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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42章 这样耀眼出眾的孩子终究是他们的骨肉
    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对阎瑾的话信了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瑾是时夏同志的小姑子,而且哪有人会这么贬低自己的家人怎么会不知道家人的成就

    

    舞台上方老旧的铁皮喇叭骤然发出两声滋啦的电流声,隨即一道庄重洪亮的声音稳稳地落满礼堂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热烈隆重的先进个人表彰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的军区表彰仪式朴素却极具仪式感,没有花哨的排场,鲜红的横幅高悬在舞台正中央,端正有力的標语振奋人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上的领导们坐姿端正、神情肃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声音一响,台下全体军人、军属身姿端正,顿时无人喧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会正式开始,先由军区首长作了发言,又由上级来的领导做了指导性讲话並表彰同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央来的领导看上去年纪大概五六十岁,身著军装的站姿挺拔,声音鏗鏘有力,他的目光掠过眾人,慢声道,“本年度汛期,多地遭遇特大洪灾与泥石流,灾情严峻,洪水和泥石流肆虐过后,灾区的环境脏乱潮湿、细菌肆意滋生,疫病隱患重重,一旦扩散蔓延,將危急数万受灾群眾的性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危难之际,军区的同志们主动请缨、奔赴一线。”领导的目光落在台下从容端坐著的时夏身上,语气里满是讚许,他的声音再度抬高了几分,鏗鏘有力的声音传遍了全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时夏同志主动请缨驻守重灾一线,不惧泥泞艰险、不畏环境恶劣,凭藉著扎实身后的专业知识,结合灾区的实际情况,摸索出一套高效实用、极易普及的標准化防疫消杀流程!手把手指导基层工作人员实操落地,彻底阻断灾区疫病的传播路径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还没等领导说完,台下的掌声便以如雷鸣般响起,在座的军人和军属们纷纷向时夏投以敬重的目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夏一下子被好些人盯著,还有些不好意思,大家的眼睛中仿佛都带著光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儘管有些害羞,她还是向给她鼓掌、向她投来亮晶晶目光的眾人頷首以示感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没有想过,重来一世,她能受到这样多人的认可和尊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成就感、荣誉感將她烘烤得暖洋洋的,时夏的腰板儿越挺越直,心中既满足,又骄傲的同时,她心中也下定了决心,以后她会继续充实自己,多做为群眾造福的好事儿!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听著台下经久不息的掌声,他没有阻止,反而任由大家为这样优秀的同誌庆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掌声渐渐停止,他才继续道,“时夏同志在此次的疫情中独立整理编撰的《灾区防疫手册》和《灾情应急处理方法》已经正式收录进全军的卫健档案,面向全国各灾区推广落地,成为基层灾情防疫的標准范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定授予时夏同志个人一等功!全军通报表彰,记入个人终身档案!优先职级评定、优秀干部提拔,享受进修评优全部优先资格!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,台下先是一静,隨即连绵的掌声再次响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眾人滚烫的目光看向时夏,由衷的敬佩,满心的讚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明受到表彰的是时夏,坐在她旁边的邱玉琴和阎瑾眼泪却流个不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恭喜你,夏夏。”邱玉琴刚抹乾净眼泪,新的泪水又从眼眶里往外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瑾搂著时夏,“呜呜,嫂子,我真为你高兴,没白遭罪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还记得她嫂子刚从灾区回来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大截,肯定是累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看到嫂子的付出有回报,她比谁都要高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瑾没邱玉琴那么讲究,鼻涕和眼泪糊作一团,眼看著就要落到时夏笔挺的军装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厉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,大手一下子伸到阎瑾和自己媳妇儿中间,用手抵住了阎瑾的脑门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那大鼻涕泡儿往回吸吸,別淌你嫂子军装上,一会儿你嫂子还得上台领奖章和纪念品呢,肩膀上都是你的太鼻涕多丟你嫂子的人。”阎厉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瑾还是个处在青春期的孩子,一听阎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她的眼泪和鼻涕,她又羞又气,一把將阎厉摁在她脑门儿上的手扯了下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他的袖子擦了下鼻涕。

    

    阎厉没想到这臭丫头会有这么一出,拧著眉头连忙收回自己的手,“誒!你恶不噁心,我一会儿也得上台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上台就上台唄,丟人的又不是我和我嫂子。”阎瑾看到她哥吃瘪,格外地开心,成功破涕为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时夏早已经习惯了他们两兄妹每天的斗智斗勇,她从兜里拿出手帕,先擦了擦阎厉身上的痕跡,又將手帕摺叠了一下,给阎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与礼堂的热闹不同,礼堂外狭小的保卫室內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死寂压抑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顾振山、林菡艷、顾野和顾念被看管在方寸小屋之內,厚重的礼堂大门挡不住清晰洪亮的播报与愈发激烈的掌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台上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、一字不落地传进顾家几人的耳朵。

    

    顾振山和林菡艷呆若木鸡,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一直觉得时夏没受过良好的教育,没接受过系统的培养,肯定不会有什么出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此时此刻,礼堂里正在发生的一切却在不停地打著她们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他们之前形容时夏的话,极致的羞耻瞬间灌满了顾振山和林菡艷的心头,两张老脸火辣辣的,难堪得无地自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这份愧疚却转瞬即逝,林菡艷和顾振山心底又滋生出几分自欺欺人的虚妄得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耀眼出眾的孩子终究是他们的骨肉,时夏之所以这么优秀,定是因为她继承了他们优良的基因与血脉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连没受过专业的系统教育就能得到这样的成就,若是在他们的教育下长大那还得了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这儿,顾振山的肩膀挺直了不少,语气里沾了些得意,他看向站岗的警卫,“同志,台上受表彰的是我的女儿,我是她的父亲,刚才我们之间有一点小误会,你们通融一下暂时把我们放了,一会儿我让她亲自和你解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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