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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众人嬉闹之时,八筒从大巴车的台阶上蹿了下来。
它到了乡下简直如鱼得水,田园犬的本性在这一刻彻底觉醒。
它疯狂甩着尾巴,在土地上来回蹦跶,然后脖子一扭,直接挣脱了可可手中拿着的牵引绳。
“汪!汪!”
八筒撒开四条腿,朝着村道上狂奔。
“八筒!回来!”可可急得大喊,拔腿就追。
八筒根本不听。
村口的边缘有一处浅水洼,两只大白鹅正站在水边梳理着羽毛。
八筒直接冲了过去,脚掌踩在水面上,溅起一片水花。
大白鹅被激怒了,伸长了脖子,扁平的嘴巴像两把大钳子。
八筒平时在工作室作威作福惯了,见谁都敢吼两嗓子。
它直接就冲了上去,对着大白鹅狂吠挑衅起来。
两只大白鹅齐齐转过头来,盯着这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土狗,然后扑腾起翅膀,长长的脖子一伸,直接迎着八筒冲了过去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
八筒刚张开嘴,准备撕咬,就被其中一只大鹅一口拧住了耳朵。
然后另一只大鹅扑棱着翅膀,用嘴巴狠狠拧在八筒的后腿上。
“嗷呜!嗷呜!”
单口难敌双嘴,八筒瞬间败下阵来,被啄咬的疼得连连惨叫。
它引以为傲的战斗力在村霸面前不堪一击。
八筒夹起尾巴,掉头就跑。
战斗力爆表的大鹅在后面穷追不舍,它们扇动着翅膀,发出高亢的叫声。
八筒慌不择路,满村乱窜,它跑过柴火堆,撞翻了一个破竹筐。
两只大白鹅在后面紧追不放,大有不拧下它一块肉不罢休的架势。
最后实在无路可逃了,八筒径直冲回人群,一头扎进了苏牧的两腿之间,死命躲在苏牧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瑟瑟发抖地看着远处的大白鹅。
两只大白鹅站在十米外,高傲地仰起脖子叫了两声,然后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开,给众人留下了两个嚣张的背影。
工作室的众人看着平时威风凛凛的“国民神犬”吃瘪,全场爆发出一阵爆笑。
王博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:“老苏,你看八筒那熊样儿。”
“在京城它是爷,到了这儿,连只鹅都干不过。”
可可也笑的喘不上气:“它这可算是踢到铁板了,这俩鹅一看就是村霸,也是它能招惹的。”
苏牧低头看着脚边还在发抖的八筒,也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摇了摇头,轻嗤一声,用脚尖轻轻踢了八筒一下。
“看你那点儿出息。”
八筒呜咽一声,往他腿后缩得更深了。
笑闹过后,大家开始搬行李。
王博作为活动的发起者,已经在鱼姐的帮助下,提前联系好了当地的地接。
他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,在前面带路。
大家跟着他走过两条弯曲的土巷,来到了一家农家乐大院前。
王博推开木门。
“到了!这就是我给咱们定的村里最好的一家农家乐。”
众人纷纷走进。
院子里很宽敞,地面铺着青砖,房间里是一张宽大的大通铺,上面还铺着厚实的碎花铺盖。
院子的一角,还有一个露天的柴火灶,旁边堆满了干柴。
老板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,一见到众人前来,连忙迎了过去,热情地帮着大家安顿行李。
“都来了?快!快进屋坐坐!去去凉气。”
众人在大通铺和小马扎上围坐了下来,感受着屋内传来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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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山中行走所带的凉意被驱散了不少。
王博把行李往角落一扔,卷起袖子走了出去。
他找来一块破抹布围在腰间当围裙,然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柴火灶,转头对众人大喊:
“同志们,今天八筒受了委屈。”
“我这个当叔的必须得给它报仇!”
“今晚我亲自下厨,给大家露一手柴火炖大鹅!”
鱼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皱着眉头看着他:“你行吗?别把人家锅给砸了。”
王博拍着胸脯,打着包票:“你这就小看人了,我在家也是做过饭的。”
“炖个鹅还不是手到擒来。”
老板娘从后院拎来了一只已经处理好的大鹅,直接交给了王博。
王博手里提着大菜刀,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,然后在案板上一顿乱砍。
鹅肉块被他切得大小不一,甚至在剁鹅肉时,因为用力过猛,一块肉径直飞出了案板,掉在了正在打盹的八筒面前。
八筒瞬间来了精神,直接一口吞了下去,然后摇了摇尾巴。
王博走到柴火灶前,拿起一捆干草塞进了灶膛里,划了根火柴,点燃了干草。
他又抓起两根粗柴,硬塞进了灶膛。
火苗刚刚窜起,就被粗柴火压住了,一股浓烟从灶膛里倒灌出来,呛鼻的烟味弥漫了半个院子。
王博被呛得连连咳嗽,眼泪直流。
这让他更着急了,拿起一旁的废旧报纸,就对着灶膛猛扇。
这一扇不要紧,火星子却被扇飞了出来,直接落在了旁边堆放的干苞米杆上。
干柴遇火燃烧起来,火苗蹿起半米高,险些撩到王博的头发。
“哎哟!着火了!”
王博大叫一声,扔下报纸,手忙脚乱地去找水。
老板娘听到动静,从屋里冲了出来,一把推开了王博,抄起旁边水缸里的半桶水,直接泼在了火堆上。
白烟腾起,火被浇灭了,厨房的周围一片狼藉,全是黑灰和水渍。
老板娘瞪着眼睛,手里还端着水桶:
“哎呀小伙子,你这是做饭还是烧房子啊?”
“赶紧出去出去!这大鹅我来炖,你们等着吃就行了!”
王博灰头土脸地被赶出了厨房,脸上还沾着两道黑灰。
他尴尬地搓着手,看着院子里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。
鱼姐递过去一张湿巾:“赶紧擦擦,就显得你能了。”
王博接过湿巾,干笑了两声:“失误,失误,这是柴火不干燥导致的物理现象。”
傍晚时分,村里的气温降了下来。
老板娘在院子里摆上了两张大圆桌,热气腾腾的农家饭端了上来。
铁锅炖大鹅、猪肉炖粉条,贴饼子,大块的肉散发着浓郁的酱香,锅边的贴饼子被烤得焦黄酥脆。
老村长是个黑瘦的老头儿,手里拿着长长的旱烟袋。
他听闻有剧组来团建,特意送来了两坛子自家酿的米酒。
他把酒坛子放在桌上,笑呵呵地看着这群年轻人,说道:“这是俺们自家酿的,暖身子,驱寒气。”
王博双手接过酒坛,连声道谢,随后打开酒坛,给每个人倒上了一碗。
米酒倒入瓷碗,浑浊却酒香扑鼻。
大家围坐在桌前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
可可喝了一口,辣得直吐舌头。
鱼姐赶紧给她递过一杯温水。
这里远离了热搜、票房和剧本,大家平日里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。
年轻人们互相开着玩笑,抢夺着锅里的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