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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,莫瑶浅浅一笑:
“从秦师弟的嘴中说出来果然与众不同,若是他人口中,我怕只听出偏执的意思。”
秦明放下茶杯,朗声笑道:
“偏执与执着坚持,本意上并无区别,都是为了心中所想而做而行。
再者,别人的看法重要吗?
未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,太过在意这些,反倒会被其困住手脚,难行自己的路。”
“此言倒是不假。”
莫瑶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“想来师弟在莲花福地中的那些流言,你是丝毫不在意,果真是通透。”
秦明闻言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莫师姐这又在揭我短了。
那般无稽谣言,我若是出面解释,只会被人认为是心虚。还有一点......”
“还有一点?”
莫瑶抬眸望来,眼中带着几分好奇。
“此事于我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师姐觉得呢?”
秦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莫瑶放下茶盏,挑眉调侃道:
“我该说师弟你是行事不拘、只求结果,还是该说你脸皮够厚,半点不避讳?”
“都是,又或者都不是。”
秦明语气平淡,“你口中的‘不择手段’也好,‘厚脸皮’也罢,不过是世俗的标签、你心里的评判。
这些从来困不住我,也与我要走的路无关。”
莫瑶望着他,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怅然,轻声道:
“若是能与师弟你早些认识,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。”
秦明看着她垂眸饮茶的模样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,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伤,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:
“难道她今日来此,真的只是为了与我谈话交心?”
念及此,他不再遮遮掩掩,直言问道:
“莫师姐,你今日来此,真的只是为了告知我脱离执事处的手续一事,还有与我交心?”
“这可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话。”
莫瑶抬眸,眼中带着几分戏谑,
“怎么,不继续试探了?”
“师姐今日给人的感觉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”
秦明目光锐利,直直地望着她,
“我猜测定是出了什么事,不过以你我之间的关系,求助估计是不太可能,那便只剩最后一条了,
合作。”
“察言观色,心思缜密,分析透彻。”
莫瑶轻轻拍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,却又透着一丝无奈,
“不过可能要让师弟你失望了,今日来此,确实并无任何算计和他事,只是想与师弟你说说话。
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在这莲花峰上,能让我敞开心扉说话的,我能想到的也就只有师弟你一人了。”
“师姐这话,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。”
秦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,
“我一个一心想找你报仇之人,竟然能在你眼中有这么重的分量。”
“怎么,师弟是不信?”莫瑶眸色微动,追问道。
“你说呢?”
秦明与她对视片刻,随即笑道,
“罢了,莫师姐,见你一脸忧愁伤感,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莫瑶闻言,脸上的忧伤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妩媚动人的笑意。
她站起身,缓缓俯身,将脸凑到秦明面前,胸前饱满的弧度赫然搭在竹桌上,带着几分刻意的诱惑:
“看来师弟,还是更喜欢我这般模样啊。”
秦明心中一惊,连忙身子往后仰,拉开距离,窘迫道:
“师姐这是做什么?
快快坐好,就方才那样便好,若是让家妹看见,我可少不了麻烦。”
“家妹?”
莫瑶美眸微眯,带着几分探究,
“我看你和那丫头的关系,没那么简单吧?”
秦明没有回答,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,避开她的目光,转移话题道:
“师姐当真是没事?”
莫瑶轻声一笑,直起身,重新坐回原位,
“师弟可有人说过你,不想回答就岔开话题?”
见秦明不语,她又摆了摆手,
“罢了,就不打趣师弟你了。怎么,是担心我出事后,你没办法报仇了?”
秦明依旧沉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。
“怎么又不想回答?”
莫瑶轻叹一声,自嘲道:
“也对,我这般人,理应如此。”
说着,便起身朝着竹门处走去,
“至于手续一事,你考虑好。若是决定好了,三日后便来我住处,我等你。”
“虽说人生在世,其实不需要别人的建议,不过我还是想与师姐说一声。”
秦明忽然站起身,开口说道。
莫瑶闻言,脚步一顿,没有转身,只是将头侧了过来,等候他的下文。
“人生在世,活着才是最关键的。”
秦明语气坚定,字字清晰,
“只有活着,才有希望。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多大的绝境,只要一息尚存,便有翻盘的可能。
一切难题,在希望面前,都可破解。”
莫瑶沉默片刻,随即轻笑一声,释然道:
“多谢师弟的建议。放心,我还没那么容易死,我会等到你报仇的那一天,亲自了结你我之间的因果。”
说罢,她双手推开竹门,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外的寒风中。
秦明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眉头微蹙,心中思绪翻涌:
“莫瑶今日的言行,实在太过反常。
她究竟是真的只是想交心,还是另有图谋?
林墨接了宗门任务在外,看来明天还得前去莲花福地找人求证一番,确认那脱离执事处的规则是否属实。”
正思索着,门外传来了杨婉清轻快的脚步声,伴随着她清脆的嗓音:
“秦哥哥,我回来了!”
秦明收起思绪,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,快步迎了上去。
杨婉清提着沉甸甸的食盒,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,脸颊泛红,显然是赶路急了些。
见秦明亲自来迎,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:
“哥,莫瑶走了吗?她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“已经走了,没什么事。”
秦明接过食盒,顺手帮她拭去额角的汗珠,
“外面风大,先进屋暖暖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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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走进竹楼,杨婉清一边帮着秦明摆碗筷,一边忍不住追问:
“哥,莫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她真的只是来贺喜你晋升内门的?”
秦明将食盒中的菜肴一一取出,灵笋翠绿欲滴,醉仙鸭泛着诱人的油光,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。
他夹了一块鸭肉放到杨婉清碗中,温声道:
“她除了来道贺,也同我说了些宗门内门的晋升规矩。”
杨婉清眨了眨眼,停下口中吃食:
“这些事你不是早就知晓了吗?她还说了别的吗?”
“她还邀我三日后,同她一起去莲花福地办理手续。”
秦明轻轻点头,如实说道,
“说是脱离执役之处,需走一趟正规流程。
不过我还未答应,打算先求证一番,确认此事的真假。”
“秦哥哥,你可别信她的话!”
杨婉清放下碗筷,一脸担忧,
“当年丹霞谷的事,她对你图谋不轨,如今突然这般好心,肯定没安好心!
说不定这又是她设下的陷阱,想骗你出去后对你下手!”
秦明心中微动,杨婉清的顾虑与他不谋而合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,温声道:
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明日我便去莲花福地求证此事,若是真有这规则,再做打算也不迟。”
“求证?找谁求证呀?林大哥不是外出了吗?”杨婉清不解地问道。
“放心,执事堂中定会有人知晓实情,明日我前去询问一番便可知晓。”
秦明沉吟片刻,心中已有了人选,又开口道,
“对了,婉儿,山上的洞府我已经选好了,就在莲花峰后山的朝阳坡,那里灵气比半山腰浓郁三倍不止,而且环境清幽,适合修行。
这两日抽空,我们便搬过去。”
杨婉清闻言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乖巧地点了点头,脸上满是期待:
“嗯,只要能和秦哥哥在一起,去哪里都好!不过......”
她眼珠一转,眼底闪过几分狡黠,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容,
“搬洞府可是件重活,我们有那么多修行物资和书籍,到时候哥哥可要多出力,不许偷懒!我只负责帮你递东西、整理衣物就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秦明被她这副小模样逗笑,心中的阴霾散去不少,
“全都听你的,你只管指挥便是,我负责出力,保证把东西都搬得妥妥当当的,不让你累着。”
杨婉清得意地扬起下巴,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鲜嫩的灵笋递到他嘴边,笑道:
“喏,奖励你的!”
秦明张口接过,灵笋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,带着淡淡的甘甜,心中的疑虑与凝重,在这温馨暖意里,也悄然淡去了几分。
窗外的寒风渐渐平息,一轮明月高悬夜空,洒下清辉。
第二日一早,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,莲花峰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云雾。
秦明便起身了,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杨婉清。
杨婉清蜷缩在被窝里,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,嘴角还微微上扬,想来是做了个美梦。
秦明走到床边,轻轻为她掖了掖被角。
做完这一切,便转身离开了竹楼,从储物袋中取出步云叶,注入一缕元气,青色流光一闪,步云叶瞬间变大,秦明纵身一跃,稳稳地站在上面。
腾空而起,朝着莲花福地的方向飞去。
经过昨日的练习,他御使步云叶的手法愈发熟练,飞行平稳而迅速,无形的光膜隔绝了高空的寒气,让他得以专注地赶路。
脚下的莲花峰渐渐变小,云雾在身边缭绕,耳边只有风声呼啸,半个时辰后,他便顺利抵达了莲花福地。
福地内云雾缭绕,灵气比莲花峰浓郁数倍,吸入一口,都觉得浑身舒畅,经脉中的元气也运转得更加顺畅。
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,雕梁画栋,古色古香,宛如仙境。
秦明收起步云叶,步行朝着执事堂走去,一路上遇到不少宗门弟子,大多身着各色道袍,行色匆匆,显然是有各自的事情要忙。
执事堂是一座古朴的大殿,由巨大的青石搭建而成,气势恢宏,殿外立着两尊威武的石狮子,栩栩如生。
殿内人来人往,大多是身着各色道袍的宗门弟子,有的在办理任务交接,有的在兑换修行资源,有的在咨询宗门事务,一派繁忙景象。
秦明走到大殿一侧的咨询处,对着一位身着灰色道袍、面容和蔼的中年修士拱手行礼:
“这位师兄,晚辈秦明,刚晋升内门弟子,近日听闻了一些关于内门晋升规则的传闻,心中有些疑惑,想向师兄请教一二。”
中年修士抬眸打量了他一番,见他身着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,神色温和了几分,点了点头:
“师弟有何事想问?但说无妨,只要是我知晓的,定会如实告知。”
“在下听闻,脱离执事处,需原执事处的总管一同陪同办理,不知此事是否属实?”
秦明问道,目光紧紧落在中年执事身上,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丝神情变化。
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起此事,随即缓缓点头,肯定道:
“确有此事。不过......若原总管不便同行,呈交一封亲笔书信,也可办理。”
秦明心中一凛,“看来莫瑶所言并非虚言,这脱离手续的规矩确是如此。”
可转念一想,他又生出几分疑窦:
“既然原总管不便时,一封亲笔书信便能替代,为何莫瑶偏要舍简取繁,执意要邀他一同前往?
这般特意陪同,反倒显得刻意,其中莫非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由?”
回到莲花峰时,已是正午。
杨婉清正站在竹楼外焦急地等候,时不时地朝着山下望去,见到他回来,立刻迎了上去,脸上满是担忧:
“秦哥哥,怎么样?求证得如何了?莫瑶说的是真的吗?”
秦明点了点头,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她。
杨婉清虽依旧担忧,但见秦明心意已决,也不再劝阻,只是反复叮嘱他务必小心,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,切勿逞强。
接下来的两日,两人忙着收拾行李,整理修行物资。
杨婉清干劲十足,将每一件东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条,衣物叠得整整齐齐,书籍按类别摆放好,还特意买了些新的布料和摆件,打算把新洞府装点得温馨一些。
秦明则抽空巩固了修为,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。
三日之期转瞬即至。
这日清晨,莲花峰上云雾缭绕,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,洒在半山腰的吊脚竹楼上,泛起淡淡的光晕。
秦明身着青色道袍,催动压制符,将修为波动稳稳压制在炼气三层,随后便朝着莫瑶的住处走去。
走到竹门前,他抬手轻轻敲了敲竹门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:
“莫师姐,秦某前来赴约。”
竹门内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,随即吱呀一声,竹门被缓缓推开。
映入眼帘的景象,让秦明微微一怔。
莫瑶今日身着一袭淡青色道袍,裙摆上绣着细密的云纹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宛如流云。
她长发松松地挽成一个发髻,用一根碧玉簪固定,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,添了几分慵懒。
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依旧,眉如远山含黛,眸若秋水横波,褪去了往日的妖娆与疏离,多了几分沉静与利落。
只是她眼底深处,那抹淡淡的忧愁,依旧未曾散去。
“秦师弟倒是准时。”
莫瑶微微一笑,侧身让秦明进屋。
秦明走进竹楼,目光快速扫过屋内。
竹桌依旧摆在窗边,桌上放着一套崭新的茶具,旁边燃着一炉清雅的兰花香,与往日的檀香截然不同。
墙角的书架上,除了功法典籍,还多了几本杂记,显然是近日添置的。
“师姐客气了。”
秦明收回目光,对着莫瑶拱手行礼,
“莫师姐,可曾准备好?”
莫瑶走到竹桌旁站定,抬眸望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
“你可曾准备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