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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46章 沛沛燕燕的真正死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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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了刚才逛青楼是为了长见识,这一荒诞的理由,所以不论闻岫宁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裴郢都已经可以见怪不怪了。

    何况只是验尸罢了,有什么困难的。

    裴郢当即唤了一声:“路小石。”

    房门推开,衙差已经不见了踪影,路小石从门外进来。

    裴郢吩咐:“去请周大人。”

    路小石应是,关上房门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闻岫宁看向他:“还真有一个周大人?”

    “周济是负责此次案件的官员,我不便出面,让他带你去一趟殓房。”

    裴郢顿了顿,特意叮嘱她:“验尸就验尸,旁的事情一概不许做,别掺和进这件事里。”

    闻岫宁看着他,见他语气郑重,隐隐猜到些什么,也没多问,连连点头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很快路小石便去而复返,也请来了那位“周大人”。

    周济已过四旬,是个大腹便便的官员,对着裴郢时点头哈腰,谄媚至极。

    而裴郢神色冷淡,再不似对着她时的那般和颜悦色,只肖一句话,周济便叠声应下,带着她去了殓房。

    官衙里的人已经提前被支开,周济亲自带路,闻岫宁跟在他后面走着,不时打量周遭一切。

    此事须得隐秘,故而她并没有带上丹儿,一路上也没与周济搭话,周济也只管引路,旁的一概不问。

    “本官就送到这里了,前面是殓房,小姐请自便。”

    周济站在殓房门口,忍不住用袖捂着嘴,强忍着要吐出来的冲动。

    也是,此处是殓房,味道冲鼻难闻,周济一届官员自不必进出这种地方。

    巧了,闻岫宁也嫌他碍事,颔首示意周济请便,便独自进了殓房。

    殓房内只有两具尸体,被白布遮盖,冷冷清清,平添几分阴森之感。

    闻岫宁走向案桌,拿起手套熟稔的戴上,将尸体上的白布都掀开,两具**尸体便呈现在面前。

    她只见过沛沛和燕燕一次,比不得昨日风情万种的活人,此时冷冰冰的躺在木**,惨白青郁。

    尸体上有多处被殴打后的伤痕,脖子上还有明显的指痕。

    周济说,仵作已经验完尸体,确认死者是被扭断了脖子而亡,身体之上还有多处伤痕,但唯有脖子上的指痕才是致命伤。

    闻岫宁摒弃仵作的验尸结果,开始着手一一重验,从头到脚,事无巨细。

    周济不敢离开,只得在门外苦苦等着。

    可一想到那么漂亮的姑娘进去后要做些什么,他就一阵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可是奇怪,裴司使独来独往惯了,身边除了两个心腹,没听说跟谁走得很近。

    更何况,这还是个娇滴滴的姑娘。

    不过二人之间的关系如何,周济是不敢去打听的,老实在外面等着,直到两个时辰后,殓房的门才重新开了。

    “六小……”

    周济乐着脸迎上去,里头异味传来,他又紧急地稳住了步子。

    悄悄后退一步,冲着闻岫宁嘿嘿笑道:“六小姐这是验完尸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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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闻岫宁点点头,略显疲惫。

    “边走边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

    周济连连应了,在前引路,领着闻岫宁往最初那间值房去。

    一路上,闻岫宁便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周济,此外再无多话。

    等到了值房,裴郢竟意外的还没有离开。

    他见闻岫宁一脸疲惫的进来,不动声色地倒上一杯温水,等她在身侧落座后,将茶杯递上。

    静静看着她喝完水,缓了口气,他方才询问:“有什么收获?”

    闻岫宁放下茶杯,将怀里一方锦帕掏出来,掀开四角,露出里头的两根细长银针。

    针长约两寸,针尖泛着寒光。

    闻岫宁解释:“这是在沛沛和燕燕的颅顶内发现的,有人用这两枚银针刺进了她们的颅骨,这才是导致她们毙命的真正原因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仔细检查过她们的尸体,面颊、脖颈、胸口、小腹,以及大腿,都有大小不一的伤痕。”

    “仵作的验尸报告里面有写,沛沛和燕燕生前遭人殴打,最后的死因,是因为被掐住脖颈,扭断了脖子而毙命,但实则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裴郢拿起那两枚银针,“就凭着这个?”

    “如果不能证明银针是最后导致她们死亡的凶器,也没有人能够证明当时沈仕颉不在场,那么仅凭这两根针,还不足以替他脱罪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闻岫宁将锦帕放下:“所以能证明沈仕颉无罪的,并不是这两根银针,而是尸体。”

    裴郢饶有兴趣的凝着她,静静等着下文。

    “南方有一种名为榉柳的树木,用其叶汁涂抹皮肤,染上的青赤色就如同打架造成的伤痕一样。而用它的树木,配以火烫,便可以体现出棒伤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“但假的就是假的,真伤因为血液凝聚,会变得坚硬,假的就不会。”

    闻岫宁一字一句的说完,看向周济:“周大人,仵作的验尸报告上面写,两人是因为被扭断脖子而亡,但生前被拧断脖子,和死后被拧断脖子,却有非常明显的差距。”

    “据我所知,在官衙里面任职的仵作,都会有非常丰富的经验。伤痕可以造假,活人也可以说谎,但,死人不会。”

    闻岫宁最后一句话落,明白过来的裴郢也同样看向周济。

    两道目光灼灼如火,盯得他心头一跳:“你是说那验尸报告……”

    闻岫宁微不可闻的叹了声:“我觉得,你应该好好去查一查那名仵作了。”

    周济经她点醒,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一拍大腿,着急的就要冲出门去。

    刚走出两步,他又急匆匆地返了回来,对着裴郢一拱手后,便拿走桌上的银针,再次离去。

    闻岫宁猜他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,但悬着的心却并未因此松懈。

    如果验尸报告是假的,那足以说明仵作有问题,一个露出了马脚的棋子,执棋人是不会留下他作为将来指证自己的把柄的。

    沈仕颉能不能逃过这一劫,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。

    闻岫宁不再去多想那些,她该做的已经都做完了,并不亏欠沈仕颉什么,一时便放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松了精神,一扭头,正对上了裴郢戏谑的目光。

    她微微后撤:“你…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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