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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40章 这群人不讲武德
    疤脸男带着四个心腹,裹着破旧的黑褂子,猫着腰摸了过来。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昏暗天色下格外狰狞,嘴角抿成一条狠厉的线,眼底满是阴毒。为了今天,他特意打听清楚——张驰那小子把家底都抖给了江成,连他奶奶住在哪都没藏住。

    抓不住江成,拿捏不住厂子,拿捏一个老人还不容易?

    “老大,就是这。”瘦高小弟指了指矮砖房最里间,“张驰他奶就住里头,腿脚不利索,一抓一个准。”

    疤脸男阴笑一声,挥手示意众人散开:“动作轻点,别惊动旁人。把老太太带出来,只要人在咱们手里,江成那小子就算再横,也得乖乖低头服软!”

    几人蹑手蹑脚摸到屋门前,疤脸男抬手就要推门。

    就在他指尖触到木门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!!”

    三道漆黑腥臭的液体从天而降,劈头盖脸浇了下来!

    浓烈刺鼻的粪臭味瞬间炸开,混着雨水,糊满了疤脸男从头到脚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满头满脸都是污秽,破旧褂子瞬间湿透,黄黑脏水顺着头发、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,晕开一片恶臭。那道狰狞刀疤被粪水浸泡,扭曲得更加可怖,如同一条泡烂的毒蛇。

    身后几个心腹更是惨不忍睹,有人被直接泼了一脸,呛得弯腰狂咳,有人躲闪不及,浑身沾满,恶臭冲天,连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“谁?!”

    疤脸男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因暴怒而扭曲,腥臭之气呛得他几欲作呕,一股滔天怒火直冲头顶。他猛地抬头,就见杂物房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
    江成缓步走出。

    他身姿挺拔如松,立于狂风之中,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却半步不摇。那张清俊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墨色眸子冷得像冰,目光落在浑身粪水的疤脸男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狠戾。

    “疤脸,”江成开口,声音被狂风送过去,冷冽刺骨,“冲着老人下手,你也算个男人?”

    “江成!”疤脸男目眦欲裂,抬手抹掉脸上污秽,模样疯癫可怖,“你敢阴我!我今天非撕了你不可!”

    他疯了一般朝着江成扑来,粪水滴落一路,恶臭熏天。

    江成眼神微冷,脚下不闪不避。

    不等疤脸男靠近,两侧藏着的工人立刻冲了出来,个个身强体壮,堵死了所有退路。他们没有动刀动棍,只凭着一身力气,死死按住几个还想挣扎的混混。

    那些心腹被泼得头昏脑涨,又被臭味熏得四肢发软,根本无力反抗,几下就被按在泥地里,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疤脸男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被工人一脚踩住后背,狠狠按在积水的泥地上,口鼻磕在泥水里,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他满嘴是泥,嘶吼着,“这事没完!我跟你不死不休!”

    江成缓缓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他,眼神淡漠如看一条死狗。

    他弯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你动我可以,动我兄弟的家人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顿住,江成眼底杀机毕露,一字一顿:“你不配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养老院另一侧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群穿着灰布工装、臂戴红袖章的汉子快步冲了进来,为首一人身材微胖,面容严肃,正是养老院所属街道的花主任。

    花主任一进门就被冲天的臭味熏得皱眉,再一看地上浑身粪水、被死死按住的几人,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    “好大的胆子!”花主任厉声呵斥,“敢跑到养老院撒野,扰乱秩序,欺负老人!给我统统拿下!”

    红袖章的人立刻上前,毫不客气地掏出粗麻绳,将疤脸男一行人反剪双手,死死捆住。

    疤脸男又气又恨又羞,浑身粪水淋漓,被人拖拽着,恶臭一路飘散,却再也不敢放一句狠话。他怨毒地盯着江成,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与不甘。

    江成站在原地,负手而立,冷眼旁观,没有半分动容。

    张驰连忙跑到里屋,确认奶奶安然无恙,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,回头看向江成的目光,满是死心塌地的敬佩。

    花主任走到江成面前,脸色稍缓:“小江,多亏了你提前跟我打招呼,不然今天还真要出大事。这些地痞流氓,必须好好处置!”

    江成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应该的,保护养老院,也是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疤脸男一行人被拖拽着往外走,经过江成身边时,他突然猛地抬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。

    那笑里没有狼狈,没有屈辱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。

    江成眉峰微蹙,心底骤然升起一丝不祥。

    狂风更烈,暴雨倾盆而下,砸在地面,溅起漫天水花。

    养老院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,昏黄微弱。

    疤脸男被拖出院门的最后一刻,用只有江成能听见的声音,阴恻恻地吐出一句话:

    “江成,你以为……抓了我,就结束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真正的麻烦,才刚上门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人已被拖入风雨之中,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江成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,雨水打湿他的额发,贴在冷硬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眸,望向沉沉夜幕下翻涌的黑暗。

    风在吼,雨在啸。

    一股比疤脸男更加凶险、更加隐蔽的暗流,正顺着这场暴雨,悄无声息地朝他逼近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他清楚——

    这一次,对手不再是街头混混。

    真正的死局,才刚刚铺开。

    雨势越下越急,豆大的雨点砸在养老院青灰瓦上,噼啪作响,顺着屋檐垂成一片密集的水帘。

    院中的泥地被泡得稀软,污水混着尚未散尽的腥臭味,在低洼处积成一潭潭浑浊的水洼。风裹着雨丝斜斜灌入,吹得门窗哐当作响,昏黄的灯泡在房梁下摇摇晃晃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
    江成立在檐下,雨水打湿了他半边肩头,墨色衣料紧贴在背上,却依旧身姿挺拔,不见半分狼狈。

    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曲起,指尖轻叩着青砖墙面,节奏平稳,脸上没有丝毫怒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。

    张驰扶着奶奶从里屋走出,老人头发花白,裹着打了补丁的薄棉袄,眼神浑浊却带着感激,颤巍巍地朝江成点头。

    “成哥,多亏了你……”张驰声音哽咽,双拳紧握,“要不是你早有防备,我奶奶今天就……”

    江成抬眸,目光落在老人身上,稍稍柔和一瞬,随即又恢复冷冽: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多言,转身朝院内另一侧的办公屋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有力,泥水在他布鞋底下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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