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说,麻辣烫不是古铮发明的,但在本世界,上古轩辕麻辣烫却是他的原创,并扬名光华街风靡剑光城,给许多小摊和饭馆酒楼带去了生意。
古铮觉得,他有理由收点钱。
“哦,久仰。”中年掌柜略有诧异,转际恍然,明白了对方为何来次找茬。
周围的人尤其是在吃麻辣烫的食客,也是纷纷诧异,有两人认出了他。
顿时,饭馆内的气愤变得热闹,没人去管坐在地上迷糊的厨子大飞二人。
“古老弟能来小店,乃林某的福气。”中年掌柜客气了不少,“小店麻辣烫做得如何,还请古老弟指教一二。”
“请教不敢当。”古铮坐得稳,没去品评那碗已经不干净的麻辣烫。
语气平常,犹如闲聊,他道:“承蒙各家各摊的关照,让上古轩辕麻辣烫名扬剑光城,但有利有弊,在像林掌柜香客来这等高档饭庄的挤压下,本人的小摊已不能生存,这不,来贵店混口饭吃。”
话说得清楚,在场的大多数人能听明白,反应各异。
“惭愧、惭愧。”中年掌柜是个爽快人,吩咐在账柜旁的伙计,“快,从账上支二十两银子拿来。”
伙计不敢怠慢,到柜后打开钱箱,取出两锭银子,每锭十两,小跑送过来。
“古老弟,请收下银两,权当林某购买上古轩辕麻辣烫的秘方。”中年掌柜把银子放到了古铮的面前,客气的说道,他的此举,赢得不少食客的赞许。
不管在哪,仁义诚信皆会受人赞扬。
对方如此爽快,出乎古铮的预料,孔小黄的小眼睛看着银锭,挪不开目光。
“既然林掌柜仗义,本人不好拒绝,收下了。”古铮没有假意推让,把银锭拿在手中,站起身来,“林掌柜生意繁忙兴旺,本人不好多打扰,告辞了。”
“这么急着走?不如林某摆上一桌好酒好菜,请古老弟畅饮一番如何?”中年掌柜认为古铮不是寻常的小摊贩,有意结交,喝酒畅谈时,多打听些消息,比如有无别的奇特菜品。
孔小黄登时眉开眼笑,他喜欢大吃大喝。
古铮却是婉拒,抱拳道:“初次见面,已给林掌柜添麻烦,本人哪能再多加叨扰,今后有机会,古某一定宴请林掌柜,古某告辞,林掌柜留步。”
中年掌柜未去勉强,笑道:“古老弟慢走。”
在许多人的目光中,古铮、孔小黄离开了闻香来。
回到街上,孔小黄小声抱怨道:“铮爷,林掌柜请您吃酒,这是多好结交的机会,您为何拒绝?哎,真可惜。”
不为别的,他是惦记满桌的山珍海味。
把银两收进怀里,古铮的语气牛气哄哄,“可惜什么,铮爷到哪不吃酒。”
“你就吹吧。”孔小黄在心里哼哼,嘴上恭维,试图弄点赏钱,“那是,铮爷何许人也,跺跺脚,光华街颤三颤,吼一嗓子,小摊小贩全来送瓜送肉。”
“行了。”古铮赶忙喊停,嫌弃道:“你连拍马屁也拍不好,铮爷虽然赚到点小钱,但还是被你们飞蛇帮欺负,哪里是跺跺脚光华街颤三颤,重新拍。”
不认识几个字的孔小黄,很为难,“您足智多谋?”
“嗯,接着拍。”被人奉承的感觉不赖,古铮借此舒缓紧张的心情。
“您婀娜多姿?”孔小黄绞尽脑汁。
“没文化真可怕,你歇着吧。”古铮嫌弃地咧嘴。
“嘿嘿。”孔小黄惦记吃喝,他赔笑问道:“铮爷,接着去哪?”
“再找一家卖麻辣烫的饭馆。”一回生二回熟,刚才在闻香来,古铮暗暗紧张不已,这会儿,又觉得刚才没发挥好,期待去下一家再弄些银子。
“还用那招?”孔小黄搓手,他也期待,多弄些银子,他也许能多分点。
“嗯,不,放苍蝇的确拙劣,容易挨揍。”古铮考虑下,不去故技重施,“铮爷另有计划。”
“您快说说,别让小的到时发懵。”孔小黄很好奇。
“好吧。”不紧不慢地走在街上,古铮讲述他的计策,“进去之后,先点一碗面条,不吃,立马让伙计给换一碗麻辣烫,吃完不给钱,直接走人。”
“为何不给钱?”孔小黄不解。
“麻辣烫用面条换的,我给什么钱。”古铮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孔小黄歪头,“那面条你也没给钱啊?”
古铮立马又道:“面条没吃,我给什么钱!”
“诶呀……”孔小黄懵了,脑袋有点瑕疵的他,转不过来弯了,“你吃了麻辣烫,然后不给钱,面条你没给钱,但你没吃面条,那谁该给钱呢。”
古铮得意地笑了笑,“要是他们的脑袋全和你一样,铮爷早晚能称霸天下。”
“不对啊铮爷。”孔小黄意识到了问题,“那该怎么讹银子?”
“这次不讹银子,先找茬,给他们点教训。”相比于银子,古铮更在乎修为的提升,“然后看机会,向他们要二十两的秘方钱。”
“行吧,听您的。”孔小黄的脑筋在打结。
走出不远,二人找到一家挂出‘上古轩辕麻辣烫’招牌的面馆。面馆不小,二层楼,十几张桌子,酒菜齐全,此时客人众多,大多在吃麻辣烫,每碗也要二钱银子,附赠凉茶一碗。
“伙计,来两碗大肉宽面。”二人,孔小黄招呼道。
很快,面来了,面条上盖着一大片腿肉,香气诱人,每碗要一钱银子。
“伙计。”稳坐的古铮,随口开言了,“闻你家的麻辣烫味道不错,左右价格相当,用这两碗宽面,换一碗麻辣烫来尝尝,吃得好,再点些酒菜。”
面条换麻辣烫,麻辣烫不给钱,他按计划行事。
孔小黄没转过来弯,也觉可行。
岂料——
“不换!找茬是吧,今儿你俩不吃完老实交钱,少不了一顿胖揍!”伙计是位体格壮实的青年,双手拍在桌上,用牛眼睛怒瞪古孔二人。
古铮、孔小黄愣眼,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。
“赶紧吃!”壮实伙计催促道。
“昂……”
对方不好惹,古铮决定息事宁人,拿起筷子大口吃面。
孔小黄更怂,也赶紧吃。
二人‘吐流吐流’地吃完,付了二钱碎银,灰溜溜地离开了面馆。
“铮爷,您这招不行啊。”孔小黄小声道。
古铮也觉得脸面无光,“是啊,都不好惹,再这么一家家找茬下去,秘方钱没收到,打肯定要没少挨。”
“肯定挨打。”孔小黄犯怂,他向来是欺软怕硬,“能开饭馆酒楼的大爷,哪个没点能耐,还是别招惹了。铮爷,要不咱去欺负地摊,不给钱,咱就砸摊,到手的钱咱俩一人一半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古铮鄙视,“你我能欺负的地摊,已经够不容易的了,还去欺负,你忍心,你咋那么坏呢。你我欺负不住的地摊,还不是照样会揍咱俩?”
“那回去睡觉?”吃饱了,孔小黄有些打盹。
“行,你去睡觉,顺道找个木匠,帮我做二百个小木片,像铜钱大小,尽量块块都一样,这是二两银子,剩下的给你了。”古铮递去二两碎银。
近来赚的铜钱和碎银,太多了不方便携带,他已拿到钱庄换成七张十两的银票,只剩少许零钱随身携带。
“好嘞,给您办妥妥的。”孔小黄好奇又问,“铮爷,要那么多的木片做甚?”
“保密,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。”赚钱大计,古铮不肯透漏。
孔小黄暗暗撇嘴,“铮爷,那小的回去了。”
古铮想了想,决定还是晚上带对方一起去,对方虽帮不上任何忙,但多个人好歹能壮胆,“日落后,你去金玉街望琼楼外等我,铮爷带你吃顿大餐,你再喊上陶四,看他来不来。”
“去望琼楼吃大餐?!”孔小黄难以置信,“铮爷,把咱俩卖了,也不值半桌酒菜啊。”
“尽量来就是,铮爷还能害你,大不了被暴打一顿,脑袋掉了,碗大的疤。”古铮说得豪迈,一顿拽成语,“机会难得,该是铤而走险、奋力一搏、孤注一掷、背水一战、火中取栗、釜底抽薪的时候了。”
“啊?”孔小黄一个词没听懂,“铮爷您噜噜地说什么呢?”
“滚。”
“好嘞铮爷。”
揣着二两银子,孔小黄屁颠颠走了,他准备先去买壶小酒喝。
古铮则是去了成衣店,人靠衣装、马靠鞍,为了让人高看几眼,不至于连望琼楼的大门进不去。
前天,他足足用了二十两定制了一身行头,约定今天去取。
当换上一身大体银白色的束腰武袍,古铮立刻有了公子哥的风采。
身材强壮且匀称,武袍华丽,他走在街上,有几分卓尔不群。
身穿华衣,自信随之长了些。
回了白记福寿店一趟,待到傍晚,古铮来到了金玉街,也换了身行头颇显油头粉面的孔小黄,已等在望琼楼外。
“陶四没来,他伤得很重?”古铮微皱眉头,不禁有点后悔下手过重。
“没有。”孔小黄一副无奈的样子,“他不来,那孙子让小的给您带句话,说跟在您身边总挨打,他不干了,他现在已经跟了火爷,让您以后别找他麻烦,要不然,他会给火爷说您坏话。”
“真是孙子。”古铮哼了声。
看了看孔小黄,他问道:“你和陶四狼狈为奸,他去投靠火爷,你怎么没去?”
“铮爷,您别拿陶四跟小的比,小的对您可是忠心耿耿。”孔小黄煞有其事地说道。
其实,他也想去投靠火爷高大郎,却是被陶四坏了事儿,对方明目张胆地告诉他,已经跟高大郎说了他的坏话,让他死了这条心,往后跟古铮去摆地摊讨饭。
为此,二人差点打起来,考虑到可能打不过对方,孔小黄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。
他再强调一句,“嗯,特别忠心。”
“算你有眼光。”古铮一点不相信小蟊贼的小忠心,他侧目看人,打个响指,“走了,铮爷带你去吃大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