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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这里,刘永贵又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旧狗牌和几张模糊的照片,放在镜头面前晃了晃。
“大家看,这就是我们当年给黄毛办的狗牌,编号都在上面。”
“这几张照片也是我们养它的时候拍的,大家自己看看,头上的那道白痕一模一样。”
旁边的妇人也适时地凑了过来,拿着手帕擦着眼睛,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我们就是老百姓,斗不过人家大导演。”
“今天把这个事情发到网上,就是想让大家评评理。”
“一条狗对我们来说就是命根子,可对他来说算什么呀?他有的是钱,想养什么狗养不到?”
“为什么非要霸占着我们的黄毛呢?”
她说着说着,哭腔就出来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视频的最后,刘永贵对着镜头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求求大家帮帮我们,帮我们把黄毛要回来。”
画面定格在他鞠躬的侧影上,配上了一段煽情的钢琴曲。
剪辑手法虽然粗糙,但胜在情绪到位,看完之后,确实让人心里发堵。
苏牧放下平板,喝了一口茶,然后慢悠悠地脱下一只鞋,踢到了可可脚下。
“踩上去,地上凉。”
可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冻得红红的脚丫,再看了看苏牧踢过来的鞋,脸色更红了。
但她现在因为心中有些着急,也顾不上许多了,直接双脚并拢,踩在了苏牧的鞋子上,口中却在止不住的发着急:
“老板,这视频已经在好几个平台上同步发了,点赞量加起来都破百万了!”
“评论区已经吵翻天了!”
她快速划着屏幕,把评论区翻给苏牧看。
果然,因为《老伙计》的热度还挂在天上,这条视频一发出来,就跟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一样,立刻炸开了。
一部分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网友,被视频里这幅“穷苦百姓被欺负了”的模样带着节奏。
“不管你是谁,别人的狗就是别人的,有本事自己去买一只。”
“苏牧拍电影是牛,但做人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资本家的嘴脸,我真是呵呵了!有钱就了不起啊?霸占别人的狗还有理了?”
“这对夫妇也太可怜了吧,看着就心疼。”
“支持维权!狗牌和照片都有,这就是铁证!”
但也有不少苏牧的老粉丝站了出来,在评论区里跟这些人对线。
“放屁!苏贼是什么人,大家还不清楚吗?就算他平时不怎么干人事儿,也不至于去抢别人的狗啊!”
“八筒是从救助站里领养回来的,当时都快饿死了,这事儿之前就有人扒过。”
“你们是没看《老伙计》吗?还是没看到那些被扒出来的资料啊?”
“八筒当初被捡回来的时候,都快饿死了,这俩货怎么当初不来认啊?”
“这对夫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,照片模糊成那样,什么都看不清,鬼知道是不是同一只狗。”
“电影一火就来认狗了?什么东西!”
“建议苏导直接起诉,告他们诽谤!”
两拨人在评论区里打得不可开交,你骂一句我回一句,火药味十足。
几个娱乐营销号也闻着腥味儿凑了过来,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。
“苏牧强占百姓宠物犬?‘致郁系教父’人设崩塌?”
“八筒到底是谁的狗?一场关于忠犬的罗生门!”
“导演特权VS百姓权益,网友吵翻天!”
“苏牧和八筒之间,不得不说的几个小秘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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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牧的个人微博。
有人质问,有人声援。
场面混乱到了极点。
可可划着平板,越划越焦躁,最后干脆把平板往石桌上一拍。
“这帮水军也太能带节奏了!”
“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这种剪辑手法和投放速度,不是普通人能搞出来的。”
就在这时,八筒将鼻子凑到了可可的脚下,嗅了两下,然后站起身,冲进工作室内,叼出了一双可可经常穿的棉拖鞋,扔在了可可脚下。
可可看着八筒这么通人性的表现,心中对那对夫妇的行为更加厌恶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着自己冷静了下来,然后穿上了拖鞋,将苏牧的鞋递了回去,再次拿起平板。
很快,她便调出了一份文件,转身交给苏牧。
“老板,这是我刚才已经拟好的一份公关声明。”
苏牧接了过来,扫了一眼。
声明的措辞很硬,条理也很清晰。
第一段点明了八筒的来历,是从流浪动物救助站合法领养。
第二段列举了领养手续、疫苗记录、救助站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。
第三段则直接指出了对方弃养在先,现在觊觎八筒的商业价值,属于恶意碰瓷。
最后一段是律师函警告,措辞强硬。
看得出来,可可在写这个声明的时候,写得很用心,每一个字词都经过了斟酌。
她站在苏牧面前,等着他点头。
苏牧看完之后,将文件折了一下,放回了桌上。
“写的不错。”
可可脸上刚刚浮现出一抹欣慰,就听见苏牧继续说道:“不过,先别发。”
可可一愣:“老板?”
“我说,先不发。”苏牧穿上鞋子,揉了揉发酸的脖颈。
可可有些急了,音调有些拔高了几分。
“可是老板,现在的舆论发酵得很快,再不做出回应,路人盘就要被彻底带偏了。”
“而且那对夫妇的视频还在扩散,有好几个营销号都转发了,阅读量还在涨。”
“咱们手里有证据,现在摆出来,一锤定音,对方根本翻不了身。”
苏牧放下手臂,抬起头看着可可,说道:“他们手里有狗牌,有旧照片,虽然照片模糊,但普通人看了,也会觉得有那么回事儿。”
“咱们这边摆出救助站的领养记录,说他们是弃养的恶人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说?”
可可皱着眉想了想。
“他们可能会说……自己不是故意弃养的,而是走丢了。”
“对。”苏牧点了点头,“他们一定会咬死说自己不是故意弃养的,他们会哭的更惨,会说自己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,每天以泪洗面。”
“然后就会变成一个罗生门。”
“我们说他们扔了狗,他们说狗是走丢的。”
“我们拿出救助站的记录,他们拿出狗牌和合照。”
“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”
“到最后,吃瓜群众看了一圈,只记住了一件事——苏牧在和一对穷夫妇争一条狗。”
“而在这种叙事框架下,我们永远是强势的那一方。”
“强者欺负弱者,不管事实如何,舆论的天平会往哪边倾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