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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筒收回了目光,然后转过身,一步迈出,稳稳地横在了苏牧的身前,没有再看火腿肠一眼。
它的背毛炸开,四肢紧绷,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。
“呜——嗷!”
这突然的低吼声,震得人心头一紧。
只见八筒呲着獠牙,对准了刘永贵夫妇,眼神里面,只剩下两个字:
滚开。
妇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脸上的血色都褪了。
刘永贵也连退了好几步,火腿肠直接掉进了泥地里。
“你……你这狗怎么回事儿?”他指着八筒,声音都变了调儿,“我是你主人!你居然冲我龇牙?”
八筒鸟都不鸟他,依旧死死地挡在苏牧的面前,一步都没有让。
在旧主和新主之间,在抛弃和守护之间,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。
苏牧伸出手,轻轻的按在八筒的头顶。
八筒的身体还在发抖,但吼声降低了一些。
他感受到了苏牧掌心的温度,尾巴微微垂了下来,却依然没有让开半步。
这时候,工作室的年轻员工们也听到了动静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他们都从屋里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,站在了苏牧的身后。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。
有事?
可可也从门口绕了回来,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,双手抱胸,下巴微扬。
刘永贵扶着妇人从地上站起身来,拍了拍她身上的灰尘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他看了看八筒,又看了看苏牧身后站着的这群人,气势明显矮了一截。
可他没有走。
他把旧狗牌再次举在手里,环视着众人。
“这京城,还讲不讲王法了?!”
“这狗就是我们的黄毛!”
“你们现在占着我的狗,拿它拍电影赚了那么多钱,你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妇人也跟着叫嚷起来,声音又尖又利。
“就是!你们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!在这儿强行侵占我们的宠物!”
“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!我们完全可以去高你们知不知道?!”
“你们要是再不把狗还给我们,我们就曝光你们工作室!”
“说你苏牧活不起了,非要霸占别人宠物!还仗着人多欺负平头老百姓!”
“到时候你的名声都臭了,看你还怎么拍电影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的惊恐犹在,但眼珠子却在滴溜溜地转,显然是还在算计着什么。
苏牧看着刘永贵手中的狗牌,又低头看了一眼八筒。
八筒此刻也回过头来看着她,眼睛亮晶晶的,尾巴缓缓摇了一下,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苏牧摸了摸它的耳朵,轻声对它说道:“好了。”
八筒哼唧了一声,卧了下来,但脑袋依然朝着刘永贵的方向,没有放松警惕。
苏牧这才正视起,眼前的两个不请自来的“旧主”。
他的表情平静,甚至嘴角还带着一点儿微笑。
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苏牧越是这个表情,心里就越是在盘算。
“刘先生是吧。”苏牧轻声开口问道。
刘永贵点了点头,挺了挺胸脯,因为自己的“证据”起了作用。
苏牧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石桌上,慢悠悠地站起身来。
“你说八筒是你的狗,那我想请教一下。”
“半年多前,你们把它扔在旧小区门口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它会不会被饿死?”
刘永贵脸色一变,嘴巴张了张,想要辩解。
苏牧却没有给他机会,继续说道:“不管你们当时是出于何种目的,是嫌它碍事也好,还是不想养了也罢,你们都是连个招呼都没打,直接就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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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它自己在小区门口等了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啊。”
“它都等到了皮包骨头,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了。”
“若不是有人可怜它,找人把它送进了救助站里,它怕早就死在垃圾堆上了!”
苏牧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是我把它从救助站里领了回来。”
“是我给它看的病,打的疫苗,喂的饭。”
“是我带着它拍的戏,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这条狗有多好。”
“现在它火了,你们就来认亲了?”
苏牧轻轻拍了拍八筒的背。
“你们的黄毛,已经死在了被你们遗弃的那三个月里。”
“它的忠诚,也在那三个月里,还干净了。”
“现在活下来的,就是我的八筒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算是平平淡淡,可在工作室的众人听来,却是热血沸腾。
可可看着站在中央的苏牧的背影,双眼冒星,兴奋得直打空气拳。
刘永贵的脸色涨红,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他指着苏牧,手指头哆嗦着:“你……别在这儿说漂亮话!”
“法律上,它就是我的狗!我有狗牌儿!我有照片!”
“你就是偷了我的狗!”
“我就要去告你!我要去找媒体!我要去找律师!”
妇人也跟着扬起了嗓门:“对!我们要告你!要让全网都知道你苏牧是个什么人!”
苏牧看着面前这张气急败坏的脸,眼神越来越冷。
他挥了挥衣袖。
“可可,送客!”
……
刘永贵夫妇被苏博工作室的众人赶出四合院后,果然没有善罢甘休。
第二天一早,苏牧刚泡好茶,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,可可就抱着平板电脑冲进了院子。
“老板!出事了!”
她的脸因为气喘而显得有些通红,连鞋都没换,光着脚就踩在了青石板上。
院子里的青石板自然是比不上屋子里的地毯那么保温,直接将她的脚趾冰成了红色。
苏牧瞥了一眼她的脚,然后又看向她,开口道:“你先把鞋穿上,再怎么急,也别伤着身子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!你先看看这个!”
可可把平板怼到了苏牧面前,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短视频。
视频的标题用了加粗的红色大字:《著名导演苏牧强占穷苦百姓宠物犬,天理何在?》
苏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只见画面里,刘永贵夫妇正坐在一间逼仄的出租屋内。
墙皮脱落,家具破旧,灯光昏暗,将两人的脸照得蜡黄蜡黄的。
刘永贵穿着一件满是褶皱的旧衬衫,扣子还扣错了一颗,头发倒是用水抿得整整齐齐,显然是刻意打扮过。
他搓着手,对着镜头挤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。
“各位网友,各位好心人,我们是普通的打工人。”
“我们的狗叫黄毛,养了两年多,就跟自己孩子一样。”
“半年多前,我们搬家的时候,不小心把它走丢了。”
“我们找了它很久都没找到。”
“结果前几天看电影,一眼就认出来了,那就是我们的黄毛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颤,眼圈也红了。
“可是苏牧导演,他仗着自己有钱有势,硬是不肯把狗还给我们。”
“我们上门去要,还被他家的人赶了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