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!我又要穿女装?!”
王木泽的表情瞬间凝固,棒棒糖从嘴角滑落,在桌面上弹了两下,滚到地上。
“反应这么大干嘛?”诺诺歪着头,酒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“你越反抗我越兴奋”的促狭,“你穿女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,熟练工。”
“什么叫熟练工!”王木泽从椅子上弹起来,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在身后晃了晃,“我那是被迫的!战略性换装!跟这次能一样吗?”
“哪次不是被迫的?”诺诺掰着手指头数,“在夜宫,你穿女装是因为任务需要;在芝加哥,你穿女装是为了躲我;在动漫社,你穿女装是为了艺术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的坏笑深得像刻上去的,“这次也是为了任务,性质完全一样。”
王木泽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。
“所以说呀,你就乖乖从了吧。”
诺诺拍了拍王木泽的肩膀,那力道和语气都像极了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。
“再说那个大卫·金平时也喜欢未成年小姑娘,尤其那种富家子弟的。你去套出他们的交易内容,不用太冒险,只要拿到初步信息就行。”诺诺眨眨眼。
“你让我一个男的去色诱一个中年大叔???”
王木泽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荒谬,从荒谬变成一种“你是不是在逗我”的难以置信。
“色诱这个词用得太难听了。”诺诺歪着头,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无辜,“这叫‘利用自身优势获取情报’。间谍片里不都这么演的吗?美女特工潜入敌方阵营,一杯红酒,一个微笑,对方就把机密全抖出来了。”
“问题是我是男的!”
“男的怎么了?”诺诺眨眨眼,“你看你穿女装的样子,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?安德森·洛克菲勒那种见惯美女的豪门公子都被你迷得当场求婚,一个五十七岁的韩国大叔算什么?”
王木泽嘴角抽搐到几乎要抽筋的程度,他的目光从诺诺那张写满“你逃不掉的”脸上移开,落在恺撒身上,希望这位加图索家的继承人能说句公道话。
恺撒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,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他:“别看我,我管不了她。”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因为这是事实。”
王木泽深吸一口气,又把目光转向青柳雅。青柳雅正低着头,手指绞着书包带子,耳朵尖泛着淡淡的粉色,嘴角却弯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——她在偷笑。
“雅雅,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?”
青柳雅抬起头,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对上了王木泽的目光,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尽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很柔和。她想了想,说: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就这?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,“你穿女装确实很好看。”
王木泽彻底放弃了挣扎,整个人瘫回椅子上,像一滩被晒化的。
“好了好了,别这副表情。”诺诺从椅子上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明天下午三点,动漫社活动室集合。化妆师、造型师、服装师——一条龙服务,保证你比在夜宫那次还好看。”
“那个…我什么时候成了上杉家的女婿?”
路明非指了指自己,表情茫然得像个突然被告知中了彩票却找不到彩票在哪儿的倒霉蛋。
“现在啊,怎么?不行?”
诺诺歪着头,酒红色的眼眸里漾着促狭,“你俩都生孩子了,名分自然得给一个。上杉家的家主上杉越虽然不在了,但上杉家在日本的地位还在。你作为绘梨衣的丈夫,出席这种场合名正言顺。”
路明非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梢,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章鱼,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:“那个墨炎不是我和绘梨衣的孩子,它是龙,是神里叫我认的……”
“打住,什么叫我叫你认的?那是你愿意的,好不好?”
王木泽从椅子上直起身,那双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“你少甩锅”的控诉,“当时某人抱着小龙那个父爱泛滥的表情,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路明非的脸更红了,嘴唇翕动了几下,想反驳,却发现当时的自己确实表现得很——嗯——积极。他把脸埋进手心里,声音闷闷的:“那是因为它叫我爸爸……换谁谁不心软……”
“所以咯,”诺诺一拍手,酒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,“你当爸爸当得心甘情愿,上杉家的女婿当得名正言顺。明天晚上,你就和绘梨衣扮演恩爱夫妻,本色出演,绝对没问题。”
路明非从掌心里抬起头,目光落在教室门口的绘梨衣身上。少女正抱着墨炎,红色的眼眸专注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,手指轻轻抚过它漆黑的鳞片。
他忽然觉得,当上杉家的女婿这件事,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“那行吧。”他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。
绘梨衣站在教室门口,白色的连衣裙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荡,红色的发带在肩头跳跃。她抬起头,看到路明非正看着自己,红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,嘴角漾着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Sakura~”她抱着墨炎走进来,步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,“你们在说什么呀?”
“在说明天晚上的宴会。”诺诺从椅子上站起来,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“路明非要以上杉家女婿的身份出席,跟你一起。”
绘梨衣歪着头,红色的眼眸眨了眨,然后转向路明非,表情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:“Sakura,你愿意吗?”
路明非的脸又红了,但他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看着绘梨衣那双红色的眼眸,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,没有试探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不含任何杂质的期待。
“……愿意。”他说,声音比他自己想象中更稳。
绘梨衣笑了。那笑容纯粹得像冬日里的第一场雪,干净得像密歇根湖最深处的湖水。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,红色的瞳孔里漾着温暖的光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墨炎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暗金色的竖瞳在教室里扫了一圈,小尾巴兴奋地甩来甩去:“爸爸和妈妈又要去玩吗?墨炎也要去!”
“你去不了。”王木泽伸手弹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,力道轻得像挠痒痒,“那是人类的高级晚宴,你去了会被人当成外星人抓走研究。”
“可是墨炎不是外星人,墨炎是龙!”小家伙不服气地拍打着翅膀,暗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“我不服”。
“龙更吓人。”王木泽面无表情地说,“你想想,一群穿着晚礼服的贵妇正在喝香槟,突然一条黑漆漆的龙从你妈妈怀里飞出来,还喷火星——那场面,明天的头条就有了。”
墨炎歪着小脑袋想了想,然后缩回绘梨衣怀里,把脸埋进她臂弯里,声音闷闷的:“那墨炎不去了……墨炎在家等爸爸妈妈回来。”
绘梨衣伸手摸了摸墨炎的小脑袋,指尖在漆黑的鳞片上轻轻滑过,发出细微的、像抚摸丝绸的声响。她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,红色的眼眸里漾着温柔的光:“乖。”
之后,教室里的人渐渐散了。
诺诺拉着恺撒去筹备明天的事,鞋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,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,恺撒偶尔点头,诺诺时不时回头冲王木泽这边看一眼,嘴角那抹坏笑怎么都收不住。路明非和绘梨衣并肩走出教室,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,墨炎趴在绘梨衣肩头,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,小尾巴耷拉下来,随着绘梨衣走路的节奏一甩一甩的。
青柳雅低着头看手机,屏幕上是她和青柳龙也的对话框——消息已经发出去了,而对面回复了非常简短的几个字:「嗯,知道了」
“雅雅,你哥还在为那件事吗?”
王木泽突然问道,之前听青柳雅讲过她哥哥和她哥女朋友的事情。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青柳雅把手机屏幕按灭,塞进书包侧袋里,手指在拉链上停留了一瞬,“他那个人,就算心里有事也不会说出来。小时候就是这样,真纪姐姐走了之后更是这样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王木泽,深棕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复杂——有无奈,有心疼,有一种“我理解他但我也拿他没办法”的无力感。
“不过他不会为难你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说‘知道了’,就是真的知道了。他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。”
“我没担心这个。”王木泽从椅子上站起来,灰白色卫衣的帽子垂在身后,黑色短发翘得东一撮西一撮。他把棒棒糖从地上捡起来,扔进垃圾桶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的剥开,塞进嘴里,“你哥那个人,看着冷,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。”
青柳雅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感觉。”王木泽歪着头,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,“一个能为女朋友复仇、把邪教连根拔起的人,不可能是个冷血动物。他只是把温柔藏起来了——藏得太深,深到连自己都快找不到了。”
青柳雅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手指在书包带上轻轻摩挲。窗外的阳光从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她浅蓝色的连衣裙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,低马尾的发尾在肩头轻轻晃动。
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王木泽转身往教室门口走去,“下午还有课呢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,走廊里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挤进来,在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。远处传来社团活动室的嘈杂声,有人在练习合气道,木刀撞击的“啪啪”声隔着几道墙依然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