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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806章 一杯威士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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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大卫·金的声音从他一旁传来,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小动物。他带着王木泽走到沙发边,在一个空位旁停下,手掌从他肩上移开,做了个“请坐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“这些都是叔叔的朋友,不会吃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,不会吃了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是陪我们喝喝酒、聊聊天嘛~”

    “小美女今年多大了?成年了吗?”

    “看着脸嫩,像十七八的。”

    “金,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?之前怎么没见过?”

    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只落单的羔羊发出的低嚎。王木泽站在沙发的边缘,低着头,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他的手指攥着手包的边缘,指节泛白,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。

    “人家叫林沐儿,今年才十七岁,她的妈妈也是个绝色美人哦~”

    大卫·金接过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。

    “哦?母女花?”

    灰西装的老人眼睛一亮,灰色眼眸里那口被污染的老井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浑浊的涟漪层层荡开,“那感情好啊,金的眼光我从来不会错。改天把林沐儿母亲也请来玩玩。”

    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
    大卫·金笑了笑,在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深灰色西装的裤线笔直,皮鞋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。他从茶几上端起一杯香槟,抿了一口,气泡在杯中破碎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目光穿过杯沿,落在王木泽身上,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——像画家欣赏自己刚完成的杰作,又像是收藏家把玩一件新入手的珍品。

    王木泽微微垂眸,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轻轻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幽光。

    他轻轻地坐在大卫·金身旁。

    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
    大卫·金的手重新落回王木泽的腰间,拇指隔着薄薄的蕾丝面料轻轻摩挲,那动作像是一位长辈在安抚紧张的晚辈——如果忽略他手掌停留的位置和摩挲的频率的话。

    王木泽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幅度恰到好处,既能让大卫·金感觉到他的“紧张”,又不会真的表现出抗拒。他低着头,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蓝宝石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幽光。

    “沐儿小姐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吧?”

    灰西装的老人从沙发上探过身来,灰色的眼眸在王木泽身上从上到下舔了一遍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,冰块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王木泽轻轻点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,别紧张。”灰西装老人笑得更开了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像一朵被揉皱的纸花,“叔叔们又不是坏人。来,喝一杯,放松放松。”

    他从茶几上端起一杯香槟,递到王木泽面前。金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微微晃动,气泡从杯底升腾,在液面破碎,发出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“嘶嘶”声。

    王木泽看着那杯香槟,睫毛颤了颤。

    “谢谢叔叔,但是我不喝酒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的羞涩。微微偏过头,目光越过那杯香槟,落在茶几角落的果汁壶上,透明的壶身里盛着橙色的果汁,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泛着温暖的琥珀色。

    “不喝酒?那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男人插嘴进来,就是那个头发稀疏、戴着粗重金链子的中年男人,深紫色西装的领口敞着,露出胸口一撮灰色的胸毛。他从沙发上直起身,怀里的女人失去了支撑,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,但她很快就被推到一边,红色亮片礼裙在深红色沙发上蹭了一下,亮片掉落了几片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    “来这种场合,不喝酒多没意思。”金链子男人从茶几上端起一杯威士忌,递给王木泽,“喝这个,这个好。年份麦卡伦,十八年的,我专门从苏格兰带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比香槟更浓烈,更直接,没有气泡的掩饰,赤裸裸地散发着酒精的气味。王木泽的目光在那杯威士忌上停留了一瞬——不是在看酒,是在看杯壁上挂着的泪痕,那些细密的、缓慢下流的线条,告诉他这杯酒的度数至少四十度以上。

    “叔叔,我真的不——!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金链子男人已经把那杯威士忌塞到了他手里。冰凉的杯壁贴上他掌心的瞬间,他的手指本能地收紧,握住了杯柄。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了晃,几滴溅出来,落在他的手指上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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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喝。”金链子男人笑着,露出几颗因为长期吸烟而泛黄的牙齿,“就一口,给叔叔个面子。”

    王木泽低着头,看着手里那杯琥珀色的液体。

    “好,好吧……就一口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少女面对长辈盛情难却时特有的那种勉为其难的顺从。他端起酒杯,微微仰头,琥珀色的液体触到嘴唇的瞬间,他停顿了零点几秒——然后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咳——!”

    他咳得弯下了腰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还攥着空酒杯。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整张脸,蓝宝石耳坠剧烈晃动,折射出凌乱的冷光。他的肩膀在颤抖,像是被烈酒呛得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,那杯威士忌在进入他口腔的瞬间,就被他利用虚空之力转移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好!好酒量!”

    金链子男人大笑起来,伸手拍了拍王木泽的后背,力道重得像在拍一堵墙。王木泽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手忙脚乱地扶住茶几边缘,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了一下,差点打翻那杯橙汁。

    “第一次喝酒都这样,多喝几次就好了。”灰西装老人笑着递过来一张纸巾,灰色的眼眸里漾着满足的光芒——像一只餍足的猫,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猎物挣扎,不仅不觉得残忍,反而觉得有趣。

    “来来来,再来一杯!”

    大卫·金笑着又递来一杯威士忌。

    “大卫叔叔……我真的……不能再喝了……”

    王木泽直起身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——那里还残留着琥珀色的酒渍。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,连带着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起伏不定,黑色礼裙的蕾丝面料在急促的呼吸中绷紧又松开,松开又绷紧。

    但他那双眼睛——被深棕色假发和微微垂下的睫毛遮住的眼睛——清醒得像深冬的湖面,没有任何杂质。

    大卫·金的手重新搭上他的腰,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,手指扣在他腰侧的弧度上,掌心滚烫。他的棕色眼睛凑近了一些,近到王木泽能看清他瞳孔深处那些细密的、像蛛网一样的纹路。

    大卫·金的瞳孔在暖黄色的壁灯下微微收缩,像是某种古老的爬行动物在暗处窥探猎物时的本能反应。他的手指在王木泽腰侧收紧了一瞬,然后松开,掌心从腰侧移到后腰,五指张开,像一只正在测量猎物体温的猎手。

    “沐儿小姐的酒量,比我想象中要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,目光在那张泛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“第一杯喝完,居然还能站得这么稳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腿有点软……”王木泽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含混,身体微微晃了晃,像是真的被烈酒影响了平衡。他的手指从茶几边缘滑下来,攥住大卫·金的手臂,指尖微微用力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半边脸颊。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轻轻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幽光。

    大卫·金的手臂在他指尖下微微绷紧了一瞬——那是警觉,是猎手在被猎物触碰时本能的反应,但很快就放松了。他低头看着那双攥着自己手臂的手——纤细,白皙,指甲涂着淡淡的肉粉色,像十片小小的贝壳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没有错。

    “金,你这小姑娘不行啊,才一杯就腿软了?哈哈哈——”金链子男人大笑着,伸手又递过来一杯威士忌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荡,有几滴溅出来,落在茶几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“来来来,再喝一杯,练练酒量。”

    “叔叔……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
    王木泽偏过头,躲开那杯递到面前的酒。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只眼睛——右眼,深邃的黑,在刘海的遮掩下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。他的手指攥着大卫·金的手臂,指节泛白,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,需要依靠身边的人才能站稳。

    但实际上,他的另一只手正悄悄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,夹在指缝间。那是执行部配发的微型录音器——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,而是炼金术与电子技术结合的产物,能屏蔽市面上所有已知的窃听检测设备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金,这位小美女胆子也太小了吧?”

    金链子男人笑得更开了,露出几颗因为长期吸烟而泛黄的牙齿。他把那杯威士忌放在茶几上,身体往后一靠,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,姿态慵懒得像一头刚吃饱的猎豹。怀里的女人趁机又贴了上去,红色的亮片礼裙在他胸口蹭来蹭去,他却没有再看她一眼——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王木泽身上,像钉子钉进木板,拔都拔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胆子小,是人家家教严。”灰西装的老人接过话,灰色的眼眸里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。他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,冰块在杯中轻轻晃动,碰撞杯壁发出细碎的、像风铃一样的声响,“毕竟人家是千金,哪能跟那些随便的姑娘比?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巧妙,既捧了王木泽,又踩了在场那些陪酒的女人。几个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了正常——她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场合,习惯了被当作背景板、当作装饰品、当作可以随时更换的零件。

    大卫·金的手指在王木泽腰侧轻轻叩了两下,节奏缓慢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
    “沐儿小姐,你听说过「混血种」吗?”

    王木泽的睫毛颤了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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