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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4年1月1日,元旦,上午十点。
N城的冬天难得放晴,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大片金色的光斑。昨晚跨年夜,一家人守岁到凌晨一点,安安和星月都困得不行,倒头就睡,一觉睡到了九点多。
林凡在厨房准备早午餐——元旦要吃饺子,他昨晚就调好了馅,韭菜猪肉的。苏晚晴在餐厅擀饺子皮,苏晚星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厅剪窗花。安安剪了一朵雪花,星月剪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,说这是“太阳”。
“姐,你饺子皮擀得太厚了。”苏晚星从客厅探过头来看。
“厚了好,不容易破。”苏晚晴头也不抬。
“馅包不进去。”
“少放点馅。”
两人开始拌嘴。安安习惯了,头都没抬继续剪窗花。星月倒是抬头看了看,然后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:“妈妈和小姨的默契,就是一边吵一边做。”
苏晚星愣了一下:“星月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?”
“安安教的。”星月指着姐姐。
安安点头:“安安教妹妹的。姐妹要互相帮助。”
苏晚晴笑了:“你们姐妹俩,比我们俩还有默契。”
安安剪完窗花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。她穿着一件红色毛衣,是苏母元旦前寄来的,上面织了一只小兔子。七岁的安安已经一米二了,站在苏晚星身边,刚好到她胸口。
“小姨,安安帮你贴窗花。”安安拿起剪好的雪花,跑到窗前。
“好。贴高点。”
安安踮起脚尖,把雪花贴在玻璃上。阳光透过红色的窗花,在地板上映出淡淡的红影。
星月也拿着她的“太阳”跑过去,贴在安安的雪花旁边。两个窗花一红一黄,歪歪扭扭的,但很好看。
“好看吗?”星月问。
“好看。”苏晚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。
林凡从厨房端出饺子馅和擀好的皮,放在餐桌上。一家人围过来开始包饺子。安安会包简单的“元宝”形状,星月只会把皮捏成团,苏晚晴负责捏褶子,苏晚星负责摆盘,林凡负责煮。
“今天元旦,许个愿吧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安安先许。”安安闭上眼睛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过了一会儿睁开眼,“许好了。”
“许了什么?”
“不能说。说了不灵。”
星月也学姐姐闭眼合十,大声说:“星月想要一个兔子娃娃!大的!”
全家人笑了。
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安安说。
“那星月不说。”星月捂住嘴。
林凡把煮好的饺子端上桌,热气腾腾。一家人坐下,蘸醋,吃饺子。星月不会用筷子,用勺子舀,饺子滚到桌上,她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。苏晚晴没有阻止她,只是笑着擦了擦她手上的醋。
“姐夫,你今天下午去公司吗?”苏晚星问。
“放假,不去。”
“那下午干嘛?”
“带安安和星月去公园?今天天气好。”
安安举手:“安安要去!安安要放风筝!”
“风筝冬天不好放。”林凡说,“风不够。”
“那安安去滑冰。”
“公园没有冰场。”
“那安安去……晒太阳。”
林凡笑了:“好,去晒太阳。”
下午两点,一家人去了城南公园。冬天的公园人不多,银杏树的叶子落光了,只剩光秃秃的枝桠。湖面结了一层薄冰,阳光照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安安拉着星月在湖边跑,星月跑得慢,差点摔了,安安一把拽住她。
“姐姐,冰
“有。鱼在睡觉。”
“鱼睡觉闭眼睛吗?”
“鱼没有眼皮。”
“那星月怎么知道鱼在睡觉?”
安安想了想:“鱼不动,就是在睡觉。”
星月点头,信了。
林凡和苏晚晴并肩走在后面,苏晚星拿着相机拍风景。她拍了几张湖面的冰,又拍了几张光秃秃的树,最后把镜头对准了林凡和苏晚晴的背影。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,两个影子靠得很近,像在说悄悄话。
“姐夫,姐,回头。”苏晚星喊。
两人同时回头。苏晚星按下快门,拍到了他们笑着看镜头的瞬间。
“这张好。”苏晚晴走过来看。
“因为你们笑得好。”
安安拉着星月跑回来,气喘吁吁:“小姨,帮安安和妹妹拍!”
苏晚星蹲下来,安安搂着星月,星月抱着兔子。咔嚓。两个小姑娘站在湖边的栏杆前,身后是结了冰的湖面和光秃秃的树,但她们的笑脸让整个画面温暖起来。
“安安,你今天怎么一直笑?”苏晚星问。
“因为今天元旦。新年第一天,要开心。”
“新年第一天开心,一年都开心?”
“对。”安安点头,“安安听外婆说的。”
苏晚星笑了。妈总是说这种老话,但安安记住了。
下午四点,阳光变得柔和了,金色的光斜斜地照在湖面上。一家人准备回家,安安和星月走在前面,林凡和苏晚晴走在中间,苏晚星拿着相机走在最后。她还在拍,拍他们走过的路,拍树枝上最后一片叶子,拍天边的云。
“小姨,快点!”安安回头喊。
“来了。”
苏晚星收起相机,快步跟上去。就在她抬脚的瞬间,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——很轻,但很清晰。她停住了脚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不是自己的。是苏晚晴的手,纤细、修长、指甲涂着淡粉色指甲油。她愣了一下,然后抬起头,看向前方。苏晚晴也停住了,正低着头看自己的手——那是苏晚星的手,小麦色,指节分明,没有指甲油。林凡注意到了姐妹俩的异样,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们。安安和星月也停下来,看着她们。
“换了?”林凡问。
苏晚晴(星)抬起头,她的眼神亮亮的——那是晚星的灵魂。苏晚星(晴)也抬起头,眼神温柔——那是晚晴的灵魂。
“换了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她的声音是苏晚晴的,但语气是苏晚星的,带着一点兴奋,一点不敢相信。
苏晚星(晴)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——苏晚星的手指,骨节分明,摄影师的手。“终于换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是苏晚星的,但语气温柔沉静,是晚晴的风格。
安安看着她们,歪着头打量了几秒:“妈妈在小姨身体里。小姨在妈妈身体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苏晚晴(星)问。
“安安看眼神就知道了。”安安说,“妈妈的眼睛温柔,小姨的眼睛亮。现在妈妈眼睛亮,小姨眼睛温柔。”
星月看着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,看了一会儿,皱着小眉头:“星月分不清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晴(星)蹲下来,用苏晚晴的脸笑着对星月说,“你可以叫小姨妈妈,叫妈妈小姨。反正她们都会应。”
星月想了想:“那星月叫小姨‘妈妈’,叫妈妈‘小姨’?”
“对。暂时这样。”
星月点头,指着苏晚晴(星):“妈妈——不对,小姨。”又指着苏晚星(晴):“小姨——不对,妈妈。好乱。”
苏晚星(晴)笑了:“乱就对了。这才是我们家的正常状态。”
林凡看着姐妹俩,脸上带着笑,但眼眶有点红。他走过去,站在她们中间,一只手揽住一个。
“一年多了。”他说,“终于又换了。”
苏晚晴(星)靠在他肩上:“我也没想到。以为再也不换了。”
苏晚星(晴)靠在他另一侧:“我也没有。但是换了,真好。”
安安跑过来,抱住三个人的腿:“安安也要抱。”
星月也跑过来,学着姐姐抱住:“星月也要。”
五个人抱在一起,站在湖边的步道上。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五个影子连在一起,像一棵树的枝桠。路过的行人看到他们,有人笑了,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“这一家人感情真好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苏晚晴(星)听到了,笑了。她没有回头,因为她不需要向陌生人证明什么。她只需要知道,她在她爱的人身边。
傍晚,一家人回到家。苏晚晴(星)用苏晚晴的身体走进厨房,准备做晚饭。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,想了想晚上吃什么。苏晚星(晴)跟进来,站在她旁边。
林凡从客厅走进来,看到她们在厨房里忙碌,笑了:“你们俩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需要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那我去陪安安和星月。”
林凡出去,安安和星月正在客厅拼图。安安拼得很快,星月在旁边递拼块。林凡坐在沙发上,看着她们,心里想着今天的事。灵魂互换在沉寂一年多之后,突然再次发生。没有预兆,没有预告。安安没有提前感知,姐妹俩也没有任何不适。就那么一瞬间,换完了。
晚上六点半,开饭了。四菜一汤,摆了一桌。一家人坐下,苏晚晴(星)用苏晚晴的身体吃菜,苏晚星(晴)用苏晚星的身体喝汤。安安自己吃,星月用勺子舀菜。
“姐夫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换的时候,你有没有紧张?”
“没有。”林凡说,“我看到你们看手的动作,就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看手?”
“因为你们每次换完,第一件事就是看手。”
苏晚晴(星)愣了一下:“你观察得这么仔细?”
“习惯了。”
苏晚星(晴)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凡碗里: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一直在。”
林凡看着她,笑了。
安安忽然举起水杯:“安安要敬酒。敬妈妈和小姨。敬你们换了。”
全家人都笑了。星月也跟着举杯:“星月也要敬。敬……饺子。”
“晚上没吃饺子。”安安说。
“那敬米饭。”
“好,敬米饭。”
碰杯声清脆地响起来。窗外,烟花在远处炸开,庆祝新年的余韵还没散去。橘红色的光映在玻璃上,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晚上八点,安安和星月都睡了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坐在客厅里,面对面,像照镜子一样。两人穿着对方的睡衣——苏晚晴(星)穿着苏晚星的旧T恤,苏晚星(晴)穿着苏晚晴的棉质睡裙。
“姐。”苏晚晴(星)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用我的身体,习惯吗?”
苏晚星(晴)活动了一下手臂:“习惯了。毕竟以前用过很多次。只是隔了一年多,有点生疏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苏晚晴(星)说,“你的身体比我的身体力气大。”
“你的身体比我瘦。”
“你该增肥了。”
“你该减肥了。”
两人对视,同时笑了。
林凡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手机:“我订了一瓶香槟,庆祝一下。”
“什么时候订的?”
“刚才。半小时送到。”
果然,门铃响了。林凡去开门,接过香槟。他开了瓶,倒了三杯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各自接过一杯。
“敬什么?”林凡问。
“敬终于到来的互换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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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敬没有忘记的感觉。”苏晚星(晴)说。
“敬你们。”林凡说。
三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林凡喝了一大口,苏晚晴(星)抿了一小口,苏晚星(晴)也抿了一小口。
“姐夫,你一口喝那么多?”苏晚星(晴)说。
“高兴。”
“你酒量差,一会儿醉了。”
“醉了正好,明天不用上班。”
苏晚晴(星)笑了。她看着林凡的脸,又看看苏晚星(晴)的脸,忽然说:“你们说,这次互换会持续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星(晴)说,“但不管多久,我们都接受。”
“就像等公交车。”林凡说,“车来了就上,不来就走路。”
苏晚晴(星)笑了:“你这个比喻,上次说过。”
“因为贴切。”
晚上九点半,三人躺在床上。按照互换后的规则,苏晚晴(星)是苏晚晴的身体、苏晚星的灵魂,她睡中间——因为身体是姐姐的,应该挨着丈夫。苏晚星(晴)是苏晚星的身体、苏晚晴的灵魂,她睡右边。林凡睡左边。
“姐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明天早上醒来,会不会又换回去?”
“不会那么快。”苏晚星(晴)说,“这次休眠了一年多,应该会持续一段时间。”
“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不急。”
苏晚晴(星)想了想:“我也不急。因为不管是你的身体还是我的身体,我们都在。”
苏晚星(晴)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。
林凡在旁边听着,没有插嘴。他闭上眼睛,想着今天在湖边,姐妹俩同时停住脚步看手的样子。那一刻,他知道,生活又回到了那种熟悉的节奏。不是混乱,是熟悉。因为那些改不掉的习惯,因为那些多带的衣服、多做的饭、早上醒来先看手的动作,都在告诉他——这个家,从来没有变过。
他笑了。
“姐夫,你笑什么?”苏晚晴(星)问。
“笑今天在湖边,你们同时看手的样子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像两个机器人同时启动。”
苏晚星(晴)笑了:“你才是机器人。”
“我是太阳。安安说的。”
三人都笑了。
十点,房间安静了。苏晚晴(星)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的事。她以为灵魂互换永远不会再发生了,但今天它突然来了。就像六年前第一次互换那样,没有预告,没有征兆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慌乱,没有害怕。因为六年前她是一个人面对,现在她有三个人陪着。
她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。很亮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姐夫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第二天早上,苏晚晴(星)醒来,先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苏晚晴的手。旁边的苏晚星(晴)也在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苏晚星的手。
“没换回去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星(晴)点头。
两人同时笑了。
安安从小床上爬起来——她已经不需要小床了,但她喜欢,说“安安的床,不换”。她跑过来,看了看苏晚晴(星)的眼神:“小姨还在妈妈身体里。妈妈还在小姨身体里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眼神没变。”
星月也醒了,跑过来,看了看苏晚晴(星),又看了看苏晚星(晴):“星月分不清。但是星月知道,她们是星月的妈妈和小姨。”
“对。”安安摸了摸妹妹的头,“你只要知道她们爱你,就够了。”
星月点头。
林凡从厨房探出头:“早饭好了,来吃。”
一家人坐下。安安喝粥,星月自己拿勺子。苏晚晴(星)用苏晚晴的身体喝粥,苏晚星(晴)用苏晚星的身体剥鸡蛋。
“安安,你今天不上学?”林凡问。
“放假。明天才上学。”
“那今天做什么?”
安安想了想:“今天庆祝妈妈和小姨换了。再吃一次蛋糕。”
“又吃蛋糕?”苏晚晴(星)笑了。
“高兴就要吃蛋糕。”
“好,买蛋糕。”
上午,林凡去买了蛋糕。草莓味的,上面写了“欢迎回来”。安安看到蛋糕,眼睛发光,但她没有抢着吃,而是等大家都坐好了,才开始分。
“第一块给小姨——不对,第一块给妈妈身体里的小姨。”安安把蛋糕放在苏晚晴(星)面前,“小姨在妈妈身体里,辛苦。”
“谢谢安安。”
“第二块给妈妈。”安安把蛋糕放在苏晚星(晴)面前,“妈妈在小姨身体里,也辛苦。”
“谢谢安安。”
“第三块给爸爸。”安安放在林凡面前,“爸爸不辛苦,但是爸爸棒。”
“谢谢安安。”
“第四块给妹妹。”安安放在星月面前,“妹妹棒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
“第五块给安安。”安安放在自己面前,“安安棒。”
全家人都笑了。
安安吃了一口蛋糕,奶油沾到鼻尖上。苏晚晴(星)想帮她擦,安安自己拿纸巾擦了。
“安安长大了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安安每天长大。”安安点头。
下午,阳光很好。苏晚星(晴)在阳台上浇花,用苏晚星的手拿着水壶,动作很轻。苏晚晴(星)在客厅陪安安画画,用苏晚晴的手拿着画笔,画了一颗星星。
苏晚星(晴)从阳台进来,看了看安安的画——画的是一家人,五个人手拉手,头顶有太阳、月亮、星星。
“妈妈,你看,这是爸爸,这是妈妈,这是小姨,这是安安,这是妹妹。”安安指着每一个人。
“太阳是谁?”苏晚星(晴)问。
“太阳是爸爸。月亮是小姨。星星是妈妈。”安安说,“不管谁在谁身体里,太阳还是太阳,月亮还是月亮,星星还是星星。”
苏晚星(晴)的眼眶红了。
“妈妈,你哭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……安安画得太好了。”
安安点头,继续画。
晚上,林凡做了安安爱吃的鸡蛋羹。安安吃完,抱着兔子去睡觉了。星月也跟着姐姐去睡。
三人坐在客厅里,苏晚星(晴)把今天的事记在日记本上。她写道:“2034年1月1日,灵魂互换再次发生。在城南公园的湖边,没有任何预兆。安安说‘妈妈的眼睛温柔,小姨的眼睛亮。现在妈妈眼睛亮,小姨眼睛温柔’。她七岁,但比大人敏锐。换了很好,因为那些改不掉的习惯,终于又用上了。”
苏晚晴(星)写道:“今天早上醒来,先看手,还是姐姐的手。旁边的晚星也在看手。两人同时笑了。这个动作,一年没做,但身体记得。”
林凡写道:“今天安安说‘太阳还是太阳,月亮还是月亮,星星还是星星’。她说得对。不管怎么换,我们都在。”
苏晚星(晴)在页脚画了一颗星星,苏晚晴(星)画了月亮,林凡画了太阳。
晚上九点半,三人躺在床上。苏晚晴(星)睡中间,苏晚星(晴)睡右边,林凡睡左边。
“姐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这次互换会持续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星(晴)说,“但不管多久,我们都会过。”
“怎么过?”
“像以前一样。多带一件衣服,多做一点饭,早上醒来先看手。”
苏晚晴(星)笑了:“这些习惯,我们一直没改掉。”
“所以现在用上了。”
林凡在旁边听着,笑了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想那么远了?今天才第一天。”
“想想又不花钱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就是。”苏晚星(晴)笑了。
十点,房间安静了。苏晚晴(星)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安安说的话——“太阳还是太阳,月亮还是月亮,星星还是星星。”不管谁在谁的身体里,那些身份不会变。爸爸还是爸爸,妈妈还是妈妈,小姨还是小姨。因为爱不会变。
她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晴(星)醒来,先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苏晚晴的手。旁边的苏晚星(晴)也在看自己的手——还是苏晚星的手。
“没换回去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星(晴)点头。
两人同时笑了。
林凡从厨房探出头:“早饭好了,来吃。”
一家人坐下。安安喝粥,星月自己拿勺子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灵魂互换回来了,但日子还是那样过。因为他们的日子,从来就不是由互换决定的,是由爱决定的。
窗外,玉兰花还没开,但枝头已经鼓起了小小的花苞。春天要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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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4年1月1日,周日,晚上九点
作者:苏晚星(晴)
灵魂互换再次发生。
在城南公园的湖边。
没有预兆,没有预告。
就那么一瞬间,换完了。
安安说“妈妈的眼睛温柔,小姨的眼睛亮。现在妈妈眼睛亮,小姨眼睛温柔”。
她七岁,但比大人敏锐。
那些改不掉的习惯——多带一件衣服、多做一点饭、早上醒来先看手——
终于又用上了。
安安说“太阳还是太阳,月亮还是月亮,星星还是星星”。
她说得对。
不管怎么换,我们都在。
晚安。
苏晚晴(星)评论:今天早上醒来,看手,笑了。一年没做这个动作,但身体记得。晚安。
林凡评论:今天安安说“安安每天长大”。是的,她每天长大。我们也每天变老。但没关系,一起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