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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9章 对老人下手?
    陈二混子连滚带爬爬起来,肥脸狼狈不堪,不敢有半分不满,搀扶着老妇人,灰溜溜地往村口走去,连回头的胆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风更烈了。

    老槐树枝叶狂乱摇摆,发出哗哗的声响,像是藏着无数未歇的戾气。

    疤脸男带着心腹缩在远处土坡后的茅草棚里,透过稀疏的草秆,死死盯着江成的身影。他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青筋暴起,脸上那道刀疤在阴影里扭曲蠕动,如同一条活过来的毒蛇。

    “老大,就这么算了?”旁边一个瘦高小弟咬牙低声,“河边的货没了,人也被扣了,咱们这口气咽不下去啊!”

    “算了?”疤脸男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声音冷得刺骨,“我疤脸在这一带混了这么多年,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。他江成想一笔勾销,没门!”

    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刀疤,指腹用力摩挲,眼底凶光毕露:“今天是他运气好,破了咱们的局。但他以为封了几间屋,就能按住我?太嫩了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心腹凑上前,声音发颤:“老大,那江成看着不简单,手下人也听话,咱们硬来……怕是占不到便宜。”

    “硬来?”疤脸男嗤笑一声,眼神阴鸷得吓人,“我为什么要硬来?他不是要安稳开厂吗?我就让他连一天安稳日子都过不上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,对着棚外暗处,又打了一个先前那般隐蔽狠厉的手势。

    暗处人影一闪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土坡之后。

    “去,按之前说的做。”疤脸男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带着狠劲,“他不是在乎厂子,在乎名声吗?我就从他最在乎的地方下手。”

    小弟们脸色一变,纷纷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忌惮,却又不敢违抗。

    疤脸男再次望向厂区,目光落在廊下那道挺拔身影上,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。

    江成,你别得意。

    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厂区内。

    阿山带着几个工人清理完院外的木棍杂物,快步回到廊下,脸色凝重:“成哥,疤脸那伙人还在附近没走,我刚才看见坡后草棚里有人影晃动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
    江成抬眸,望向远处那片连绵的土坡,眸色深不见底。海风拂过他额前碎发,露出一双冷冽锐利的眼。

    “他不会走。”江成声音平静,却字字笃定,“丢了货,折了面子,他必定要反扑。而且,会比今天更阴,更狠。”

    阿山攥紧拳头:“成哥,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,直接带人过去把他们一窝端了!省得夜长梦多!”

    江成缓缓摇头,抬手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沉稳,瞬间压下他的急躁。

    “急什么。”他唇角微扬,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,“他要玩,我就陪他玩到底。这里是咱们的地盘,他是客,咱们是主。主赶客,有的是办法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走下廊阶,皮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。每一步落下,周身气场便沉一分,冷冽而强势,叫身边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“通知下去,全厂戒备。”江成边走边沉声道,“夜班加派人手,院墙四周多布暗哨,机器照常开工,不能因为几条臭虫,耽误正事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阿山立刻应声,语气里满是敬佩。

    他们家成哥,永远是这样。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,越是凶险,越是冷静,越是狠辣。

    江成走到厂区中央的空地上,站在高高的原料堆旁,抬手按住堆顶的木架。海风从海面席卷而来,吹得他衣袂翻飞,整个人如立于浪尖的孤峰,沉稳而孤峭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大海。

    原本晴朗的天空,不知何时已被乌云彻底笼罩。黑压压的云层压得极低,几乎要贴在海面上,海浪翻滚,一浪高过一浪,拍打着岸边,发出沉闷而吓人的轰鸣。

    一场大风暴,正在酝酿。

    阿山跟在身后,看着天色,忍不住道:“成哥,看样子,要下大暴雨了。”

    江成指尖轻轻敲击着木架,节奏缓慢,眼神却愈加深沉。

    “暴雨好啊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被风声吞没,只余下一丝冷意,“越乱,越能看清藏在水里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转过身,墨色眸子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,锐利如刀。

    “疤脸想跟我玩暗的,玩阴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成全他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远处海岸线上,一道闪电骤然划破乌云,照亮整片昏暗的天空。

    电光之中,江成的侧脸冷硬如雕塑,眸光冷冽似寒刃。

    而在土坡后的茅草棚里,疤脸男也在同一时刻,仰头望着天际闪电,脸上露出狰狞疯狂的笑。

    他抬手,对着心腹,比出了最后一个手势。

    动手。

    狂风呼啸,乌云压顶。

    厂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,在昏暗的天色中,如一颗颗坚定的星。

    江成立于灯光中央,负手而立,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一切。

    暗斗,才真正开始。

    而真正的杀招,还藏在风暴最深处,未曾露面。

    狂风卷着沙砾拍在养老院斑驳的土墙上,旧木窗棂被吹得吱呀作响,院角几株歪脖子榆树光秃秃的枝桠在昏暗中乱舞,像极了索命的鬼爪。

    天色沉得如同泼了墨,铅灰色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,零星雨点砸在地面,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泥印。

    张驰攥着洗得发白的袖口,指节泛白,跟在江成身后,脚步发沉。他眼底满是焦灼与后怕,喉结滚动几次,才哑着嗓子开口:“成哥,我……我昨天不该一时嘴快,把我奶在养老院的事说出去。我没想到疤脸那杂碎会这么阴,冲着老人下手。”

    江成脚步未停,黑色布鞋踩过积水的泥地,沉稳无声。他侧脸冷硬,眉峰微蹙,眸色沉如寒潭,只淡淡丢出一句:“不怪你,是他太阴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力道,瞬间稳住了张驰慌乱的心。

    养老院不大,两排矮砖房围着一方小院子,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,字迹模糊。平日里安静的地方,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紧绷,连院里晒太阳的老人都早早回了屋,只剩风在空荡的院子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“成哥,都按你说的备好了。”墙角阴影里,一个精瘦汉子悄无声息地钻出来,压低声音,“后院茅厕挑了三担,都搁在隐蔽处,只等他们上门。”

    江成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院门口那条土路,眸底寒光一闪:“他们快到了,按原计划藏好。”

    几人迅速闪身躲进侧边杂物房,只留一道窄缝盯着外面。

    没过半刻钟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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