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舞。”
千仞雪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十万年柔骨兔,化形重修,潜伏在史莱克学院多年。
你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人类的威胁。”
小舞的脸色更加苍白了,嘴唇哆嗦着:
“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人类!我只是想活下去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千仞雪淡淡道。
“但规矩就是规矩。
魂兽化形,人类魂师有权猎杀。
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法则。”
小舞的眼眶红了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:
“那三哥呢?他……他知道吗?”
千仞雪沉默了一瞬:
“他很快就会知道。”
说完,她抬起手,魂力微吐,铁锁无声无息地打开。
她推门而入,一步步走向小舞。
小舞想要后退,却已经退到了墙角,无路可退。
她的魂力被封,此刻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。
面对千仞雪,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你放心,不会很疼。”
千仞雪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小舞闭上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。
精神之海中,南裕深吸一口气:
“雪儿,放松身体,让我来。”
千仞雪闭上双眼。当她再次睁开时,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南裕的竖瞳再次浮现。
南裕操控着千仞雪的身体,抬起右手,按在小舞的头顶。
魂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,将小舞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“献祭,或者死。”
南裕的声音低沉而冰冷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
小舞的身体在剧烈颤抖。
她知道,自己逃不掉了。
献祭,至少还能保留一丝灵魂意识。
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,再次见到三哥。
若是被强行猎杀,便是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我……我献祭。”
小舞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南裕微微颔首,收回了手。
小舞睁开眼睛,最后看了这个世界一眼。
她想起唐三,想起史莱克的伙伴们,想起那些年在诺丁学院、在史莱克学院度过的日子。
那些温暖的、快乐的、无忧无虑的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三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她闭上眼睛,身上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芒。
那光芒越来越盛,越来越亮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化作无数光点,朝着千仞雪的方向飘去。
十万年魂兽的献祭,开始了。
南裕操控着千仞雪的身体,盘膝坐下。
他引导着那些粉色的光点,朝着精神之海中的光明圣龙武魂汇聚而去。
那些光点中,蕴含着十万年柔骨兔的全部能量。
魂环、魂骨、还有一丝微弱的灵魂印记。
南裕没有吞噬那丝灵魂印记。
他将其剥离出来,封存在光明圣龙武魂的一角。
那是小舞最后的意识,留着她,或许还有用。
比如以后拿来要挟唐三什么的。
献祭的过程比预想中要顺利得多。
小舞没有反抗,甚至主动配合,将所有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奉献了出来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献祭便已结束。
小舞的身体彻底消散,化作一枚血红色的魂环,悬浮在千仞雪身边。
同时,一块晶莹剔透的右臂骨也凝聚成型,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芒。
千仞雪睁开眼,看着那枚血红色的魂环和那块魂骨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精神之海中,南裕兴奋地搓着龙爪:
“成了!
十万年魂环!
十万年魂骨!
雪儿,快,把魂环吸收给光明圣龙武魂!”
千仞雪没有犹豫,心念一动,第二武魂光明圣龙附体。
金色的巨龙虚影在她身后浮现,威严而神圣。
那枚血红色的魂环缓缓飘向光明圣龙武魂,套在了巨龙虚影之上。
嗡——
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千仞雪的体内。
十万年魂环带来的能量冲击,若是普通魂师,早已被震碎经脉。
但千仞雪的体魄经过仙草淬炼,又有南裕的光明龙角镇压,吸收起来竟是出奇的顺利。
不到半柱香的时间,那枚血红色的魂环,便稳稳地套在了光明圣龙武魂之上。
随着千仞雪的呼吸上下律动。
与此同时,千仞雪的魂力也开始暴涨。
七十九级……八十级……
一直冲到八十级,才缓缓停下。
如果不是没有猎取第八魂环。
千仞雪的魂力,现在估计还要提升几级。
千仞雪感受着体内澎湃的魂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十万年魂环,果然非同凡响。”
千仞雪喃喃自语。
南裕嘿嘿一笑:
“那是自然。
而且这只兔子贡献的可不止魂环,还有一块十万年右臂骨。
虽然你用不上,但留着以后赏赐给手下,也是极好的。”
千仞雪将那块右臂骨收入魂导器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小舞消失了。
这间牢房里,再也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。
千仞雪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角落,转身大步走出牢房。
“走吧。”
千仞雪在心中对南裕说。
“去见比比东。”
南裕应了一声,又忍不住多嘴:
“雪儿,你真的想好了?
这一去,你们母女之间可就真的没有回旋余地了。”
千仞雪没有说话,只是加快了脚步。
天斗城外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官道旁。
金鳄斗罗站在马车旁,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复杂。
“少主,您真的想好了?”
金鳄低声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
千仞雪掀开车帘,弯腰钻了进去。
金鳄斗罗叹了口气,跟着上了马车
。车厢内空间宽敞,两人相对而坐。
车夫扬鞭,马蹄声起,马车朝着武魂城的方向缓缓驶去。
精神之海中,南裕的声音响起:
“雪儿,你打算怎么跟比比东开口?
直接问她是不是杀了你父亲?”
千仞雪闭着眼睛,淡淡道:
“不然呢?还要跟她寒暄几句再问?”
南裕噎了一下:
“也是……不过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。
万一她承认了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千仞雪没有回答。
金鳄斗罗看着她那张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脸,心中暗暗叹气。
他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少主,老夫有些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