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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老板,实话说,不够。广德医药的账上只有三千万。何江海手里至少有五千万。他如果铁了心要拿那块地,我拼不过他。”
李蕴想了想。“差多少?”
“至少两千万。”
“我来出。南湾的那四十亩地,乾坤实业占六成,广德医药占四成。”
“李老板,您这是趁火打劫。”
“陈总,不是趁火打劫。是何江海在抢。您守不住,我帮您守。守住了,地是咱们的。守不住,您的地没了,我的钱也没了。咱俩绑在一起,输赢一起扛。”
“李老板,您这个人,做生意跟打仗一样。行,六四开。您六,我四。下周一,我去拍地。您把钱准备好。”
“钱已经准备好了。许文昌明天打给您。”
周日晚上,李蕴没有回家。
他坐在办公室里,桌上摊着许文昌从国土局拿来的拍卖文件,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,他已经看了三遍。
周成那块地,二十亩,起拍价八百万。
何江海手里至少有五千万,陈广生账上只有三千万,加上李蕴拿出的两千万,一共五千万。
五千万对五千万,拼的不是钱,是谁更敢出价。
许文昌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放在李蕴面前。
“李老板,喝口茶。明天的事,急也没用。”
“许先生,你说何江海会不会找人在拍卖场上捣乱?”
“会。但他能做的,也就是抬价。他不怕花钱,因为他的钱来得容易。他怕的是花了大价钱,地还没拿到。”
“陈广生那边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他明天亲自去,带了广德医药的财务和律师。竞拍牌两个,一个他自己拿,一个给财务。他说万一他出价的时候手抖,财务顶上。”
九点半,李蕴到了拍卖会场。
会场设在国土局三楼的一间大会议室里,能坐一百多人,但今天只来了不到三十个。
前排坐着几个地产公司的人,手里拿着文件袋,交头接耳。
中间一排空着大半,最后一排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,戴着墨镜,面无表情。
陈广生坐在第一排靠左边的位置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面前摆着一个竞拍牌,上面写着“8号”。他旁边坐着广德医药的财务,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,不停地按。看见李蕴进来,陈广生朝他点了点头,没有起身。
李蕴在第一排右边坐下。
小虎拄着拐杖坐在他旁边,许文昌坐在小虎另一边。
九点四十五分,何江海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,白色衬衫,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,一个是上次在会所见过的那个秘书,另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看起来像是律师。
何江海走进来的时候,目光扫了一圈,看见李蕴,停了一下,然后移开,走到第一排最右边的位置坐下。他的竞拍牌是“18号”。
十点整,拍卖师上台了。
五十来岁,秃顶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他宣读了拍卖规则,介绍了地块的基本情况,然后宣布起拍价八百万,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。
“八百万,有没有人应价?”
陈广生举起了8号牌。拍卖师看了一眼。“8号,八百万。”
“八百五十万。”何江海举起了18号牌,声音不大,但整个会场都听见了。他没有看陈广生,眼睛盯着前方。
“18号,八百五十万。”
陈广生又举牌。“九百万。”
何江海没有犹豫。“一千万。”
会场里有人小声议论。起拍价八百万,才两轮就到了一千万,这个加价幅度不像是来买地的,像是来抢地的。陈广生侧过头,跟旁边的财务低声说了几句。财务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,点了点头。
“一千一百万。”陈广生举牌。
何江海靠在椅背上,翘起二郎腿,慢悠悠地举起牌。
“一千三百万。”
何江海一次加了两百万。
陈广生的脸色变了。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李蕴。李蕴微微摇了摇头,意思是稳住,别急。陈广生深吸了一口气,举牌。“一千四百万。”
何江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然后举牌。“一千六百万。”
会场里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这块地的市场估价也就一千五百万左右,现在已经超过估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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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地产公司的人放下了手里的文件袋,没有人再举牌。
他们不是没钱,是觉得不值。
陈广生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喝了一口,放下。
随后看了一眼李蕴,李蕴点了点头。
陈广生举牌。“一千七百万。”
何江海笑了,笑得很轻,嘴角扯了一下,然后举牌。
“两千万。”
会场里安静了。
拍卖师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台下。
“18号,两千万。还有没有加价的?”
陈广生攥着竞拍牌的手在发抖。
他旁边的财务按着计算器,抬起头,朝他摇了摇头。
陈广生没有放下牌,他转过头,看着李蕴。
李蕴的脸上没有表情,他伸出手,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。
陈广生深吸了一口气,放下了竞拍牌。
“两千万,第一次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在整个会场里回荡。
何江海靠在椅背上,翘着的腿换了一个方向。
“两千万,第二次。”
李蕴站了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他站起来,不是因为要举牌,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。
两千万,超过了预算,超过了市场价,超过了陈广生能承受的极限。
如果继续加价,就算拿下这块地,也会背上沉重的债务。何江海不在乎,他在乎。
“两千万,第三次。成交。18号。”
拍卖师敲下了小木槌。
何江海站起来,整了整领带,转过身,看着李蕴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,不是那种得意的笑,是那种胜券在握之后放松的笑。
“李老板,承让了。”
李蕴看着他。
“何总,恭喜。”
何江海没有再说第二句话,带着他的秘书和律师走了出去。
陈广生坐在椅子上,没有动。
他看着前方那个空空的拍卖台,手里还攥着那个8号竞拍牌。
旁边的财务把计算器收进包里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许文昌站起来,走到李蕴旁边,压低声音。
“李老板,两千万,何江海出了两千万。这块地的市场价才一千五百万,他多花了五百万。”
“他不是多花了五百万,他是多花了五百万买一个立足点。”
“有了这块地,他就能在南湾站住脚。有了立足点,他就能跟我们打持久战。”
陈广生站起来,把竞拍牌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走到李蕴面前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李老板,对不起。我没能拿下那块地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是何江海比我们有钱。”
陈广生苦笑了一下。
“不是他有钱,是他敢花钱。他的钱来得容易,花起来不心疼。”
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陈总,地没了,但人还在。他拿了地,我们拿仿制药。看谁笑到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