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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花峰上空,乌云如墨,沉沉压下。
半山腰处,金黄的银杏树枝繁叶茂,寒风呼啸而过,卷起漫天银杏叶,如同金色的蝶群在空中狂舞。
莫瑶盘膝坐在银杏树下,一身素白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她双目紧闭,双手掐着法诀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,与飞舞的银杏叶相映成趣。
两年多来,她日夜苦修陆雨馨当年给予的魂道术法,‘夺魂驱身’。
忽然,乌云中裂开一道道缝隙,金色的阳光直射而下,恰好落在莫瑶身上。
她猛地睁开双眸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,随即缓缓站起身,望向天空中渐渐闭合的云缝。
“历经两年多,终于是将这夺魂驱身修炼完成了。”
随即,她扭头望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吊脚竹楼,喃喃自语:
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,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。”
话音落,她不再停留,转身朝着前方石阶走去。
随着她的脚步移动,天空中的乌云缝隙彻底闭合,整座莲花峰再度陷入暗沉,寒风愈发凛冽。
与此同时,莲花福地内,秦明也来到先前乘坐飞鹤的地方。
他并未走向等候在此的飞鹤,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叶片状法器,
正是他晋升内门后,宗门发放的“步云叶”。
青色流光一闪,步云叶落在他脚边,瞬间化作一片形似柳叶的飞行法器,长约五尺,宽不足三尺,正好能容纳一人站立。
秦明低眸打量着脚下的步云叶,叶片通体青翠,脉络清晰,表面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,心中不禁有些欣喜:
“倒是精致好看,终于可以自行御器而飞了。”
说着,他抬脚站了上去,右手掐诀,眉头却微微蹙起:
“口诀是什么来着?......哦对了,‘步云踏风,御气而行’。”
口诀默念完毕,一缕精纯的元气顺着右手法诀处汇入脚下的步云叶中。
法器瞬间泛起淡淡的绿色微光,缓缓漂浮起来,离地约十尺。
秦明心中一喜,右脚轻轻跺了跺法器,确认稳固后,心念一动,步云叶便载着他缓缓腾空而起。
一道无形的光膜随之展开,将他包裹其中。
起初,秦明还有些生疏,御使着步云叶左摇右晃,心中难免有些忐忑。
这要是从高空掉下去,那不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但飞行了半炷香后,他渐渐掌握了诀窍,动作愈发熟练,飞行速度也渐渐加快。
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秦明黑眸中泛着兴奋的光芒,驾驭着步云叶穿越过莲花福地下方的元海。
一道白芒闪过,秦明成功突破福地屏障,来到了莲花峰上空。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步云叶,心中暗自盘算:
“大概飞行了一刻钟,共耗费了十缕元气。
以我现在五十一缕的元气储量,不间歇地催动步云叶,最多也只能飞行一个时辰左右。
以此速度和消耗,想要凭此紧急跑路,恐怕有些困难。
日后还得寻一件更优质的飞行法器,或者是有瞬移、传送功能的宝物才好。”
这般想着,秦明驾驭着步云叶,朝着莲花峰半山腰自己的住处飞去。
刚一降落,就见杨婉清从前方快步走来。
她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,但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。
“婉儿,怎么在外面等我?不是说好了我很快就回来吗?”
秦明一边右手一挥,将步云叶收回储物袋,一边快步朝她走去,关切道。
“秦哥哥,莫瑶来找你了。”
杨婉清快步上前,双手紧紧握住秦明的臂膀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“莫瑶?”
秦明眸光微动,心中顿时警铃大作,
“她来找我做什么?”
“她只说贺喜哥哥你晋升内门弟子,其他的并未多说。”
杨婉清如实回道,眼神中满是担忧,
“她看起来......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
“此人现在来找我,定是不安好心。”
秦明心中暗自思忖,
“当年丹霞谷一别,至今未曾见我一面,如今我晋升内门,她突然出现,难道还在打我的主意?还是说,她有其他的图谋?”
他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计较:
“罢了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先看看她想要做什么,再做打算。不过在此之前,还是小心为妙。”
念及此,秦明抬头问道:
“婉儿,她现在何处?”
“在竹楼内。”
杨婉清转身,玉手指着远处的吊脚竹楼回道,
“她说不见到哥哥你,便在此一直等候。我只得给她沏了茶,自己来到外面等你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秦明点了点头,目光沉了沉,
“婉儿,你去山下买些新鲜的灵蔬肉食回来,我单独会会她。”
闻言,杨婉清美眸滴溜溜一转,仰着头望着秦明,没有立刻回答。
秦明见她这般模样,便知她又在胡思乱想,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,笑道:
“傻丫头,又在瞎想什么?”
“哥哥这是在说什么?婉儿可听不懂。”
杨婉清嘴角微微上扬,故意板起小脸,
“莫不是哥哥心虚了,怕婉儿在场,不方便与她说话?”
“哪有此事。”
秦明嘿嘿一笑,捏了捏她的脸颊,
“快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“哼。”
杨婉清轻哼一声,眼底的担忧却并未消散,
“哥,你一定要小心。莫瑶她......给我的感觉很奇怪。”
“放心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秦明点头应道,语气坚定。
望着杨婉清离去的背影,秦明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角却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:
“这丫头,真是越来越古灵精怪了。”
随即,他转过身,望向不远处的吊脚竹楼,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。
他并未着急动身,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淡黄色的符箓。
正是先前炼制的压制符。
指尖催动元气,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无形之力,将他体内奔腾的元气牢牢收拢。
他的修为波动从炼气四层,稳稳压制到炼气三层。
秦明心中暗道,“莫瑶,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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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及于此,他不再停留,朝着吊脚竹楼快步走去。
来到竹楼的竹门处,秦明抬手悬在半空,并未立刻推开。
“秦师弟,自家竹楼,怎得还在外面犹犹豫豫?又或者,又或者你有什么别的嗜好?”
竹楼内传来莫瑶清冷而略带戏谑的声音,依旧是那般熟悉。
“莫师姐说笑了。”
秦明一边说着,一边缓缓推开竹门,
“我只是觉得两年多未见,不知见面后该说些什么,这才在外思索片刻。”
竹门推开,映入眼帘的景象让秦明微微一怔。
与以往见面时的妖娆妩媚不同,莫瑶今日身着一身月白色的素服,裙摆上绣着几株淡雅的寒梅,衬得她肌肤愈发胜雪。
而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白玉簪束起,没有过多的装饰,却更显清丽脱俗。
眉如远山含黛,眸若寒潭秋水,褪去了往日的狡黠与凌厉,多了几分沉静与冷艳。
此刻,莫瑶正坐在窗边的竹桌旁,手中捧着一杯清茶,见秦明进来,她放下茶杯,微笑着缓步朝着秦明走来,步履轻盈。
“师弟还是这般能说会道。”
莫瑶走到他面前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似是察觉到他的修为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
秦明心中一动,但他并未点破,只是拱手行礼,淡淡道:
“师姐谬赞了。不知师姐今日突然到访,除了贺喜我晋升内门之外,还有何要事?”
他开门见山,不愿与莫瑶过多虚与委蛇。
毕竟当年丹霞谷的纠葛还历历在目,秦明对这位曾想取他元阳、以双修之法提升自身修为的人,始终心存几分警惕。
莫瑶闻言,淡淡一笑,转身回到竹桌旁坐下,示意秦明也入座:
“师弟倒是急性子。坐吧,我们慢慢说。”
秦明依言坐下,目光紧紧盯着莫瑶,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莫瑶给秦明倒了一杯茶,茶汤清冽,散发着淡淡的茶香。
她缓缓说道:“贺喜师弟晋升内门,是真心实意。
想当年在药园初见时,你还只是个杂役弟子,如今不过两年多时间,便已晋升内门,这份天赋与能耐,着实令人佩服。”
“师姐过奖了,不过是运气好罢了。”
秦明不卑不亢地回道,心中却暗自警惕。
莫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
“师弟不必如此戒备。我今日前来,除了贺喜,确实还有一件事要告知你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:
“你刚晋升内门,想必还不清楚宗门的晋升规则。
杂役、散修通过第一次试炼,便可成为外门弟子,除了监天司之外,可进入其余四宗任职执事,获取灵石、换取修行资源,这便是所谓的执役。
待到第二次试炼晋升内门弟子后,便会分两条路走。”
秦明心中自然清楚这些,面上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并未多言。
“第一条路,是留在原执事之处,逐级升任总管,无需外出涉险,只需坐镇管事,安心修行便可。”
莫瑶缓缓说道,语气平淡无波,
“第二条路,则是脱离事务,外出执行宗门任务,挣取贡献值,甚至有机会进入监天司。”
秦明眉头微蹙,心中暗道:
“她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莫非是想借此,与我谈什么交易?”
莫瑶继续说道:
“想来师弟聪慧过人,想必也早已猜到。
总管之位,向来与你们这些无根无基的散修无缘。那些位置,早被宗门里的世家子弟、长老亲传弟子预定好了。
我今日前来,是想邀你三天后与我一同前往莲花福地,办理脱离执事处的手续。
选择第二条路,外出执行任务,挣取贡献值。
以你的天赋,只要肯付出,未必没有进入监天司的机会。”
“脱离手续?怎会与我先前知晓的不一样......是她在编造,还是另有隐情?”
秦明心中暗生疑云,抬眼看向莫瑶,沉声问道:
“师姐为何要特意告知我这些?而且......我从未听过还有脱离手续这一说。”
莫瑶闻言,轻轻一笑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
“你不清楚全貌也正常。
放心,我既然说了陪你一同去办,就一定会做到。
至于我为何这么做......或许是因为,我们本是一类人。
都是在这宗门里挣扎求生、没有半点背景,只能靠自己往上爬的小人物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望着秦明:
“我不想看到你这般有天赋的人,被困在那些无形的规则中,一辈子无所作为。”
秦明心中暗自思忖:
“这番话听起来情真意切,但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她向来行事诡秘,心思深沉,怎会突然这般好心?”
“师姐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秦明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,
“只是此事事关重大,容我考虑几日。”
“无妨。”
莫瑶点了点头,并未强求,
“三天后,你若是想通了,便来寻我。若是不想,我也不会强求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:
“说起来,你还记得丹霞谷中你我之间的对话吗?”
秦明心中一怔,点了点头:
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那你到如今,还依旧这般想吗?”
莫瑶望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,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,语气沉了下来:
“这世间本就无公。有些人出生便坐拥一切显赫家世、过人天赋,还有旁人趋之若鹜的追捧。
可有些人即便拼到筋疲力尽,算尽每一步,到头来或许还是一场空,甚至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得主。”
秦明沉默了片刻,并非无言以对,而是在斟酌最妥帖的措辞。
良久,他抬眼望向莫瑶,目光坚定如初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师姐所言不差,这世间从无绝对的公平。出身天定,世道的规则也非你我能改,人各有命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”
他顿了顿,话音里添了几分沉毅:
“但命由天定,路却在自己脚下。
我们尽可怨这世道不公,恼这命运弄人,却不能对自己心灰意冷,更不能丢了那口气。
只要还活着,坚持下去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即便最后未能如愿也无妨?
至少,我曾为自己的目标拼过全力,此生便无憾了。”
这番话落在莫瑶耳中,不啻于惊雷乍响。
她怔怔地望着秦明,美眸中翻涌着复杂的光芒,有震惊,有疑惑,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触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