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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4年1月7日,周六,上午九点。
N城的冬天还没过去,窗外又飘起了细雪。安安趴在窗台上看雪,星月搬着小凳子也趴过去,两个人的脸贴在玻璃上,哈出的热气模糊了一小片。
“姐姐,雪为什么是白的?”星月问。
“因为……天上冷,水冻住了,就是白的。”安安想了想说。
“那雪化了是什么?”
“水。”
“水是什么颜色的?”
“透明的。”
星月皱着小眉头,显然没听懂,但她没再问了。姐姐说的总是对的。
林凡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体检报告单。昨天公司组织体检,今天报告出来了,他早上打开手机一看,几个箭头往上——血脂偏高、胆固醇偏高,还有轻度脂肪肝。
“怎么了?”苏晚晴(星)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。她用的是苏晚晴的身体,但眼神亮亮的,是晚星的灵魂。灵魂互换已经持续一周了,没有换回去的迹象。大家早就习惯了,安安每天根据眼神叫人,星月有时候叫错,但谁都不在意。
“体检报告。”林凡把手机递给她。
苏晚晴(星)接过来一看,笑了:“脂肪肝?你才多大?”
“三十四了。”林凡说,“不年轻了。”
“三十四正年轻。”苏晚晴(星)把手机还给他,“但是该锻炼了。你天天坐办公室,周末也不动。”
“我周末做饭。”
“做饭不算锻炼。”
苏晚星(晴)从卧室走出来,穿着苏晚星的衣服——牛仔裤、卫衣,头发扎着低马尾。她用苏晚星的手揉了揉眼睛,走过来看林凡的手机。
“脂肪肝?”她念了一遍,“姐夫,你胖了。”
“我没胖。”林凡捏了捏自己的肚子,确实有点肉。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星(晴)安慰他,“我——不对,晚星的身体也有脂肪肝?没有,晚星没有,她天天跑来跑去的。”
苏晚晴(星)瞪了她一眼:“你别说我坏话。我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,你的身体有没有脂肪肝?”
“没有。晚星身体好得很。”
两人又开始了。安安从窗台上跳下来,跑过来看林凡的手机。她不认识几个字,但“脂肪肝”三个字她认识——老师教过“脂肪”,说吃多了会胖。
“爸爸,你脂肪肝了?”安安问。
“轻度。”林凡说。
“那你要锻炼。安安陪你跑步。”
林凡看着女儿认真的脸,笑了:“好。安安陪爸爸跑步。”
上午十点,林凡换上了运动服——黑色卫衣、灰色运动裤、跑步鞋。他已经很久没穿过这身行头了,穿上以后觉得有点紧。
“姐夫,你穿这身还挺精神。”苏晚晴(星)靠在门框上打量他。
“就是肚子有点鼓。”苏晚星(晴)补了一刀。
林凡低头看了看,确实有点。他把卫衣往下拉了拉,遮住肚子。“健身房走起。”
“安安也去!”安安换上了粉色运动服,头上扎着高马尾。
“星月也去!”星月穿了件红色的小棉袄,抱着兔子。
苏晚晴(星)拦住了星月:“星月,外面下雪,太冷了。你在家跟小姨——不对,跟妈妈。”她指了指苏晚星(晴),“你跟妈妈在家。”
星月看了看苏晚星(晴),又看了看苏晚晴(星),想了想:“星月跟妈妈在家。妈妈是温柔的。”
“谁是温柔的?”苏晚星(晴)问。
“你。”星月指着她,“你是妈妈。你的眼睛软软的。”
苏晚星(晴)笑了,抱起星月:“星月真聪明。”
上午十点半,林凡带着安安出门了。苏晚晴(星)也跟着去——她说要监督林凡锻炼,顺便自己也活动活动。三个人开车去了附近的健身中心,买了单次卡,走进器械区。
健身中心周末人不少,有人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,有人在举哑铃,有人在练拉伸。林凡站在器械区,有点茫然。他已经很多年没进过健身房了,上一次还是结婚前。
“姐夫,先热身。”苏晚晴(星)指着一台椭圆机,“上去踩十分钟。”
林凡爬上去,开始踩。刚开始还好,两分钟后腿开始酸,三分钟后开始喘,五分钟后额头冒汗。安安在旁边的小跑步机上慢慢走,走得很轻松。
“爸爸,你累了?”安安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凡咬着牙继续踩。
十分钟到了,他下来,腿有点软。苏晚晴(星)递给他一瓶水:“休息一下,然后去举铁。”
“举铁?”林凡看了看那些大块的器械,心里发怵。
“哑铃也行。小重量的。”
林凡拿起一对五公斤的哑铃,开始做弯举。做了十下,手臂酸了。做了十五下,开始抖。做了二十下,做不动了。
苏晚晴(星)在旁边看着,笑了:“姐夫,你力气真小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林凡把哑铃递给她。
苏晚晴(星)接过哑铃,她用苏晚晴的身体——苏晚晴的力气不算大,但灵魂是苏晚星的,苏晚星常年举相机、扛器材,手臂力量不错。她轻松地做了二十下弯举,面不改色。
“你看。”她把哑铃放下。
林凡无语了。
安安也拿起一对小哑铃——一公斤的,做了十下,脸不红气不喘。“安安棒。”
“对,你棒。”林凡无奈地说。
接下来是跑步机。林凡设了时速八公里,跑了五分钟就喘得不行。苏晚晴(星)站在旁边的跑步机上,时速十公里,跑了十分钟,呼吸平稳。
“姐夫,你不行啊。”她笑着说。
“我多久没运动了。”林凡擦了擦汗。
“所以更要练。”苏晚晴(星)把速度调到十二公里,“加油。”
林凡看着她的背影——苏晚晴的身体,纤细但不柔弱。灵魂是晚星的,那种不服输的劲头,让这副身体在跑步机上跑出了晚星的风格。他忽然觉得,自己真的该锻炼了。不是为了好看,是为了多陪她们几年。
中午十二点,练完了。林凡累得不想说话,安安精神抖擞,苏晚晴(星)也只是微微出汗。
“爸爸,你明天还来吗?”安安问。
“来。”林凡喘着气说。
“安安陪你。”
“好。”
回到家,苏晚星(晴)已经做好了午饭。她用的是苏晚星的身体,做的菜也是苏晚星的风格——简单、快速、味道偏重。林凡吃了两大碗饭,苏晚晴(星)看了他一眼:“你吃这么多,白练了。”
“练完饿。”林凡说。
“明天控制饮食。”
林凡点头,但筷子没停。
下午,林凡躺在沙发上不想动。安安骑在他肚子上,说这是“核心训练”。星月坐在安安后面,三个人叠罗汉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坐在旁边喝茶,看着他们。
“姐,你说姐夫能坚持多久?”苏晚晴(星)小声问。
“一个月。”苏晚星(晴)说,“他以前也办过健身卡,去了三次就不去了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是医生说的。”
“医生说的也没用。他懒。”
林凡听到了,从沙发上坐起来,安安差点滑下去。“谁说我懒?我会坚持的。”
“好,我们看着。”苏晚星(晴)笑了。
接下来的两周,林凡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去小区旁边的公园跑步。安安有时候跟着,但天太冷,苏晚晴(星)不让她去。林凡一个人跑,从两公里到三公里,从三公里到五公里。速度不快,但坚持下来了。
周末去健身房,他也能多做几组动作了。虽然还是比不上苏晚晴(星)——她每次都能轻松完成他的训练量,用苏晚晴的身体,做苏晚星的事,让林凡很有挫败感。
“姐夫,你今天做几组了?”苏晚晴(星)走过来,手里拿着毛巾。
“三组卧推。”
“重量多少?”
“四十公斤。”
苏晚晴(星)躺到卧推凳上,拿起四十公斤的杠铃,做了十下。呼吸平稳。
林凡看着天花板,不想说话。
安安在旁边鼓掌:“小姨棒!”
林凡爬起来,继续练。他不想认输。
2034年1月21日,周六,又是一个健身日。
林凡已经坚持了两周,肚子小了一点,力气也大了一点。他今天挑战五十公斤深蹲,做了八下,腿在抖。苏晚晴(星)在旁边看着,没有出手,因为她知道林凡需要自己的节奏。
“好了,休息。”她递毛巾。
林凡擦了汗,坐在器械上喘气。安安跑过来递水壶,他喝了一大口。
“爸爸,你今天比上周厉害。”安安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上周你做八下就倒了,今天做了八下还没倒。”
林凡笑了:“安安,你观察力真好。”
“安安棒。”
苏晚星(晴)也来了,抱着星月。她把星月放在瑜伽垫上,星月爬来爬去。苏晚星(晴)用苏晚星的身体做了几组拉伸,动作很标准——苏晚晴本来就会瑜伽,虽然灵魂在妹妹的身体里,但记忆没丢。
“姐,你拉伸做得真好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你以前教我的。”苏晚星(晴)说,“你说瑜伽对身体好。”
“我没教过你。”
“你用我的身体的时候教的。”
苏晚晴(星)想了想,好像确实有一次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灵魂互换还在频繁发生的时候,她用过苏晚星的身体,在客厅里做瑜伽,苏晚星(晴)在旁边看着,记住了动作。那些记忆,刻在了灵魂里,不会因为身体改变而消失。
“你们姐妹俩的记忆,比电脑还厉害。”林凡说。
“那当然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中午,一家人去吃了轻食沙拉。林凡点了鸡胸肉沙拉,安安点了意面,星月点了儿童套餐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各点了一份沙拉,吃得很少。
“姐夫,你晚上别吃碳水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晚上吃什么?”
“吃菜。吃肉。别吃饭。”
林凡点头,但心里在想晚上能不能偷偷吃碗面。
下午,回到家。林凡称了体重,比两周前轻了两公斤。他很满意,照了照镜子,肚子确实小了。
“爸爸,你瘦了。”安安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脸小了。”
林凡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了。苏晚晴(星)走过来,看了看他:“是瘦了一点。但还要继续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苏晚星(晴)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新的体检报告——是林凡公司发的复检通知。“姐夫,下个月再去查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,林凡做了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蛋花汤,没有主食。安安吃了一碗米饭,星月也吃了一碗。林凡看着她们吃,自己吃菜。
“爸爸,你不吃饭?”安安问。
“爸爸减肥。”
“爸爸不胖。”
“有脂肪肝了。”
安安想了想:“那爸爸不吃饭。安安帮爸爸吃。”她把自己的饭吃得干干净净。
林凡笑了。
晚上九点,安安和星月都睡了。三人坐在客厅里,苏晚星(晴)把今天的事记在日记本上。她写道:“2034年1月21日,林凡坚持健身两周,瘦了两公斤。他说还要继续。晚星在健身房里用姐姐的身体做卧推,四十公斤,十下,把林凡看傻了。安安说‘小姨棒’。她不知道打击了她爸。”
苏晚晴(星)接过去写道:“姐夫今天称体重,瘦了两公斤。他很高兴。我也高兴。希望他坚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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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写道:“今天安安说我脸小了。其实没小,是她看习惯了。但我确实瘦了。继续。”
苏晚星(晴)在页脚画了一个哑铃,苏晚晴(星)画了一个跑步机,林凡画了一个沙拉碗。
晚上九点半,三人躺在床上。苏晚晴(星)睡中间,苏晚星(晴)睡右边,林凡睡左边。
“姐夫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健身房,看我做卧推的时候,是不是很受打击?”
“有一点。”林凡承认,“你用我老婆的身体,做我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你不用受打击。”苏晚晴(星)笑了,“苏晚晴的身体,你老婆的。”
“但灵魂是晚星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不甘心。”
苏晚星(晴)在旁边笑了:“你跟她较劲干嘛?她天天举相机,手臂力量当然大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还是不甘心。”
苏晚晴(星)侧过身,看着他:“那你就练。练到比我强。”
“比你强?”林凡想了想,“你用的是我老婆的身体,我老婆的身体力气本来就不大。你只是灵魂强。”
“灵魂强也是强。”
林凡无语了。
苏晚星(晴)在黑暗中笑了,没插嘴。
十点,房间安静了。林凡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在健身房被苏晚晴(星)打击的场景。他决定明天加练。
第二天早上,林凡五点半就起来了。天还没亮,外面还在下雪。他穿上运动服,戴上手套,出门跑步。雪不大,落在脸上凉凉的。他沿着小区跑了两圈,然后去公园跑了一圈。五公里,三十五分钟,比上周快了一点。
回到家,苏晚晴(星)已经醒了,正在做早饭。
“你跑步了?”她看他头发湿了。
“嗯。”
“下雪还跑?”
“下雪也要跑。”
苏晚晴(星)看着他,笑了:“姐夫,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变得认真了。”
林凡去冲澡了。苏晚星(晴)从卧室出来,看到苏晚晴(星)在笑,问:“笑什么?”
“笑姐夫。下雪天去跑步。”
“他真的坚持了?”
“两周了。”
苏晚星(晴)也笑了:“看来医生的话比我们管用。”
上午,林凡带着安安去健身房。苏晚晴(星)又跟着去了。这次林凡挑战了五十五公斤深蹲,做了六下。苏晚晴(星)没有试,因为她知道林凡需要自己的进步。
“爸爸,你今天比上周多做了几下?”安安问。
“上周五十公斤八下,今天五十五公斤六下。重量增加了。”
“那你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?”
林凡想了想:“进步了。”
安安点头:“爸爸棒。”
林凡笑了。
中午,一家人吃饭。林凡还是吃沙拉,安安吃意面,星月吃儿童套餐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吃沙拉,四人一桌,吃得很安静。
“姐夫,你下周要复检了。”苏晚星(晴)说。
“嗯。希望指标好一点。”
“会的。你瘦了,运动了,饮食控制了。”
林凡点头。
2034年1月28日,周六,林凡去复检。
抽血、b超、量血压。下午结果出来了——血脂和胆固醇都降了一些,脂肪肝从轻度变成了“轻微”,医生说继续坚持。
林凡拿着报告单,站在医院门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,笑了。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站在他旁边,安安和星月坐在台阶上吃烤红薯。
“姐夫,恭喜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谢谢。”
“但还要继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,林凡做了庆祝餐——清蒸鲈鱼、白灼虾、凉拌黄瓜、番茄蛋花汤,依然没有主食。安安吃虾,星月吃鱼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。
“爸爸,你脂肪肝好了吗?”安安问。
“好了很多。医生说继续坚持。”
“那你要坚持到什么时候?”
“坚持到……不用坚持的时候。”
安安没听懂,但没追问。她给林凡夹了一只虾:“爸爸吃。”
林凡看着碗里的虾,眼眶有点红。他想起两年前安安说“爸爸有白头发了”,现在她在给他夹菜,让他继续坚持。她每天都在长大,而他每天在变老。但他想多陪她几年,多陪星月几年,多陪苏晚晴和苏晚星几年。所以他要坚持。
“姐夫,你想什么呢?”苏晚星(晴)问。
“想坚持。”
“坚持什么?”
“坚持锻炼,坚持健康,坚持活着。”
苏晚星(晴)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林凡递纸巾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……虾太辣了。”
“白灼虾不辣。”
苏晚星(晴)瞪了他一眼,林凡笑了。
晚上九点,安安和星月都睡了。三人坐在客厅里,苏晚星(晴)把复检结果记在日记本上。她写道:“2034年1月28日,林凡复检,脂肪肝从轻度变成轻微。医生说继续坚持。他瘦了,气色好了。安安说他脸小了。他笑了。”
苏晚晴(星)写道:“姐夫今天在医院门口看报告单,看了很久。他说‘坚持到不用坚持的时候’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‘不用坚持的时候’。但我会陪他。”
林凡写道:“今天安安给我夹了一只虾。她说‘爸爸吃’。我吃了。很好吃。我会继续坚持。为了她们。”
苏晚星(晴)在页脚画了一个哑铃,苏晚晴(星)画了一个跑步机,林凡画了一个虾。
晚上九点半,三人躺在床上。苏晚晴(星)睡中间,苏晚星(晴)睡右边,林凡睡左边。
“姐夫。”苏晚晴(星)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明天还跑步吗?”
“跑。”
“下雪也跑?”
“下雪也跑。”
苏晚星(晴)在黑暗中笑了:“姐夫,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变成什么样了?”
“变成一个有毅力的人。”
林凡想了想:“我一直有毅力。只是用在了别的地方。”
“用在哪里?”
“用在等你们换回来。用在等安安长大。用在等星月说话。”
苏晚晴(星)和苏晚星(晴)同时沉默了。
“姐夫。”苏晚晴(星)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的坚持。”
林凡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,也握住了苏晚星(晴)的手。
“我会继续坚持。”他说。
窗外的雪停了,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银白色的光照在雪地上,整个世界安安静静的。林凡闭上眼睛,想着明天早上的五公里,想着下个月的体检,想着安安说的“爸爸脸小了”。他笑了。
十点,房间安静了。苏晚晴(星)躺在床上,想着林凡今天的报告单——从轻度到轻微,只是一个词的变化,但背后是两个星期的早起跑步、健身房里的汗水、餐桌上没有主食的每一顿饭。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,真的值得她爱。不管在谁的身体里,不管灵魂怎么换,他都在。他坚持。
她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。很亮。
“姐夫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姐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第二天早上,林凡又去跑步了。雪停了,太阳出来了,路面的雪被踩得咯吱响。他跑了五公里,回到家,苏晚晴(星)已经做好了早饭——燕麦粥、水煮蛋、凉拌黄瓜。
“姐夫,今天吃这个。”她把碗推过来。
林凡坐下,吃了。安安也吃了,星月也吃了。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安安的草莓发卡上,落在星月的小碗上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林凡看着她们,心里想:坚持到不用坚持的时候。但也许,没有“不用坚持的时候”。因为爱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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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34年1月28日,周六,晚上九点
作者:苏晚星(晴)
林凡复检,脂肪肝从轻度变成轻微。
医生说继续坚持。
他瘦了,气色好了。
安安说他脸小了。
他笑了。
今天在健身房,他用五十五公斤做了六下深蹲。
晚星用姐姐的身体做了四十公斤卧推。
他看着,没说话。
但我知道他不甘心。
他会练上去的。
因为他有毅力。
晚安。
苏晚晴(星)评论:姐夫今天说“坚持到不用坚持的时候”。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是“不用坚持的时候”。但我会陪他。晚安。
林凡评论:今天安安给我夹了一只虾。她说“爸爸吃”。我吃了。很好吃。我会继续坚持。为了她们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