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138章 上哪去了
    花主任看着这一幕,暗自点头。

    她早就看出来,这个江成,不简单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办厂商人,身上有股杀伐果断的劲儿,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

    江成收回手势,工人立刻停步,再次静立不动。

    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冷澈,透过海风,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“往后,谁想在我厂门口闹事,先想清楚后果。”

    “我江成,不惹事,也不怕事。”

    “谁要跟我玩手段,我奉陪到底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三句话,没有一句狠话,却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陈二混子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老妇人叹了口气,上前一把拽起儿子,狠狠一推。

    “还不快给江老板磕头认错!”

    陈二混子踉跄着,真的要往下跪。

    江成淡淡一瞥,目光微冷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拒绝:“我不缺他这一跪,只希望他以后,长点记性,别再被人当枪使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不再看陈二混子一眼,微微侧身,对着花主任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花主任,这里麻烦你了,我还有事,先进厂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应该的,你忙你的,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花主任连忙应道。

    江成转身,迈步往院内走去。

    身姿挺拔,步伐沉稳,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,阳光落在他肩头,将他身影衬得愈发孤峭冷硬。

    身后,海风依旧呼啸,老槐树叶子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疤脸男站在树下,看着江成的背影,眼底狠戾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,手背青筋暴起,脸上刀疤扭曲,嘴角勾起一抹狰狞而决绝的笑。

    闹剧结束了。

    账,才刚刚开始算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身,带着仅剩的几个心腹,悄无声息退进老槐树后的阴影里,身影很快被茂密的枝叶吞没。

    没有人注意到,他退走之前,再次对着暗处,做了一个极隐蔽、极狠厉的手势。

    厂院内。

    江成站在廊下,负手而立,望着院外漫天被海风卷起的尘土,眸色深不见底。

    身边心腹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成哥,河边那几间屋已经封了,人也扣下了,东西都在。”

    江成微微颔首,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落在远方海面。

    海浪翻涌,一浪高过一浪,拍打着岸边礁石,发出沉闷轰鸣。

    “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他轻声开口,声音被海风吹散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,要来真的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远处海面,忽然乌云汇聚,黑压压一片,朝着岸边迅速压来。

    一场比清晨闹剧更凶险、更残酷的暗斗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
    海风越刮越凶,卷起的沙砾打在青砖院墙上,溅起一片细密的碎响。

    江成背着手立在廊下,墨色褂角被风掀得猎猎作响。他肩背挺得笔直,如崖边劲松,周身没有半分多余动作,只一双沉眸静静凝着院外,冷光内敛,却叫周遭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。

    心腹小弟阿山弓着腰凑到近前,声音压得极低,只够两人听见:“成哥,河边那三间土屋全封了,藏在夹层里的私货全起出来了,人也锁在西屋柴房,没敢声张。”

    江成指尖轻轻叩了叩裤缝,动作慢得近乎慵懒,每一下却似敲在人心尖上。

    “东西没碰,人看好。”他唇线微启,声音淡得像海风掠过,“留着,还有用。”

    阿山心头一凛,连忙点头: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院外,老妇人还在揪着陈二混子的耳朵训斥,枯瘦的手掌一下下戳着儿子的额头,恨铁不成钢的怒骂声混着风声飘入院内。

    “你个没良心的混账!人家江老板救你娘的命,你倒好,转头就帮着外人咬恩人!我今天非打死你,免得你以后出去祸害人!”

    陈二混子肥脸涨成猪肝色,双手护头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,哭声哑得像破锣:“娘我错了……我真知道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敢?你刚才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!”老妇人抬脚踹在他屁股上,力道不大,却叫他整个人趴伏在地,“今天就在这儿给江老板跪着,什么时候跪到人家肯原谅你,什么时候起来!”

    陈二混子不敢反抗,额头抵着尘土,身子抖得如秋风落叶,往日里的混不吝半分不剩。

    围观村民指指点点,鄙夷声、嘲讽声此起彼伏,再没一人半分同情。

    花主任站在厂门口,红袖章被风吹得翻飞。她叉着腰,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木棍,眉头拧成一团,对着剩下几个看热闹的村民沉声道:“都散了!聚众围堵厂门,像什么样子!谁再敢多嘴多舌挑事,直接记公社处分!”

    人群嗡的一声,纷纷往后退去,三三两两转身离开,边走边议论,话语里全是对江成的敬佩和对陈二混子的不齿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,原本拥挤的路口便空荡下来,只剩尘土在风里打着旋。

    花主任整理了一下衣襟,快步走到廊下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江厂长,今天这事是公社看管不严,我回去一定严查,绝不让这类事再扰了你办厂。”

    江成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眸光平静却自带分量:“花主任费心,我江成在这儿开厂,是想带着乡亲们过日子,不是来惹事。但谁要断我的路,我也不会让他好过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不轻不重,却听得花主任心头一震。她看得出来,眼前这年轻人看着温和,骨子里藏着极硬的骨头,真逼急了,谁都按不住。

    “我懂,我懂。”花主任连连点头,“你放心,公社肯定站在你这边,谁敢再捣乱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江成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那份从容淡定,反倒比厉声呵斥更有威慑力。

    花主任又叮嘱了几句,转身离开,步子沉稳,显然是要回去落实整顿。

    院门口,陈二混子还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老妇人站在一旁,气得胸口起伏,却也没再动手,只是满眼疲惫地看着这个不孝子,一声重过一声的叹息,被海风卷走。

    江成抬了抬下巴,对着阿山示意了一下。

    阿山立刻会意,快步走出院门,对着老妇人拱了拱手:“老人家,天大风急,你身子刚好,别在外面久站。你儿子这事,成哥说过去了,不必再跪,带回去好好管教就行。”

    老妇人一愣,随即眼眶一红,对着院门方向就要深深弯腰。

    “江老板……你大人有大量……我陈家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……”

    江成站在廊上,只是淡淡摆了摆手,没再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阿山上前扶起老妇人,又瞪了陈二混子一眼:“还不快扶你娘走!下次再敢来闹事,打断你的腿!”
为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