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33年12月28日,周三,傍晚六点。
N城的深冬,天黑得早。五点多太阳就落了,六点已经全黑了。路灯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,映着银杏树光秃秃的枝桠。
林凡今天下班比平时早。他到家的时候,苏晚晴正在厨房里忙活,苏晚星在客厅布置。茶几上摆满了气球、彩带、一束红玫瑰,还有一个大蛋糕——草莓味的,上面用奶油写了“16周年快乐”。
“你买的?”林凡放下包,指着蛋糕。
“我订的。”苏晚星从气球后面探出头,“怎么样?”
“好看。但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苏晚星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姐夫,你不会忘了吧?今天是你和我姐结婚十六周年纪念日。”
林凡拍了拍脑袋:“真忘了。最近项目太忙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会忘。”苏晚星得意,“所以我帮你准备了。蛋糕、花、气球,还有礼物。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晚上拆。”
安安从卧室跑出来,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,头上扎了两个丸子头,别了草莓发卡。她七岁多了,个子长高了不少,但还是那副自信的样子。
“爸爸!安安也有礼物!”
“什么礼物?”
“安安画的画。”安安举起一张画,上面画了林凡和苏晚晴手牵手站在花丛中,头顶有太阳、月亮、星星。旁边写着“爸爸爱妈妈,妈妈爱爸爸,安安爱你们”。
林凡接过画,看了很久。安安的画技越来越好了,人物的轮廓、颜色搭配、细节处理,都比以前成熟了很多。但不变的,是那种温暖的感觉。
“安安,你画得太好了。”林凡蹲下来,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安安棒。”安安点头。
星月也跑出来,穿着淡黄色的小裙子,抱着兔子。她五岁了,说话已经很流利,但还是喜欢抱着那只旧兔子。
“爸爸,星月也有礼物!”星月从背后拿出一张纸,上面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花,颜色涂得到处都是。
“星月画的?”林凡接过来。
“嗯。星月画的‘幸福花’。送给爸爸和妈妈。”星月指着画,“这个是花瓣,这个是叶子。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非常好看。”
星月满意了,跑去玩气球了。
苏晚晴从厨房出来,穿着一条藏蓝色的连衣裙,化了淡妆,头发披在肩上。她走到林凡面前,笑了:“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刚才忘了,现在想起来了。”林凡看着她,“结婚十六周年。”
“十六年了。”
“时间真快。”
“但是很幸福。”
苏晚星在旁边拍了拍手:“好了,别站着了。入席,准备吃饭。”
一家人坐到餐桌前。林凡坐在主位,苏晚晴坐在他右边,苏晚星坐在他左边,安安和星月并排坐在对面。桌上的菜很丰盛——清蒸鲈鱼、红烧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番茄炒蛋、排骨汤,还有那盘草莓蛋糕。
“姐夫,今天你负责切蛋糕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今天是你和姐的纪念日。你是主角。”
林凡笑了,拿起蛋糕刀。安安举手:“安安要最大的那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安安画了画。”
星月也举手:“星月也要最大的。星月画了花。”
林凡看了看两个女儿,把第一块蛋糕切得很大,分成两半,一半给安安,一半给星月。两人满意了,低头吃蛋糕。
“姐夫,你还没敬酒呢。”苏晚星举起果汁杯。
林凡也举起杯,看着苏晚晴:“晚晴,谢谢你。十六年来,你一直在。”
苏晚晴的眼眶红了:“我也谢谢你。谢谢你包容我,包容我们这个家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苏晚星举起杯,“谢谢你们接纳我。谢谢你们让我成为这个家的一部分。”
三人碰杯。安安和星月也学样碰杯,星月的牛奶洒了一点出来,苏晚晴帮她擦掉。
“姐姐,我也要说话。”星月举起小杯子,“祝爸爸和妈妈……开心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幸福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蛋糕好吃。”
全家人都笑了。
吃完晚饭,苏晚星收拾碗筷。苏晚晴给星月洗澡,林凡陪安安写作业。安安写作业很快,不到半小时就完成了。她把作业本收进书包,然后拉着林凡的手:“爸爸,小姨说要拆礼物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一家人坐在客厅里。苏晚星从卧室拿出三个礼品盒,分别递给林凡、苏晚晴和安安。星月等不及了,问:“星月的呢?”
“星月的在这里。”苏晚星拿出一个小盒子,递给星月。
“星月先拆。”安安说。
星月撕开包装纸,里面是一个小兔子挂件,跟她的旧兔子一模一样。
“星月的兔子!一模一样的!”星月高兴地抱住。
“那个是新的,旧兔子可以休息了。”苏晚星说。
星月想了想:“那星月两个都要。旧的睡觉抱,新的出去玩抱。”
“好。”
安安拆开自己的礼物,是一套画笔——三十六色,装在漂亮的木盒里。
“安安想要这个很久了!”安安眼睛亮了,“谢谢小姨!”
“不客气。安老师要继续画。”
安安点头:“安安会画的。”
苏晚晴拆开礼物,是一条银色的项链,吊坠是一颗星星。
“星星?”苏晚晴看着吊坠。
“你是星星。”苏晚星说,“安安说的,妈妈是星星。”
苏晚晴眼眶红了,戴上项链。星月在灯光下闪着银光。
林凡拆开礼物,是一个相框,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全家福。五个人站在玉兰树下,笑得很开心。照片是今年春天拍的,玉兰花开了满树。
“这张照片你什么时候拍的?”林凡问。
“春天的时候。”苏晚星说,“你们都不记得了,但我记得。那天你们站在树下,阳光很好,安安在笑,星月在揪花瓣。我按了快门。”
林凡看着照片,看了很久。那天的阳光、玉兰花的香味、安安的笑声、星月的花瓣,都凝固在这一刻。
“晚星,谢谢。”林凡说。
“不客气。姐夫,你还没送我礼物。”
林凡愣了一下:“我忘了。”
“我帮你准备了。”苏晚晴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,递给苏晚星。苏晚星拆开,是一条围巾,深灰色,羊毛的,很柔软。
“姐,你买的?”
“我织的。”苏晚晴说,“织了两个月。”
苏晚星的眼眶红了。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,很暖。
“姐,你什么时候学会织围巾了?”
“去年。跟妈学的。妈说‘你妹怕冷,你给她织一条’。”
苏晚星抱住姐姐,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别哭。”苏晚晴递纸巾。
“没哭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……围巾太暖了。”
安安看着她们,忽然说:“小姨,你还没拆最大的礼物。”
“最大的礼物?”
“在这里。”安安跑到卧室,抱出一个大盒子,上面系着红色丝带。
苏晚星拆开,里面是一套衣服——林凡的衬衫、苏晚晴的裙子、安安的小裙子、星月的小裙子,还有一顶假发、一副眼镜、一个相机模型。
“这是什么?”苏晚星不解。
安安说:“这是‘灵魂互换Cospy’套装。小姨要扮成爸爸,妈妈要扮成小姨,爸爸要扮成妈妈。安安扮成小姨,星月扮成安安。”
苏晚星愣住了:“谁的主意?”
“安安的主意。”安安挺起胸,“安安想了很久。你们很久没换了,但是你们可以假装换。大家一起玩。”
苏晚晴笑了:“安安,你真会玩。”
“安安棒。”
晚上八点半,安安的“灵魂互换Cospy”派对正式开始。
林凡穿上了苏晚晴的连衣裙——藏蓝色,有点紧,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,叹了口气:“我穿这个不好看。”
“好看。”苏晚晴笑了,“你比我好看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“真的。你腿长。”
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,裙摆刚到膝盖,确实露出了一截小腿。他很少穿裙子,但为了安安,豁出去了。
苏晚晴穿上了苏晚星的衣服——牛仔裤、白T恤、摄影马甲,还有那顶假发。她戴上假发,对着镜子笑了:“这头发好乱。”
“那是自然卷。”苏晚星说,“我头发本来就有点卷。”
“你平时不是扎起来了吗?”
“扎起来看不出来。”
苏晚星穿上了林凡的衬衫——白色,有点大,她把袖子卷起来,又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毛衣。她戴上那副黑框眼镜,对着镜子照了照:“像吗?”
“不像。”安安说,“爸爸不戴眼镜。但是很像爸爸的样子。”
“那怎么办?安安不是说了要扮成爸爸吗?”
“你走路学爸爸。爸爸走路慢,稳稳的。小姨走路快,像风。”
苏晚星试着放慢脚步,走了几步。安安看着,点头:“有点像了。”
安安穿上了一条小裙子,是苏晚星的风格——橙色,亮亮的。她戴上相机模型,挂在脖子上,学着苏晚星拍照的样子,蹲下、站起、举相机。
“安安像小姨吗?”她问。
“像。”苏晚星笑了,“比我还会摆姿势。”
星月穿上了安安的校服——白衬衫、深蓝色百褶裙,有点大,但她很满意。她抱着兔子,走到安安面前:“姐姐,星月像你吗?”
安安看了看:“不像。你太小了。”
“星月会长大。”
“长大了就像了。”
一家人站在镜子前,看着自己的“新形象”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拍照拍照!”苏晚星举起相机——她虽然穿着林凡的衣服,但相机是她自己的。她给每个人拍了单人照,又拍了大合照。安安站在最前面,指挥站位。
“爸爸站在中间。妈妈站在爸爸左边。小姨站在爸爸右边。安安站在妈妈旁边。星月站在小姨旁边。好了!”
苏晚星设置了定时拍摄,把相机放在茶几上,然后跑回位置。咔嚓。照片里,五个人穿着对方的衣服,做着对方的姿势——林凡叉着腰(苏晚晴常做的动作),苏晚晴举着相机(苏晚星常做的动作),苏晚星双手插兜(林凡常做的动作),安安歪着头笑(苏晚星常做的动作),星月抱着兔子(安安常做的动作)。
“这张要洗出来,放电视柜上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好。”苏晚星说。
安安看了看照片,又看了看大家,忽然说:“现在如果真的有互换,就好了。爸爸变成妈妈,妈妈变成小姨,小姨变成爸爸。星月变成安安,安安变成小姨。”
“那不乱套了?”林凡笑了。
“乱套才好。乱套好玩。”
苏晚星看着安安,忽然觉得,这个七岁的孩子,比他们更能接受不确定性。她不怕乱,她觉得乱是乐趣。
“安安,你不怕灵魂互换吗?”苏晚星问。
安安想了想:“不怕。因为不管怎么换,你们都是你们。安安认得出来。”
苏晚星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小姨,你今天哭好几次了。”安安说。
“今天高兴。”
“高兴就笑,不要哭。”
苏晚星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晚上九点半,安安和星月都困了。苏晚晴帮她们换回自己的衣服,哄她们睡觉。安安躺在床上,抱着兔子,闭着眼睛。
“妈妈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
“那以后每年都这样玩。”
“好。”
安安满意了,很快睡着了。
苏晚晴关了灯,走出卧室。苏晚星已经把客厅收拾干净了,林凡在洗碗。她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他。
“怎么了?”林凡问。
“没怎么。就是觉得幸福。”
林凡笑了,继续洗碗。
苏晚星坐在沙发上,把今天的照片传到手机上。她选了几张,发到家庭助手APP的共享日记里。林凡洗完碗出来,坐在她旁边,看着她翻照片。
“这张好。”林凡指着一张,是林凡穿着苏晚晴的裙子,表情无奈,但嘴角在笑。
“这张要洗吗?”苏晚星问。
“不要。太丑了。”
“好看。安安说‘爸爸穿裙子好看’。”
林凡无奈地笑了。
苏晚晴从卧室出来,坐在林凡另一边。三人并排坐着,看着手机里的照片。
“姐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我们以后老了,还会这样玩吗?”
“会。”苏晚晴说,“老了更会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老了没事干。”
三人都笑了。
晚上十点,三人躺在床上。苏晚晴睡中间,苏晚星睡右边,林凡睡左边。今天没有互换,身体和灵魂都是统一的。但安安策划的“灵魂互换Cospy”,让他们体验了一次“假装互换”的乐趣。
“姐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如果明天突然真的互换了,我们会怎么样?”
“会愣一下,然后继续过。”苏晚晴说,“就像以前一样。”
“还会多带一件衣服?”
“会。”
“多做一点饭?”
“会。”
林凡在旁边听着,笑了:“你们俩能不能别想那么远了?今天才刚过完纪念日。”
“想想又不花钱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就是。”苏晚晴笑了。
安静了一会儿,苏晚星又说:“姐,你说安安今天策划这个派对,是不是因为她想念以前互换的日子?”
“也许。”苏晚晴说,“但她更想念的,是我们一起闹的日子。”
“一起闹的日子,还在。”
“对,还在。”
十点半,房间安静了。苏晚星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安安说的“乱套才好,乱套好玩”。这孩子,比他们更能接受生活的不可预测。她不求安稳,她求热闹。因为热闹说明大家都在一起。
她闭上眼睛,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,苏晚星醒来,先看自己的手——是自己的。旁边的苏晚晴也在看自己的手。
“没换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嗯。”
两人同时笑了。
林凡从厨房探出头:“早饭好了,来吃。”
一家人坐下。安安穿着校服,星月穿着幼儿园的校服。今天不是周末,该上学的上学,该上班的上班。
“安安,今天你们班有同学问你昨晚干什么了吗?”苏晚星问。
“问了。安安说‘在家开派对’。她们问‘什么派对’,安安说‘灵魂互换派对’。”
苏晚星差点把粥喷出来:“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但是她们不懂。她们以为安安在玩游戏。”
苏晚星松了口气。
“安安,以后在学校不要说家里的事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别人不理解。”
安安想了想:“那安安就不说。但是她们问,安安会说真话。”
苏晚晴看着她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凡插话:“安安,爸爸教你一个方法。别人问,你就说‘我们家很幸福’。不需要解释更多。”
安安想了想:“好。安安记住了。”
上午,林凡送安安去学校。安安走在前面,步伐轻快。到了校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凡一眼。
“爸爸,安安今天会说‘我们家很幸福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爸爸,安安爱你。”
“爸爸也爱你。”
安安转身走进校门。林凡站在校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她今天穿着校服,扎着丸子头,书包上的兔子挂件一晃一晃的。
他想,安安真的长大了。她不再需要他牵着进校门,她可以自己走。但她还会回头,说“爸爸爱你”。这就够了。
他擦了擦眼睛,回家了。
晚上,安安放学回来,兴奋地告诉全家人:“今天有人问安安‘你们家开什么派对’,安安说‘灵魂互换派对’。她又问‘什么是灵魂互换’,安安说‘就是变成别人’。她不懂,安安就没再说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晚晴问。
“然后她跟安安玩。她带了橡皮泥,安安捏了一只兔子送给她。她很开心。”
苏晚星笑了:“安安,你交了新朋友。”
“嗯。她叫小雅。安安的好朋友。”
“那王浩呢?”
“王浩也是好朋友。安安有很多好朋友。”
晚上九点,安安和星月都睡了。三人坐在客厅里,苏晚星把纪念日的照片贴在日记本上。那张Cospy大合照,五个人穿着对方的衣服,做着对方的姿势,笑得很开心。
“这张是精华。”苏晚星指着照片。
“安安的主意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她比我们会玩。”
林凡看着照片,忽然说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安安策划这个派对,是因为她想让我们开心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因为最近我们总是说‘没换’,她怕我们失落。她以为我们想互换,所以设计了假装互换的游戏,让我们过过瘾。”
苏晚星看着照片,眼眶红了。
“小姨,你又哭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是……照片太感人了。”
林凡笑了:“你总是有理由。”
苏晚星在页脚画了一颗星星,旁边写了“安安策划”。
晚上九点半,三人躺在床上。苏晚晴睡中间,苏晚星睡右边,林凡睡左边。
“姐。”苏晚星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说,安安以后会不会成为一个活动策划?”
“会。”苏晚晴说,“她已经在策划了。”
“策划什么?”
“策划我们的快乐。”
苏晚星笑了。
林凡在旁边听着,没有插嘴。他想,安安真的在策划他们的快乐。从乐高转换机到灵魂互换派对,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,让这个家更有趣、更温暖。
她七岁。
但她已经是一个小小的家庭策划师。
十点,房间安静了。苏晚星闭上眼睛,想着安安说的“乱套才好,乱套好玩”。也许安安是对的。生活不需要一直平静,偶尔乱一下,才有意思。就像今天的Cospy派对,虽然只是假装互换,但他们笑得很开心。
她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。很亮。
“姐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姐夫,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可能会换,可能不会。但不管怎样,他们都会过。
因为日子是他们的,幸福也是。
家庭助手APP·共享日记
2033年12月28日,周三,晚上十点
作者:苏晚星
今天是姐夫和姐结婚十六周年纪念日。
安安策划了一场“灵魂互换Cospy”派对。
爸爸穿妈妈的裙子,妈妈穿小姨的衣服,小姨穿爸爸的衬衫。
安安扮成小姨,星月扮成安安。
拍了大合照,五个人穿着对方的衣服,做着对方的姿势。
笑得很开心。
安安说“乱套才好,乱套好玩”。
她七岁,但比大人通透。
安安说“不管怎么换,安安都认得出来”。
她一直认得。
不管换不换,她都在。
谢谢安安,策划了我们的快乐。
晚安。
苏晚晴评论:今天穿了晚星的衣服,戴了假发。星月说“妈妈变成小姨了”。我说“没有,妈妈还是妈妈”。她不懂。但没关系,她知道我爱她。晚安。
林凡评论:今天穿了裙子。安安说“爸爸好看”。我知道不好看,但她觉得好看就行。晚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