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片刻之前,孔陶二人很是瞧不上古铮,若不然,也不敢提棍来报仇。
“那个,嗯……”
二人眉来眼去,在迟疑。
跟一个摆小摊的小贩混,他俩不愿意,有些丢人,不管怎么说,他俩好歹也属于飞蛇帮的人,在光华街是‘有头有脸’的人物,谁看到他俩,都怕钱袋被偷。
如此让人‘闻风丧胆’的狠人,给街边小贩当狗腿子?
在此方面,二人是很有志气的。
孔陶二人不情不愿,古铮被拂了脸面,有点恼火,一言不合直接动手打人。
砰砰。
古铮一人一脚,孔陶二人被踢得满地打滚。
“诶呦铮爷,别打,小的以后跟您混还不成吗。”孔小黄立马屈服了,蜷成一团紧紧地护裆。
“服了服了,铮爷,您是铮爷,小的给您跑腿。”陶四也不得不屈服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打得轻,两个小毛贼,能跟铮爷混,你家祖坟得冒青烟。”古铮扫扫手,围着二人转圈踱步。
他要收服孔小黄和陶四,不是看中二人有什么才华或身手。
相反,他是看中二人是软骨头,可以轻易威逼利诱地收买,来帮自己做事。
古铮是初来乍到,孔陶二人是在剑光城土生土长,很有利用价值,他心中已有大概打算。
“嗯,不是冒青烟,是爆炸了。”
“孔小黄说的对。”
孔陶二人愁眉苦脸,收起钱袋的动作,倒是麻利。
“坐下歇会儿,来,说说你俩的来头。”古铮席地而坐。
孔陶二人放松了些,诶呦诶呦痛哼地坐下,一人一嘴地说起了各自的底细。
二人油滑得很,撒谎不用过脑子,张口即来。不过,二人的基本情况没必要胡编,都是剑光城本地人,从小不学无术,长大好吃懒做,由于修为低武力差,一直不入飞蛇帮的法眼,只能干点溜门撬锁的下作勾当。
孔小黄、陶四也愿意吹嘘,没说几句,又重新摇头尾巴晃。
古铮对此二人,无信任可言,计划在心中一点点勾勒,不提前透露半点。
“铮爷,您打哪来,以前从没见过您。”孔小黄好奇地问道。
“哼,铮爷我可是大有来头。”古铮故弄玄虚,用眼神示意夜空。
孔小黄纳闷,“铮爷您眼睛有毛病,咋说着话翻白眼?”
陶四在数钱袋里的同伴,相比于孔小黄,他对古铮的敬畏明显少了点,“大有来头,那咋被火爷吓个半死?”
“谁被吓半半?,铮爷现在是落了难,不得不以大局为重。”气不打一处来,古铮想起白天被火爷高大郎欺负,顿时牙痒痒,暗暗发狠,最迟一个月,定要对方好看。
夜色已浓,是时候回去了。
“你俩推车,护送铮爷回去,路上你俩说说飞蛇帮的情况。”拍拍屁股,古铮站起了身。
孔陶二人不情愿,怕挨打,没敢拒绝。
“铮爷您住哪?”孔小黄先推车。
古铮揣着装碎银的钱袋,不紧不慢地往回走,随口道:“白记福寿店。”
“啊?住那么阴森的地方,不怕撞邪么。”陶四大为惊讶,撇着嘴说,不禁左顾右盼。
住在福寿店,古铮确实怕,住了几天,仍然有点怕。
他煞有其事地说道:“怕个鸟,不怕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铮爷一身正气,妖魔鬼怪靠不了近前。想当初,铮爷一招万剑归宗,无数鬼怪魂飞魄散!”
“不咋信。”
“不信。”
孔陶二人不仅不相信,且是说出了口。
“好汉不提当年勇,哼。”古铮转而撸胳膊挽袖,“不打你俩,看你俩对铮爷是不够尊重,快点推车,磨磨蹭蹭,铮爷劳累了一天,还比你俩走得快。”
古铮觉得,有必要找机会收拾下对方二人,不然二人实在不老实。
一路威逼利诱,打听飞蛇帮的种种情况,他回到了住处。
不用他推车,轻松许多。
“你俩回去吧,陶四,明天在收摊的时候你过来,铮爷有事跟你说。”古铮交代一句,摆了摆手。
陶四犯难,贼眉鼠眼乱瞟,“我一人?”
“对,你独自来。”古铮的目的,是挑拨二人的关系,否则孔陶二人可能把他耍了,想了下,他又道:“小黄,你后天过来,放心,替铮爷跑腿,亏待不了你俩。”
孔陶二人勉为其难地同意,逃似地离开了。
到了另一条街道,二人停下,小眼瞪着小眼。
“孔小黄,你说了老子哪件秘密?”陶四面色不佳,怒视着对方。
孔小黄心虚,目光变得飘忽,“诶呀,小黄爷瞎编了两件,说你往火爷茶杯里吐口水,那臭小子说不够份量,我又说你偷过火爷的银子。”
“真的?”陶四半信半疑。
轮到孔小黄质问,“陶四,你说了哪件,那臭小子听了很高兴嘛。”
“老子没有出卖你,一样是瞎编,我骗古铮蠢小子说,说你跟火爷的姘头有一腿。”陶四扯谎,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那还好。”孔小黄微微点头,接着又是起疑,“不对,他咋明儿叫你去,你俩背着小黄爷搞什么诡计。”
“不信老子是吧?”陶四不高兴。
孔小黄嗤笑,“信你才怪,你小子一肚子坏水,别人不知道,小黄爷是太了解你了。”
二人是小人之交,相互一直在藏心眼,没有信任可言,各自均不说实话,均猜疑对方,哪能不闹翻。对着骂了好几句,差点打起来,最后分开走了。
此情况,正是古铮想要的。
今儿修为有突破和进展,体魄增强,古铮不像昨日那么疲累,他没急于歇息,自顾自地练起了拳脚。
“出拳。”
“踢腿。”
“过肩摔怎么摔?”
有三重的修为在身,古铮的肢体比以前协调、矫健得多,虽然没练过武,但一拳一脚地练习,还是有模有样的。
“等手头宽裕,我得去武馆练功,弄几本强大的武技,到时候我一打十,一打一百……现在卖麻辣烫没时间也没钱,只能自己打基础。”
古铮认真地练习。
他没发现,有个鬼影在他的身边乱飞。
鬼影是凶恶老头模样,是新来的,白天时在屋中吸了那颗‘假药丸’,不时地去袭击福寿店的店主白裕,这会儿,他盯上了古铮。
“啊!”老头鬼影发出凶残的鬼叫,一次次地向古铮扑去。
可惜,古铮血气方刚、阳气旺盛,此时心神专注,身体和心神不被微弱的外邪侵染,鬼影老头一次次扑上,可还差半尺远,便被震退了。
老头鬼影凶残,欲拿家伙去打,但用出全身力气,只拿起绣花针大的草叶。
“去死、去死!”老头鬼影拿着草叶去扎古铮,狠劲扎后背。
对此,古铮一无所知,因为半点不疼。
没多久,老头鬼影累得翻白眼、吐舌头。
习练拳脚到全身疲乏,古铮才回屋歇息,不失眠,一觉到天亮。
起来洗簌,又练了一通拳脚后,他推车去了光华街,主动给火爷高大郎送去十两的扫街钱,顺便说出了昨夜孔陶二人要找他麻烦,以免被倒打一耙。另外,他也表明有加入飞蛇帮的想法。
火爷高大郎的回答是,他还不够资格。
也因为古铮的告状,来送钱的孔陶二人,各自挨了一嘴巴,被打得眼冒金星。
为何被打,对方没说,二人没敢问。
接下来的八天,古铮每天都会交十两银子。
只是,剑光城的大街小巷,出现越来越多的‘麻辣烫’,单单光华街足有三十几个摊。且不仅是路边摊和小饭馆,即便是金玉街的望琼楼,也推出了上古轩辕麻辣烫此道奇特菜品。
上古轩辕麻辣烫,已经风靡金光城,成为了颇受三教九流追捧的美食。
不同的是,路边摊几十文一碗,到了望琼楼要几十两一碗。
古铮还听说,麻辣烫已经传到了外地。
麻辣烫如此受欢迎,古铮却高兴不起来。尽管他自诩正宗,奈何配料早被破解了,他没有精湛的厨艺,别人家的‘冒牌货’甚至更加热辣鲜美。
他纵然也有生意,但已没多少利润,一天下来,除了十两的扫街钱,几乎是白忙了。
他没有去求高大郎降低扫街钱,思来想去,他做个决定——转行。
念及黄大婶近些天的帮工,古铮把小摊送给了对方。然后,差点遭雷劈,幸亏他机智,及时用力地拍了黄大婶的屁股,没挨雷劈,倒好几个人骂他是小色狼。
小摊送人,古铮一时没事可做。
晌午时分,他吃着葡萄,满肚子郁闷地走在街上。
“瞧瞧,满大街的冒牌货,我的上古轩辕麻辣烫才是最正宗,他们是在抢我的钱,我应该收加盟费。”看到一个又一个写着麻辣烫的大小招牌,古铮想扑上去咬招牌两口。
跟在一旁的孔小黄,也在吃葡萄,随地乱吐葡萄皮。
经过这几天的威逼利诱,‘铮爷’二字,孔小黄已叫得顺口,“铮爷您别气,今天晚上,小的到他们的门口挨个撒尿。”这是他能想到的报复手段。
“瞧你那点出息。”古铮鄙视,“我得收他们的钱。”
“铮爷。”孔小黄立马怂了,“凭咱俩去收钱,四条腿会被打断五六次。”
“哼,那可未必。”古铮早有打算,“昨天不是让你打听了么,这条街哪几个饭馆的麻辣烫最贵。”
孔小黄一拍脑袋,“您不说,小的差点忘了,前面那家闻香来,一碗要二钱银子也就罢了,做得还不干净。里面一位跑堂的伙计,是小的街坊,听他说,厨子用手抠臭脚,然后不洗手就去拿菜煮。”
“好,看铮爷如何讹他几两银子。”古铮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