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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呗，一起吃点。”林婉儿从袋子里抽出一包薯片，推到了可可的面前。
可可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。
她撕开零食的包装袋，拿出几个薯片塞进嘴里，没有说话。
林婉儿端起石桌上的茶壶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目光不经意间从可可脸上掠过，又落回了苏牧身上。
“后期的事情还没忙完吗？”林婉儿问道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苏牧关掉平板，揉了揉眉心，“线上的话题热度还在，线下的借书卡活动也全面铺开了，后面就是维持节奏就好。”
“那你们最近是不是该歇歇了？”林婉儿因为要做身材管理，只抽出了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，“我看可可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。”
可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角，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还行，没那么夸张。”
林婉儿笑了一下，没有接话，目光却在苏牧和可可之间晃了一圈，又收了回来。
三个人坐在石桌旁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八筒从树下爬起来，摇摇晃晃地走到苏牧脚边，把脑袋搁在了他的鞋面上。
苏牧低头看了它一眼，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。
八筒哼唧了一声，闭上了眼。
就在这时，院门被人一把推开了。
只见王博也拎着两个大袋冲了进来，满头大汗的，身后还跟着鱼姐。
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：“老苏！可可！大伙儿们！有事儿要宣布！”
苏牧抬起头，看着风风火火的王博，眉头微挑：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跑什么？跑出一个惊天大计划来了！”王博把袋子往石桌上一摔，里面哗啦啦响了一阵，全都是零食和一些功能饮料。
他拉开一把折叠椅，一屁股坐了下来，椅子发出了一声呻吟。
鱼姐站在他的身后，手中提着一个帆布包，在看到林婉儿时，也是微微一愣。
显然，她这个经纪人也没有预料到，林婉儿居然会出现在这里。
但她很明智地没有多说话，只是冲着林婉儿笑着眨了眨眼，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有王博在场，可可也放松了一些，她从桌上拿了一罐饮料，拧开喝了一口，问道：“什么大计划？”
王博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一脸郑重其事地宣布道：
“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，《情书》从拍摄到上映再到宣发，大家连轴转了好几个月，人都快散架了。”
“我看好几个年轻人脸色都有些发灰，小周上次搬设备差点儿闪了腰，张姐昨天也跟我说，她已经连续失眠一个礼拜了。”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从袋子里翻出一份打印好的方案书，拍在了苏牧的面前。
“所以我寻思着，趁着现在《情书》的局势大好，资金充足，咱们工作室也搞一次全员团建。”
苏牧看了一眼方案书的封面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：“苏博工作室带薪团建活动——远离网络，拥抱泥土。”
这字一看就是王博自己写的，笔锋飞扬。
“带薪团建？”苏牧挑了挑眉。
“对！”王博一拍大腿，“全员参加，工资照发，费用我来出！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拔得老高，豪气的不行。
果然，一提到玩儿的事情，他整个人就跟“抠搜”这个字眼不搭嘎了。
可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去哪儿？”
“还没定呢，所以才来找老苏拍板。”王博搓了搓手，凑到苏牧跟前，“我的意思是，别去什么高级度假村了，那种地方跟上班没区别，就是换个地方开会而已。”
“咱们找个接地气的地方，乡下也行，山里也行，让大家真正放松下来。”
苏牧靠在椅背上，捶了两下双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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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正从办公区探出脑袋、竖着耳朵偷听的年轻员工。
这帮人确实累坏了。
从雪乡回来之后，紧接着就是后期剪辑、配乐、调色、宣发……除了看自己出糗之外，就再也没有喘息的时间了。
更何况可可前段时间也跟自己提过这件事，这段日子以来，她虽然嘴上不再说，但黑眼圈确实越来越重了。
苏牧想了想，最终点了点头：“行。”
院子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声。
那几个偷听的年轻人直接从门后冲了出来，差点儿把门框撞歪了。
“苏导同意了！”
“团建！团建”
“王哥请客！王哥牛逼！”
八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，从苏牧的脚边弹起身，冲着人群“汪”了一声，随即又窜回树下趴好，摆出一副“别碰我，跟我没关系”的模样。
王博被众人围着，拍着肩膀，笑得嘴都咧烂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他体重有点儿沉，这帮年轻人怕是早就直接把他举起来了。
“行是行，不过……”苏牧坐直了身子，对着王博说了一句，“地方我来定。”
王博一愣：“你定？”
“没错，就跟你的想法一样。”苏牧探了探身，“咱们不去什么度假村，就找一个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，比如北方的古村落，有山有水有泥巴的那种。”
“要断网吗？”可可小声问了一句。
苏牧看了她一眼：“看情况。”
王博搓着手，兴奋劲儿根本压不住：“好好好，就这么办！地方你挑，后勤我办！”
他说完又想了一下，转头对着鱼姐说道：“小鱼，帮我联系一下洛城那边的地接，看看有没有那种原生态的古村落能包下来的。”
鱼姐点了点头，掏出手机开始联系。
旁边的林婉儿一直安安静静地听着，这时候忽然开口了。
“苏导，你们团建去哪儿啊？方便透露一下吗？”
苏牧转过头来看着她。
林婉儿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。
“我最近刚好也没什么通告，要不要一起？我可以帮忙分担一些开销。”
可可手里的饮料罐捏出了一声闷响，尚未接通电话的鱼姐心中想着林婉儿最近的通告，也是有些发愣。
苏牧看了一眼林婉儿，又看了一眼正在低头喝水的可可，嘴角微抽。
“这次是工作室内部的活动，”他语气平静地说道，“人多了不方便。”
林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不过她反应很快，立马换上了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，摆了摆手说道：“行吧，那我就不凑热闹了。”
可可的手松了一些，饮料罐恢复了原本的形状。
她低着头，用吸管搅了搅杯里的冰块，没有说话。
林婉儿站起身，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：“那我先走了，你们忙。”
她走到院门口的时候，忽然回过头来：“苏导。”
苏牧抬起头。
“团建愉快。”她笑了笑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
苏牧点了点头。
林婉儿转身走了出去，脚步声渐行渐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