闪,慌张低下头。
惊堂木再次一拍,沈清琢沉声道:“闻岫宁,你只需要回答本官的问题即可。”
闻岫宁移开目光,将从木犀房里搜到的那枚玉佩交给了官差,再呈到沈清琢面前。
“这是我在侍女木犀的房里搜到的。”
闻岫宁神色认真,将早晨的事情一一道来:“大人请看,这枚玉佩质地不俗,以木犀的月例银子,哪怕再有个十年都不可能买得起,而这枚玉佩也绝不是我侯府之物。如此,便排除了她偷盗这一可能。”
“二来,木犀曾是我的贴身侍女不假,可前不久,她因挑唆是非被我贬到了外院。试问,我若要害人,理应安排心腹去做,又怎么可能会派一个被我下贬的侍女?难道,就不怕她因此生恨,对我借机报复吗?”
闻岫宁镇定自若的说完这一番话,一字一句颇有道理。
可沈清琢并未全然相信,打量过手中玉佩后,心里已然有了大致的轮廓。
“大人。”
闻岫宁再次开口:“我不知道木犀为何要指证,说是我要害我四姐姐,可请大人仔细想一想,名节之于女子何等重要,流言蜚语不是利刃,却远比利刃更要伤人。”
“若此事不曾闹到公堂,我四姐姐势必要被此污名给冤死。她若死了自然一了百了,可污名没有推翻,难道我侯府的其他女眷就不会因此受到牵累?”
闻岫宁轻声一笑:“我就算再愚蠢,也不会蠢到把自己也陷入难堪的境地吧。”
沈清琢动摇,稍一思量后,便将矛头对准了木犀。
“木犀,本官再给你一个机会,背后指使之人,究竟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木犀期期艾艾,不敢迎上沈清琢凌厉的目光,更不去看身旁的闻岫宁。
她低垂着头,支支吾吾,似乎企图将此事敷衍过去。
可沈清琢却不再给她囫囵过去的机会,手中惊堂木一拍,厉声道:“看来,不上刑罚,你是不会招了。”
木犀惊恐抬头,只听得沈清琢一声令下:“来人……”
“不要,不要上刑……我……我招,我招。”
十指锥心的痛楚还未消散,一听上刑,木犀再也坚持不住。
沈清琢神色严峻,等她说下去。
木犀小心翼翼的觑了眼闻岫宁:“的、的确不是六小姐指使我做的,背后真正指使我的人,是……是同安郡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