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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799章 宴会厅的聚光灯
    他们的出现——

    

    让宴会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夸张——是那种“某扇门突然打开,一束追光灯打进来,所有人同时转头”的凝固。有人手里的香槟杯停在半空,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,还有人正在拍照,闪光灯亮了之后手指还按在快门上,忘了松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恺撒走最前面,深蓝色定制西装,金色的头发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、镀了金的刀。诺诺挽着他的手臂,暗红色礼裙的裙摆在身后托出优雅的弧线,酒红色的长发高高盘起,红宝石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幽深的红光。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和他的未婚妻——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今晚入场券里排名最靠前的那几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明非和绘梨衣跟在后面。路明非走路的姿势比刚才自然了一些,但肩膀还是有些僵硬。绘梨衣挽着他的手臂,米白色的连衣裙在璀璨的灯光下显得素净而雅致,红色的发带在脑后扎成蝴蝶结,红色的眼眸弯成月牙,笑容纯粹得像误闯入名利场的一只蝴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青柳雅走在绘梨衣旁边。浅蓝色的晚礼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,头发盘成低发髻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,衬得脖颈线条格外修长。她的表情有些紧张,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,像在寻找某个熟悉的面孔——或者说,在确认某个她不想见到的人不在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青柳龙也走在她身后,深灰色西装,银灰色领带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深棕色的眼眸却像扫描仪一样在人群中缓慢移动,将每一个注视着他们的人的脸刻进记忆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是娜莎维拉和王木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娜莎维拉挽着王木泽的手臂。雪白的礼裙,白色大盘帽,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。她走路的姿态优雅得像在云上漫步,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踩在音乐的节拍上。白色大盘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半边眉眼,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,却足够让人在一瞬间忘记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站在她身旁。黑色礼裙,抹胸设计,腰身收紧,裙摆从大腿中部开始散开,黑色的蕾丝和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低调而奢华的光泽。深棕色的假发垂落在肩头,齐刘海遮住了半边眉眼,蓝宝石耳坠和手包上的水晶装饰在灯光下交相辉映。黑紫色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脆得像时钟的滴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,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——圣母和圣女,不,是母与女,是某种超越血缘的、纯然的美学的呈现。银白与深黑,素净与奢华,成熟与青春——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在同一幅画面中达成了完美的平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宴会厅里响起了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谁?加图索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漂亮的两位女性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穿黑裙的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林沐儿?对,就是林沐儿!上次在夜宫里见过,十七岁的天才少女!家里经营着高科技和奢侈品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穿白裙的呢?她母亲?长得也太好看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白色头发,蓝眼睛……难道是白化病?不对,白化病没有这种气质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米白色的红发姑娘是上杉家的吗?听说是日本黑道公主,旁边那个就是她未婚夫?看着挺普通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个浅蓝色的和深灰色西装的好像是「彼岸黄泉」商会会长的女儿和儿子吧?没想到他们也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「彼岸黄泉」!?那个在大板织屋市日本第一大黑道商会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除了他们还能有谁?听说他们黑白两道通吃,掌握着日本半个经济和政治资源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宴会厅里蔓延,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追着他们移动。有人举起手机拍照,闪光灯在人群中此起彼伏,像一场小型的闪电风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的嘴角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——不是笑,是一种“我知道你们在看我但我毫不在意”的从容。他的目光从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身上扫过,异色的眼眸在水晶吊灯的光芒下显得格外透亮,左眼的紫色星辰龙瞳像两颗被灯光照亮的紫水晶,右眼的深邃漆黑则像深不见底的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,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到娜莎维拉面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好,这位美丽的女士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秃顶中年男人的目光黏在娜莎维拉脸上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一角叠成三角形的白色方巾,领带是暗红色的,系得很紧,勒得喉结下方那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令人不适的光芒——那是猎手看到猎物时的眼神,是习惯了用金钱和地位交换一切的男人在估价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娜莎维拉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白色大盘帽的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淡粉色的嘴唇。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看那个男人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银白色的长发在肩头轻轻滑过,像一匹被月光漂洗过的丝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温特费尔德·琪奥拉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,一个接一个,碎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秃顶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,像是夜行的野兽嗅到了血的气味。他往前迈了半步,缩短了和娜莎维拉之间的距离,右手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来,掌心朝上,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温特费尔德女士,”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像是在品味某种昂贵的红酒,“我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顾问,弗兰克·霍奇。不知道能否有这个荣幸喝一杯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抱歉,我不喝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娜莎维拉的语气依旧温和,但那双海蓝色的竖瞳终于抬了起来,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面前这个男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秃顶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笑容却没有褪去,反而加深了几分——那种猎手被猎物拒绝后反而更加兴奋的表情,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“越难得到越有意思”的光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喝酒没关系,”弗兰克·霍奇收回手,从路过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一杯香槟,自饮了一口,喉结上下滚动,“宴会嘛,重在社交。温特费尔德女士是第一次来芝加哥?我之前好像没见过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目光从娜莎维拉脸上移到王木泽脸上,在王木泽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,然后是某种更加令人不适的评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位是——令嫒?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嘴角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异色的眼眸却没有任何笑意。他看着面前这个秃顶中年男人,脑海中闪过诺诺在车上,给他看过的资料——弗兰克·霍奇,洛克菲勒家族的产业顾问,五十三岁,已婚,有三个孩子。表面上是成功的商人,背地里是统一教会在美国中西部地区的“捐赠者”之一。上个月刚被《芝加哥论坛报》曝光涉嫌参与某起与邪教有关的性侵案,但案子很快就不了了之了——因为主要证人“意外”去世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的,这是小女,沐儿。”娜莎维拉的语气波澜不惊,“沐儿,向霍奇先生问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霍奇先生您好。”王木泽微微欠身,声音清冽得像山涧里的溪水,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蓝宝石耳坠在他耳畔微微晃动,折射出冷冽的幽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沐儿——好名字。”弗兰克·霍奇把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脸上的笑容越发腻人,“温特费尔德女士,您女儿长得真好看。多大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七。”王木泽替母亲回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七——好年纪。”弗兰克·霍奇的目光在王木泽身上停留得有点久了,久到旁边的诺诺皱了皱眉,久到站在不远处的青柳龙也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叔,别盯着人家看好不好?人家会害羞的~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歪着头,深棕色的假发从肩头滑落,蓝宝石耳坠在耳畔轻轻晃动。他眨了眨眼,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漾着少女特有的娇羞——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弗兰克·霍奇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开了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像一朵被太阳晒蔫的菊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害羞什么,叔叔就是觉得你好看。”他往前又凑了半步,香槟的气泡在他杯中破碎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沐儿小姐平时喜欢什么?画画?音乐?叔叔认识几个不错的老师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霍奇先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恺撒的声音从侧面插进来,像一柄无形的刀,精准地切断了弗兰克·霍奇未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加……加图索先生,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弗兰克·霍奇的表情瞬间变了,那种黏腻的笑容被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取代。他微微弯腰,手里的香槟杯差点倾斜,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了晃,“没想到您今晚也来了,洛克菲勒先生知道您出席一定会很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霍奇先生客气了。”恺撒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诺诺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过有件事我想提醒您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,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弗兰克·霍奇,“这位林小姐今晚是加图索家的贵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弗兰克·霍奇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在宴会厅的灯光下反射出油亮的光。他退后半步,右手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结,那暗红色的布料在他粗短的指间皱成一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当然,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,谄媚的笑意堆在脸上,像一层随时会脱落的墙皮,“加图索家的贵客,自然也是洛克菲勒家的贵客。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欢迎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恺撒微微点头,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端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不算警告的警告,礼貌而疏离,像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,将弗兰克·霍奇隔在了另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秃顶男人识趣地退开了,端着那杯已经没了气泡的香槟消失在人群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呀呀~我们林小姐果然魅力无限啊~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诺诺端着香槟杯,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促狭的笑意,暗红色礼裙在灯光下如水波般流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蓝宝石耳坠在耳畔微微晃动:“学姐,你能不能别一副看好戏的表情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诺诺理直气壮,抿了一口香槟,气泡在她唇边破碎,“你自己说的——‘友好交流’。这不就交流上了?虽然是位秃顶大叔,但好歹也是洛克菲勒家的产业顾问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”王木泽嘴角抽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绘梨衣站在旁边,红色的眼眸好奇地看着王木泽:“佑哥哥,你刚才演得好自然。那个‘人家会害羞’——”她学着王木泽的语气,声音软糯得像,“好厉害!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:“绘梨衣乖,别学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路明非在一旁拼命忍笑,忍到肩膀都在发抖。绘梨衣歪着头看他:“Sakura,你在笑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路明非深吸一口气,把笑意压下去,“就是觉得神里刚才那句‘大叔’叫得特别有灵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木泽:(〝▼皿▼)路明非****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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