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加哥市区
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,街道上的行人脚步匆匆,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,轨道与车轮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加长林肯在半岛酒店门口停下。
酒店的门童快步迎上来,深蓝色的制服笔挺,白色手套一尘不染。他站在车门前,微微弯腰,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职业微笑。
“您好,请问是加图索家族的贵宾吗?”
门童的声音带着训练有素的恭敬,白色手套在车门上方虚虚挡着,以防客人下车时碰到头。他的目光在车内扫了一圈,职业性的微笑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——不是因为认出了谁,而是因为从这辆车里走出来的每一个人,都好看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。
首先下车的是恺撒。深蓝色定制西装,金色的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皮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他伸出手,诺诺扶着他的手走下来,暗红色礼裙的裙摆在身后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,酒红色的长发高高盘起,红宝石耳坠在她耳畔微微晃动。
然后是路明非和绘梨衣。路明非的黑色西装笔挺,深蓝色领带系得端端正正,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——不是紧张,是不太习惯这种场合。绘梨衣挽着他的手臂,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垂在小腿边,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,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,像是来参加的不是什么上流社会的晚宴,而是一场春游。
接着是青柳雅。浅蓝色的晚礼裙,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,头发盘成低发髻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。她走下车的时候,白色细跟鞋在红毯上轻轻点了一下,裙摆在她身后散开,像一朵倒扣的铃兰花。
然后是娜莎维拉。雪白的礼裙,白色大盘帽,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。她从车里出来的瞬间,半岛酒店门口的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瞬。不是夸张——是那种“美到让人忘记呼吸”的安静。门童的嘴巴张了张,又闭上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最后是王木泽。
他从车里钻出来的那一刻,半岛酒店门口的光线仿佛都暗了一瞬——不是灯光真的暗了,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道黑色的身影吸走了,连带着注意力也一起被抽空。
黑色礼裙,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肩胛,腰身收得恰到好处,裙摆从大腿中部开始散开,黑色的蕾丝和细碎的水晶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。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,齐刘海遮住了半边眉眼,只露出右眼那深邃的漆黑。蓝宝石耳坠在她耳畔微微晃动,和手包上的水晶装饰呼应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某本高端时尚杂志的封面上直接走下来的。
门童的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着,忘了合上。他在这家酒店工作了八年,见过无数名流贵胄、明星超模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人——不是“好看”能形容的,是那种超越性别、超越种族、超越一切世俗标准的美,像是在某个遥远的、人类无法触及的维度里,美本身被具象化了。
“几位这边请。”门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,态度恭敬得像在接待皇室成员。
一行人穿过半岛酒店的旋转门,走进大堂。
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,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万千颗细碎的光点。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淡雅的花香,混合着铜质扶手和皮革沙发的味道,那是属于顶级酒店特有的、经过精心调配的气息。
“雅雅。”
青柳龙也的声音从大堂深处的休息区传来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几度。
他坐在靠窗的皮质沙发上,黑色风衣换成了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领带是银灰色的,一丝不苟。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,杯口没有唇印——显然他一口都没喝。深棕色的眼眸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街景,夕阳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,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被遗落在现代都市里的古代雕像,冷硬、沉默、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青柳雅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哥,你什么时候到的?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,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王木泽的臂弯。
“刚到。”青柳龙也站起身,深灰色西装没有任何褶皱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他朝这边走过来,步伐不紧不慢,像一柄正在出鞘的刀——不是要伤人,是那种“我在这里你们谁都不能造次”的存在感。
他走到青柳雅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裙子不错。”
“……谢谢哥。”青柳雅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那种心虚渐渐被某种被夸奖后的开心取代。
青柳龙也的目光从妹妹身上移开,落在王木泽身上。
深棕色的眼眸在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在黑色礼裙、深棕色假发、蓝宝石首饰和黑紫色高跟鞋上一一扫过,最后回到那双异色的眼眸上。
“……神里佑?”
青柳龙也的声音很轻,但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微妙的、像是在确认某个不太可能存在的东西的语气。
“神里佑?谁?我是林沐儿。”
王木泽歪着头看他,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无辜,语气自然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微微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幽光,黑色礼裙的蕾丝裙摆在大堂的穿堂风中轻轻飘了一下。
青柳龙也看着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,看着那双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异色眼眸,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因为任务需要,面前这个人不得不穿女装。知道是一回事,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。
青柳龙也的目光从那身黑色礼裙上移开,落在青柳雅脸上。
“雅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男朋友穿裙子这件事,你提前知道吗?”
青柳雅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手指绞着裙摆边缘,指节泛白:“他……他不是我男朋友……”
“哦。”青柳龙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那就是你闺蜜。”
青柳雅:“……”
王木泽:“……”
诺诺在旁边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又赶紧捂住嘴,但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,眼眶里漾着笑出来的泪花。
“青柳师兄,您这话说得太对了。”诺诺放下手,嘴角的坏笑怎么都压不下去,“神里和雅雅现在就是好闺蜜。您看这裙子,这妆容,这气质——站在一起多般配。”
青柳龙也看了诺诺一眼,然后又把目光移回到王木泽身上。深棕色的眼眸在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停留了几秒,嘴唇翕动了一下,最终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
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,深灰色西装的背影笔挺如刀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青柳雅松了一口气,手指从绞得发皱的裙摆上松开,侧过头看着王木泽,深棕色的眼眸里漾着几分歉意:“我哥他就是那个性格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王木泽歪着头看她,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微微晃动,“他说得也没错,咱们现在确实像闺蜜。”
青柳雅的嘴角弯了一下,又赶紧压住,但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出卖了她。
电梯门在身后合拢,将大堂里水晶吊灯的光芒隔绝在外。
青柳龙也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,深灰色西装笔挺,银灰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的目光落在电梯按键上方的楼层数字上,表情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。青柳雅站在他旁边,浅蓝色的裙摆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晃动,手指攥着手包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王木泽靠在电梯另一侧的墙面上,黑色礼裙的蕾丝裙摆随着电梯的轻微晃动而微微摆动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黑紫色高跟鞋的鞋尖,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,蓝宝石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。
路明非和绘梨衣站在中间。路明非的黑色西装笔挺,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热的,是电梯里这气氛实在让人窒息。绘梨衣挽着他的手臂,红色的眼眸在几个人之间转来转去,像一只对什么都好奇的猫。
诺诺靠在恺撒肩上,暗红色礼裙的裙摆在脚边铺开,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看好戏的笑意。恺撒不动声色地站着,冰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电梯在十七楼停下,门打开,一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走廊延伸到尽头。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,暖黄色的灯光在墙上投下柔和的光晕。尽头的宴会厅大门敞开着,里面传来悠扬的弦乐声和宾客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。
“到了。”恺撒率先走出电梯,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行人穿过走廊,走进宴会厅。
挑高的天花板上垂着三盏巨大的水晶吊灯,每一盏都有上千颗水晶坠子,在灯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万千颗细碎的光点,像一片凝固在空中的星海。四面墙壁上挂着巨幅油画——洛可可风格的,画着神话场景,天使与云朵在画布上永恒地飘浮着。地面的抛光大理石能映出人影,暗红色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最里端的舞台前,上面绣着金色和银色的花纹,踩上去柔软得像踩在云上。
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男人们穿着清一色的深色西装,领带或领结一丝不苟,胸口的口袋里露出折成各种形状的白色方巾。女人们则争奇斗艳——有人穿着拖地的长裙,裙摆上镶满了亮片和水晶;有人穿着剪裁利落的短裙,露出修长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;还有人穿着大胆的露背装,蝴蝶骨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