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身二重、三重,属于基础入门的修炼,十分粗浅。
从二重突破到三重,大多数武徒不会有明显的感受,往往是认为可以开始三重的修炼,便开始习练三重的体术,并辅助以练皮的药浴。
古铮却是感受明显,堪称是酣畅淋漓。
“哈!哈!哈!”
他仰头大笑。
然后,他去揍孔小黄。
打人不是目的,目的是消业。
捆绑古铮的铁链,现有五十九根三十二节,流失了些许黑气,使古铮的修为从二重巅峰迈入了三重练筋。黑气在继续流失着,古铮要趁热打铁。
“不打头是吧,铮爷偏要打。”
古铮自认心肠挺软,不喜欺负人,那会让他有负罪感。
但打坏人,不得不说,相当解气。
“鼻子呢,让铮爷打一拳,快点。”古铮的要求过分,对方不同意,他硬是抓住对方的手,朝鼻子打了一拳。
鼻子酸痛,孔小黄的眼泪夺眶而出,“你欺负人!”
“小蟊贼,还敢顶嘴,让我踢你的蛋。”古铮‘嚣张跋扈’。
“大爷,这真使不得。”孔小黄哭唧唧地求饶。
“我去,敢和铮爷讲条件,治不了你了!”古铮很犟。
给对方两拳,趁其松腿之机,撩阴腿踢中了。
砰。
“嗷!”
孔小黄从来不是刚强的人,手捂裆部,嗷呜地痛哭。
对方痛哭,古铮不禁觉得自己好像是坏人,但想到对方和高大郎是一伙的,而且拿棍子要来打他,他即刻认为自己打得还是轻。
打别的地方不够狠,他用脚尖去踢屁股,爆对方的缸。
“嗷!”
“嗷!”
孔小黄痛爽得直抽搐,看表情,是死去活来。
缓了会儿的陶四,悄悄地站起来,偷偷地捡起短棍,准备偷袭古铮。
可惜,古铮没忘了他,不等他的短棍落下,古铮回首一拳打中对方的鼻子。
扔掉棍子,陶四捂住鼻子,疼得原地转圈,成功把‘欺打’从孔小黄的身上,转移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拉磨呢你。”仗着力气大,古铮抓住陶四的衣襟,将对方按倒在地,并提出过分的要求,“脸呢,露出来,让铮爷打一巴掌!”
陶四不同意,双手使劲抱头,顾头不顾腚,被古铮用脚尖踢了屁股。
“嗯!”疼出了公鸭嗓子,他双手去捂屁股。
啪啪!
古铮趁机打脸。
暂时安全的孔小黄,对陶四是感激涕零,“老四真仗义,呜呜……”
“仗义你爹,呜呜……”陶四有苦难言。
“还哥俩好,双击六六六呢?打的轻!”黑气在快速流失,时时受益的古铮兴头十足,盯住陶四、孔小黄二人挨个打,不下狠手以免造成严重的伤残,却让二人哭爹喊娘。
古铮没练过武,不会一部武技,战斗经验几乎为零,导致他的战斗力小于等于五。不过,孔陶二人也是懒于练功的懒蛋,战斗力也就是二。
一个战五渣,对付两个战二渣,还是能打服帖的。
叮啷哐啷……
察觉二人反抗激烈,古铮捡起短棍揍。
孔陶二人是打不过,也逃不了,只能尽量负‘蛋’顽抗,以免今后二人要以姊妹相称。
叮啷哐啷……
入夜后的光华街,冷冷清清,罕有行人。
无人过来阻止,孔陶二人是度日如年。
开始时二人还能嘴硬,很快是连连求饶,古铮则是打个不停,把二人的鞋子都扒下来扔了。得有一顿饭的工夫,终是解除了一节铁环,体魄和修为有明显的进展,古铮才罢手。
“先打到这,铮爷喝口水。”用手臂擦下汗,古铮拿起钱袋和单衣,走回小摊喝水,“敢跑,明天接着打。”
孔陶二人如蒙大赦,听到后一句话,打消了逃跑的打算。
被高大郎暴打,固然会有伤残性命之危,却是短暂的,来得猛去得急。
而古铮是用小刀子割,二人不仅蛋疼得很,大腿内侧的肥肉也被掐得一块块青紫。对方还拧他俩的耳朵,甚至用手指甲夹一点点肉,掰手指、拔头发……二人被收拾怕了,即便此刻是逃跑的大好机会,也没敢逃。
怕明天被逮住,对方再给他俩来一套什么大宝剑。
“咦咦咦……”孔小黄鼻涕一把泪一把,直抽泣。
“呜呜……”听到哭声,陶四也跟着哭。
会被打哭,古铮对二人严重鄙夷,“没骨气。”
咕咚、咕咚……
喝了清水,他靠着板车歇息,眼睛瞄着孔陶二人,心神在感受铁链和修为。
第十九层地狱的铁链,现有五十九根零三十一节。
三重练皮的修为,有明显的进展。
古铮辨出,他的皮肤比片刻之前更为紧致,皮下的肥肉也少了点,使得筋肉的线条清晰硬朗。
“我算算,最初铁链一共有六十根零十九节,每根三十六节,突破到三重的时候,是五十九根三十二节……十九加四等于二十三!嗯,从我恢复到正常体魄,到拥有一重、二重的修为,一共用掉二十三阶铁链。”
他掰着手指计算。
“提升一重修为,差不多要解除十节铁环。”
“我觉得,二重用掉的铁环,要比一重多,同理,三重会比二重多。”
“提升修为,肯定越来越难。”
“从三重到四重,预计少则要解除十节,多则可能要解除十八节。”
对修为的提升,古铮得出了预估,心头振奋。
照目前的速度,他有信心在数月之内,达到肉身七重的修为,“等我有七重大力修为,打狗屁火爷,肯定一拳一个。我没拳脚工夫,不会武技,这是不足,必须重视,我得想方设法练功,不能空有一身修为。世道险恶,我不去害人,但不能没有自保的实力。”
自己想要什么,古铮清楚。
“目前的困难,是暂时的。”
“那俩鳖孙,怎么处置?他俩有利用价值,得多加压榨……”
目光闪烁,古铮思量一番,拿定了主意。
“过来,小跑过来。”他招招手。
孔陶二人仍倒地不起,这若是在**,他俩会躺倒明天中午,以慰藉饱经摧残的身体。闻言,二人打激灵,不情不愿又不得不爬起身,二人相同的动作,一手捂鼻子一手捂裆,慢腾腾地走向古铮。
“软骨头。”古铮鄙视道。
二人没有还口,宁可挨骂,绝不挨打。
保持安全距离,孔陶二人站在古铮的五步外,战战兢兢的模样,只差相互抱在一起瑟瑟发抖。
“谁派你俩来的,火爷?”古铮拿切菜的小刀剔牙。
孔小黄慌忙否认,“不是不是,铮爷,求求您别告诉火爷,行行好。”
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想抢铮爷的钱,铮爷教训得是,小的以后有多远滚多远,不敢在铮爷面前放肆。”陶四点头哈腰,“您千万别告诉火爷,火爷若知道小的从他嘴里抢食吃,会扒了小的皮。”
“铮爷饶命啊。”
二人吓得不轻。
古铮仔细琢磨,认为二人的此话可信。
若是火爷高大郎指使,二人会是另一种态度。
“不告诉,等你俩倒打一耙?说我不服火爷,打你俩泄恨?”古铮一副看穿二人的样子,停止剔牙,他用小刀使劲地扎车板来吓唬人。
咔嗤、咔嚓!
随着小刀举起、落下,二人的心,跟着一揪一揪。
“不敢,小的不敢啊。”孔小黄抹着眼泪。
“铮爷,小的如果倒打一耙,喝酒噎死出门摔死。”陶四哭丧着脸,诅咒发誓。
为了安危着想,古铮相当谨慎,嗤哼道:“哼,你俩拿什么让铮爷相信?”
孔陶二人相视一眼,愁眉苦脸,很默契地掏出几块碎银和铜钱。
“铮爷不稀罕你俩的糟钱。”古铮翻个白眼,拍拍手旁鼓鼓的钱袋。
孔陶二人又哭出声了,抹眼泪抹鼻涕,好像受了多大委屈。在光华街厮混多年,他俩早已油腔滑调、奸猾不已,但奸猾不等于智谋,二人实在想不到能取信古铮的办法。
“铮爷,那如何是好?”陶四摆出可怜兮兮的表情,奈何模样獐头鼠目,看起来让人烦。
“别跟铮爷呲牙!”古铮举起手中的小刀,吓得陶四、孔小黄急忙蹲下。
二人蹲地不敢起来,眼睛乱转,想逃跑却不敢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古铮忽地露出坏笑,“你俩平时偷鸡摸狗,肯定做过许多怕人知道的坏事,像今天,火爷打你俩,想必是你俩私吞了赃物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二人一起小声答道,有不好的预感。
古铮打个响指,“这样,你俩各自说对方一件怕人知道的秘密,留在我手里当把柄。”
不容二人拒绝,他分别指向孔小黄和陶四,“你先说,走近点,你后说,到十步外等着。”
反抗不得,二人只好屈从。
陶四到十步外等待,竖着耳朵,妄图偷听,可惜孔小黄小声嘀咕,他听不见。
“这事不够份量,你再说一个,敢瞎编,自己掂量后果,铮爷会旁敲侧击地验证。”虚虚实实,古铮慎重对待,警告孔小黄,也是在说给陶四听。
孔小黄连连挠头,小声再道:“两个月前,宏阳药铺丢的一箱药材,是陶四偷走的,小的闻到他身上有药材味,小的问他,他急头白脸地不承认,要拿刀砍小的。”
“嗯,姑且信你。”古铮点头,“去那边等,走十五步。”
孔小黄去一边等待,陶四来说对方的秘密。
双手挡在嘴边,陶四小声道:“铮爷,我飞蛇帮有一个刀手叫方长战,今儿,就在那摆摊卖麻辣烫,您应该看到了。他家住北安街,前两天,孔小黄想巴结方长战,带酒肉去了,您猜怎么着,他从门缝里看到方长战的媳妇刚出浴,光屁股在屋里走,他跑回来跟小的说,方长战媳妇的屁股,又肥又圆……”
“嗯,这个好!”古铮竖起大拇指,大声地说道。
孔小黄听到,心底忐忑发毛。
见不得光的勾当,二人不仅做过,还做过不少,此时此刻,二人互相猜疑,只觉得被古铮抓住了命运的小尾巴。
“铮爷,可以放小的走了吧,小的想回家。”陶四想逃得远远的。
“别急啊。”威逼之后,该施恩了,古铮笑着扔出了两个钱袋,“你俩以后跟铮爷混,替铮爷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