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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岫宁走了进去,身后的门便随之关上。
裴郢一撩衣摆,旋身坐到了官帽椅上:“关系匪浅啊,一听说他被下了大狱,急赶着就过来了,唯恐迟了!”
他鼻尖哼出一个音节,满眼嘲弄。
闻岫宁听得糊涂,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沈仕颉。
“什么关系匪浅,我知道他是冤枉的,自然是要想办法替他洗清冤屈啊。”
裴郢身子向后一靠:“你就笃定他是被冤枉的?”
闻岫宁正要将昨日之事脱口而出,忽然想起那位“周大人”,要说的话嘴边一转,又给咽了回去。
她往前走了两步,左右打量着整间屋子。
裴郢见她径直忽略了自己,当下气不打一处打,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提醒。
“看什么,本使在问你话。”
闻岫宁左右看过并没有第三人,又不放心的指了指门外,压低声音道:“不是周大人找我来的吗?那位周大人呢,怎么没瞧见?”
裴郢无语至极:“没有什么周大人。”
“可刚刚……”
只是略略一想,闻岫宁便反应了过来,明白了其中关窍。
什么周大人,分明是裴郢掩耳盗铃的一个借口。
确定屋里再没有第三人,闻岫宁舒了一口气,步履轻快的走到裴郢身旁坐下。
“悄悄告诉你哦。”
她招了招手,待裴郢倾身凑近了些,她才神神秘秘的低声道:“昨日沈仕颉是和我一起出的门,我们啊,逛青楼去了。”
裴郢满眼惊愕的凝向她,见她眨眨眼,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,口中说的“逛青楼”,语气轻松到一如在说逛什么稀松平常的首饰店。
他怒火险些爆发。
这个女人还真是笨得可以,倘若此事被传了出去,她的名声就得彻底臭了。
裴郢忍者怒气问她:“这件事情你有没有告诉其他人?”
闻岫宁果断的摇头。
逛青楼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为了万无一失,除了沈仕颉,对着其他人她都是三缄其口,不曾吐露半句。
“好端端,你去青楼做什么?”
“长见识啊。”
闻岫宁答得坦然。
却差点儿气坏了裴郢。
他握紧拳头,忍住想要破开她脑袋瓜,看看里头究竟装着什么的冲动,咬牙切齿了一番,松开手,一指头戳在了她脑门上。
“以后不许去那些地方。”
闻岫宁捂着额头,见裴郢似乎很是生气,当下也不辩驳,乖乖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裴郢实在是气恼,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听说,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主动跑去那种地方。
长见识?
呸,长个鬼见识!
裴郢侧过身,不想再去看身旁这个惹事精,只怕自己再多跟她说两句话,就真要忍不住揍人了。
“呀!”
身侧之人突然大叫一声,裴郢怒气没消,倒是先被她给吓了一跳。
没好气的转头瞪她:“你瞎喊叫什么?”
“你的脸……”
闻岫宁探过身,温软的指腹点在了裴郢的脸颊上:“这里怎么有个咬痕?”
她疑惑不解:“你不是外出公干去了吗?跟人打架啦?你们男人之间打架也用牙咬的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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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郢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险些没被眼前这个“罪魁祸首”给气得晕厥过去。
他拍掉她的手:“狗咬的。”
“胡说。”
闻岫宁不信:“这分明就是人的齿印。”
裴郢气极起身,在房里来回踱步,好几次没忍住冲动,转身时又给硬生生的控制住了。
闻岫宁不知道他忽然抽的什么风,却也没有忘记正经事。
“昨夜我喝醉了,后面的事情虽然不太记得,但我喝醉前一直是跟沈仕颉在一起的,他不会杀沛沛和燕燕,更像是被人做局了。”
裴郢背过身,慢慢平复了心绪。
闻岫宁起身朝他走过去:“沈仕颉被人冤枉也没有把跟我一起的事情说出来,说实话,我心里还有些感动。”
毕竟,若是沈仕颉将与她在一起的实情说出,那她也算是个证人。
只不过那样的话,她在京都的名声就彻底臭了。
裴郢回首,见她垂头颓丧的样子,冷冷一哼:“你倒是关心他。”
“怎么,喜欢上他了?”
闻岫宁倏然抬头,晶亮的双眼一眨不眨,像是被震惊了。
好一会儿反应过来,她结结巴巴的解释:“什、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啊。”
“诡辩。”
裴郢不再看她,提步走向窗边。
“真的,真的。”
闻岫宁追了过去,太多解释的话到了嘴边,临出口时又偏偏觉得哪里不对。
一咬牙,一跺脚,她索性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:“不是我喜欢他,是我觉得他家世不错,人也不错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撮合他和我四姐姐。”
话到后面,已经低如蚊吟。
裴郢耳聪目明,到底还是将最后一句给听清楚了。
他皱起的眉头倏然一松:“就是那个,跟你一起去碧水涧的人?”
闻岫宁点点头,危机感骤然涌上来,她抬头慌乱的看着裴郢。
“你……你见过我四姐姐了?”
裴郢神色缓和:“不算见过,她站在你身边的时候,无意瞥见过一眼,没什么印象。”
闻岫宁睁着一双大眼,听见这话,担忧一扫而空,欢喜几乎要溢出双眼来。
裴郢一噎,推开她的头,走向官帽椅: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“不,我就要。”
闻岫宁高兴的凑了上去。
裴郢要提起茶壶倒水,她便殷勤的抢在前面,先一步执起了茶壶,为他将茶杯满上。
裴郢有些哭笑不得:“听我说不认识,你就那么高兴?”
“那当然。”
“因为,”闻岫宁双手托腮,“你是我的。”
裴郢一口茶水喷出。
闻岫宁“哎呀”了一声,赶忙摸出手帕,凑上去给他擦拭唇角。
裴郢不自然的避开,耳尖却悄然红了。
见他不生气,闻岫宁这才敢将话题拉回来:“不过说真的,沈仕颉这次很有可能是被人做局了,但他明知道把我供出来,兴许可以为他脱罪,但是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。”
“就凭着这个,裴大人,我想帮他。”
裴郢抿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你想怎么帮他?”
“我要验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