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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子里重新热闹了起来,王博已经开始在群里发通知了。
“所有人注意!明天一早,苏博工作室带薪团建活动正式启动!”
“目的地:洛城深山古村落!”
“不许请假,不许迟到,不许带女朋友……哦不对,老婆除外。”
他说着,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鱼姐。
鱼姐白了他一眼:“那你就留下看家。”
“别别别,我错了,带带带,必须带。”
群里的年轻人们瞬间炸开了锅,红包和表情包刷了满屏。
可可也在群里发了一个“收到”。
苏牧扫了一眼群消息,又看了一眼正坐在对面、不动声色收起手机的可可。
他刚想说些什么时,八筒又晃悠了过来,蹭了蹭苏牧的小腿。
苏牧低头看了它一眼:“你也去。”
八筒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,甩了甩耳朵,吐了吐舌头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一辆白色的大巴车就停在了四合院胡同口的马路边。
王博站在车门旁,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,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挨个儿点着名儿。
“小周!”
“到!”
“张姐!”
“到了到了!”
“可可!”
“来了。”可可拎着一个小行李箱从旁边的马路上冲了出来,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,脸上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。
她把行李箱塞进大巴的行李舱内,然后爬上了车。
在经过苏牧身边的时候,他停顿了一下。
苏牧此刻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手里翻着一本闲书,旁边的位置上还放着八筒的宠物垫。
八筒趴在垫子上打盹,占了大半个座位。
可可看了看八筒,又看了看苏牧,问道:“老板,八筒能不能挪一下?后面的座位都坐满了。”
苏牧抬起头,看了一眼八筒,又看了一眼可可:“你去后排找找。”
“后排真没了。”可可有些无奈,“王哥跟鱼姐占了最后一排的双人座,其他人也都坐好了。”
苏牧低头拍了拍八筒的屁股:“起来。”
八筒哼唧了两声,不情不愿地挪到了窗边,缩成一团,把大半个位置让了出来。
可可在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,把背包抱在怀里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只八筒。
大巴车发动了,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混着车厢里的欢笑声,朝着洛城的方向驶去。
车窗外的京城街景一帧帧倒退着,高楼渐渐变矮,树木渐渐变密。
可可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,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
八筒在两人之间翻了个身,把屁股对准了可可,尾巴搭在她的膝盖上。
可可低头看了看八筒的屁股,又抬头看了看正在看书的苏牧,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最后还是闭上了嘴。
这时,车厢后面传来了王博的大嗓门:“大家把手机都调静音啊!这次团建的口号是什么?”
一群年轻人齐声喊道:“远离网络!拥抱泥土!”
“声音太小!再来一遍!”
“远离网络!!拥抱泥土!!”
苏牧翻了一页书,嘴角动了一下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大巴车一路向西。
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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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筒在两人之间打着呼噜,尾巴一下一下地拍着可可的膝盖。
可可也不再去管它了,靠着椅背,慢慢闭上了眼。
大巴车摇摇晃晃地开着,朝着那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古村落驶去。
车厢里的笑声渐渐变小了,有人开始打起了盹。
苏牧合上书,看了一眼身旁已经睡着的可可。
她的脑袋歪向一侧,几缕碎发搭在脸颊上,呼吸轻浅而均匀。
苏牧伸手在背包里翻了翻,摸出了一件薄外套,轻轻地搭在了可可的肩膀上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窗外。
远处的山峦在晨光中连绵起伏,风景如画。
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,靠在了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大巴车继续向前开着,带着一车的人和一只狗,驶入了越来越深的山路。
……
大巴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四个小时,车窗外的景色随着车轮的滚动不断变化。
直到高楼变为平房,平房再消失不见,最后只剩下山林和溪流。
道路至此已经完全变成了坑洼的土路,车辆走在上面颠簸不已,让车厢内的人睡意全无。
车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。
这是一个保留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风貌的北方古村,青砖灰瓦交错排列,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坳里。
村里升起袅袅炊烟,在灰白的天空中散了开来。
村口还立着几棵几人合抱粗的老旱柳,树皮皲裂,树干粗壮,见证了岁月的变迁。
苏牧率先从大巴车上走了下来,一脚踩在了坚硬的石子路上。
山林中凉爽的微风吹来,吹去了他脸上的倦意,连精神都抖擞了几分。
他拉了拉大衣的领口,呼出一口浊气。
可可紧跟在苏牧身后跳下车。
工作室的年轻人们也陆陆续续地从车厢里涌了出来。
他们除了平时拍摄出远门之外,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京城的写字楼和摄影棚里,每天面对的都是绿幕和灯光。
刚一下车,就被眼前的原生态景色震撼住了。
远处院落的土墙上还刷着掉色的红漆标语,院落里堆着一垛垛发黄的玉米杆。
木栅栏门歪歪斜斜地敞开着。
可可拿出手机,对着老旱柳拍了一张照片,准备随时发朋友圈。
她向前走了两步,张开双臂,闭上眼睛,做出拥抱自然的样子,然后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。
“这大自然的馈赠,这原生态的古朴气息。”
“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我感觉我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……”
“嗷——噜噜噜!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一个低矮的泥砖圈里,突然传出了一阵凄厉的猪叫声,直接打断了可可的抒情。
可可吓得浑身一哆嗦,连连后退了三步,左脚直接踩到了身后的土坑里,脚下一滑,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,脸色煞白,花容失色。
“什么东西!”她尖叫道。
王博提着行李箱走了过来,看着瘫在地上的可可,大笑出声。
“可可,这大自然的馈赠好听吧?”
“这原生态的灵魂升华带劲吧?”
可可恼羞成怒地爬了起来,用力拍掉了衣服上的尘土。
“王哥你闭嘴!”
“谁知道那土墙后面藏着猪圈啊!”
年轻人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,大家一路上的疲惫都在这笑声中散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