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189章 来者不善
    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新芽,绿色的嫩叶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可可搬了一把折叠椅,坐在葡萄架下,抱着平板电脑,完成着今日的任务。

    几个年轻员工在屋里整理资料,偶尔传来几声笑闹。

    一切都很安静。

    直到院门被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击声打破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。”

    敲门的声音又急又重,完全是不讲理的蛮横,直接把门板震得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八筒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,从苏牧的脚边弹起身,冲着大门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警告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苏牧放下茶杯,抬起头看向门口。

    可可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拿着对讲机快步跑过去开门。

    门一拉开,还没等可可站稳,一个满脸是疤、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就硬挤了进来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皮夹克,头发油腻,手里还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在他的身后,跟着一位体型略显臃肿的中年妇人,烫着一头廉价的大波浪卷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闯进了院子里,目光四处扫射着,活像是进了自家地盘。

    可可被挤得退了两步,脸色一变:“你们是谁?干什么的?”

    中年男人根本没有理她,小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,最后锁定在了院子中央的苏牧身上。

    “哪位是苏牧苏导演?”他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可可又冲上前,一把将他拦了下来,面色愠怒:“我再说一遍,你们到底是谁?找我们老板有什么事!说不清楚我就报警了!”

    男人这才停下了脚步,咧开嘴笑了一下,露出了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。

    “哟,小姑娘脾气还挺冲。”

    “我姓刘,刘永贵。”他指了指身后的女人,“这是我老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黄毛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可可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黄毛的主人?

    可……黄毛又是谁?

    苏牧见状,没有起身,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视线淡淡地扫了过去。

    刘永贵见苏牧和可可没搭腔,也不在意,径直迈开腿就往里走。

    可刚走了没两步,忽然就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因为八筒挡在了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只见大黄狗压低了前肢,背毛竖起,喉咙里带着低沉的咕噜声,犬牙微露,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敌意。

    刘永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嚣张被这条壮硕的大黄狗吓掉了几分。

    可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旧狗牌和几张模糊的照片,在空中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苏导演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拔高音量,“这条狗,就是我的黄毛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可可愣住了,几个从屋里探出头来的年轻员工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苏牧放下了茶杯,抬起头看了刘永贵一眼。

    中年妇人从刘永贵的身后挤了出来,帮腔道:“就是就是!这条黄毛是我们家的!两年前养的!后来搬家的时候走丢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找了很久没找着,还以为它死了呢!”

    “结果前几天看电影,嚯!这不是我们家黄毛吗?都上电影了!”

    她指了指八筒,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你看它头上那道白痕!这就是我们家的狗!错不了!”

    刘永贵也把几张旧照片往苏牧面前一递。

    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    只见照片上,确实是一条黄色的土狗,头上隐约也能看到一道白痕,可就是太过瘦弱了些。

    关键是照片的时间有些长,画质也比较模糊,以至于一些具体的细节根本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们当年养它时拍的照片,还有这个……”他举起了那个旧狗牌,“狗牌上的编号都在呢!”

    “苏导演,我们是讲道理的人。”

    刘永贵眯起眼睛,嘴角带着一个自以为精明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这狗既然是我们的,那你就请把它还给我们,大家就还都是朋友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不给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变了,“那我们可就要去网上说道说道了。”

    “身为大导演,却非法占有别人的宠物,这传出去,可不太好听吧?”

    妇人在一旁也跟着附和:“就是!我们可是有证据的!真闹起来,谁理亏还不一定呢!”

    可可的脸色已经铁青了。

    她太清楚八筒的来历了。

    想当初,是她和苏牧一起,将它从一家即将倒闭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里领养回来的。

    当时的八筒饿得只剩一把骨头,连站都站不稳,被原主人无情地抛弃在了旧小区门口,一等就是三个月。

    原来就是眼前这两个嘴脸丑陋的人,把八筒像垃圾一样丢掉了。

    现在看见八筒红了,上了电影了,有商业价值了,就跑来认领了?

    真是无耻!

    可可气的浑身发抖,张嘴就要骂:“你们……”

    苏牧抬起手,制止了她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眼前的两个人,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八筒。

    八筒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,鼻子微微抽动着。

    它嗅到了一股很久远的味道,是从眼前这对夫妇身上传来的。

    烟味、汗味,还有廉价洗衣液的味道。混杂在了一起,和苏牧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但它又觉得这股味道有些……熟悉。

    苏牧知道,狗的嗅觉记忆远比人类更持久。

    哪怕过了再久,它也能从千万种气味中,辨认出曾经的主人来。

    八筒嗅了很久,然后身体微微僵了一下,原本竖起的耳朵慢慢耷拉了下去。

    它抬起头,看向了刘永贵夫妇。

    它认出了他们。

    刘永贵夫妇见状,立刻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。

    妇人蹲下身子,拍了拍手,声音拔高了两个调儿,甜甜腻腻地喊道:“黄毛!快过来!妈妈带你回家吃好吃的!”

    “来呀黄毛!过来!”

    刘永贵也跟着蹲了下去,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火腿肠,在八筒面前晃了晃:“来,黄毛!快过来!”

    “还记得我不?我是你爸爸啊!爸爸来接你了!”

    八筒盯着火腿肠,又看了看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在苏牧开启的【动物亲和光环】的日渐影响下,八筒对苏牧的依赖已经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此刻,苏牧身上的气息,对它来说,才是安全的、温暖的、值得信赖的。

    而刘永贵身上的气息,虽然带着旧日的痕迹,但更多的却是陌生和冰冷。

    它记得自己被扔在小区门口的那个下午。

    还记得下着雨,也没有人来。

    更记得饿了三天,渴了三天,在垃圾堆旁边啃着烂菜叶子。

    它等了三个月,等到毛都掉光了,等到站都站不起来了。

    可这个人没有来,一次都没有来过。
为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