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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137章 你还是小看他了
    你个不长眼的东西!谁让你跟着瞎胡闹的!”

    “人家江老板是正经开厂做事的人,你也敢动手?想把家败光是不是!”

    “跪下!给江老板赔罪!”

    一个壮硕汉子被他媳妇狠狠拧着耳朵,疼得龇牙咧嘴,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连反抗都不敢,被一路拖走,嘴里还不停哀嚎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……是有人找我……说给好处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你屁好处!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帮着数钱!”

    接二连三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条壮汉,全被家里人拎着耳朵、扯着胳膊,像拎小鸡一样拖走,一路走一路骂,尘土被踩得飞扬。

    剩下两个没被家人找到的,脸色惨白如纸,握着木棍的手不停发抖,想扔不敢扔,想走不敢走,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。

    他们刚想张嘴说两句场面话撑撑面子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清亮又威严的喝问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呢!都围在这儿干什么!”

    众人循声回头。

    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、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中年女人,快步走了过来,步子稳,气势足,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干练。正是这边公社的花主任。

    她一眼扫过满地狼藉、散落的木棍、瘫在地上的陈二混子,再看向厂门口身姿挺拔、气场沉冷的江成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谁让你们在这儿聚众闹事的?啊?”

    花主任径直走到那两个剩下来的汉子面前,目光一厉,吓得两人下意识后退。

    “江老板是咱们公社请来投资办厂、带动乡亲们过日子的!你们倒好,跑到人家门口舞刀弄棍,造谣生事!是不是想挨处分!是不是想把名字记在公社黑板上,让全公社都看看你们的嘴脸!”

    一句话,吓得两人腿都软了。

    在这地界,被公社记过、挂黑板批斗,那是比打一顿还丢人,以后一家子都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“花主任……我们、我们就是路过……看热闹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热闹?看热闹需要拎着棍子?”花主任冷笑一声,伸手一指路口,“赶紧滚!再在这儿多站一秒,直接带去公社办公室问话!”

    两人哪里还敢多留,慌忙把木棍扔在地上,头也不敢回,连滚带爬地窜进人群,转眼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不过片刻功夫,刚才堵得水泄不通、闹得沸反盈天的厂门口,瞬间空了大半。

    只剩下瘫在地上失魂落魄的陈二混子,气得浑身发抖的老妇人,一圈面色复杂的村民,以及老槐树下,脸色阴鸷到极致的疤脸男一伙。

    江成自始至终,站在门阶最高处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阳光从他身后斜斜洒下,将他身影拉得颀长挺拔,如一杆插在地上、纹丝不动的铁枪。海风掀动他衣角,他脊背挺直,肩线冷硬,那张本就棱角分明的脸,在明暗交错间,更显沉冽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吓破胆的陈二混子,没有看赶来压场的花主任,甚至没有看身边一脸敬佩感激的工人,目光自始至终,淡淡落在老槐树下那道阴鸷身影上。

    平静得可怕。

    花主任处理完闹事的人,快步走到江成面前,语气立刻缓和下来,带着几分歉意与敬重。

    “江厂长,对不住,是我们没管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    江成微微颔首,声音不高,却清晰沉稳:“花主任客气,一点小事,已经解决了。”

    一句“小事”,轻描淡写,却听得周围村民心头一震。

    刚才那般剑拔弩张、差点动手的场面,在他嘴里,竟只是小事。

    花主任看了眼地上的陈二混子,皱眉道:“这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交给她母亲处理。”江成淡淡开口,目光微偏,看向老妇人,“老人家身体刚好,别再气着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说得老妇人眼眶一红,连忙上前,对着江成就要弯腰。

    “江老板,多谢你……多谢你大人大量……我替这个不孝子给你赔罪……”

    江成伸手轻轻一扶,力道稳而轻,便将老人扶住。

    “老人家不必多礼,你没事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,无喜无怒,却自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老人看着他,嘴唇哆嗦,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声重重叹息。

    陈二混子趴在地上,听着这一切,头埋得更深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
    江成收回目光,不再看他,视线重新落回疤脸男身上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一方平静深冽,一方怨毒狰狞。

    疤脸男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脸上那道刀疤在树荫下扭曲如蜈蚣,眼底翻涌着暴怒、不甘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    他精心布了一早上的局——煽风点火、借刀杀人、用陈二混子当枪,逼江成交代、逼他让步、逼他乱了阵脚,甚至想趁机冲进厂里,把事情彻底闹大。

    可结果呢?

    江成不吵不闹,不慌不忙,只等一个人出现。

    陈二混子的亲娘一到,所有谎言当场戳破,所有气势瞬间崩塌,所有闹事的人作鸟兽散。

    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,就被人轻描淡写破了局。

    更让他心惊的是,手下刚才那句禀报——河边藏货的几间屋,被封了。

    那是他暗中布下的另一条线,藏着不能见光的东西,隐秘至极,除了自己心腹,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可江成竟然动了。

    不动则已,一动,直插他七寸。

    疤脸男胸口剧烈起伏,一股腥气憋在喉咙里,几乎要喷出来。他看着门阶上那个身姿挺拔的年轻人,看着对方眼底那抹洞悉一切的冷寂,忽然明白——自己从一开始,就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江成不是没准备,不是没防备,而是一直在等,等他自己把把戏演完。

    这种被人当成猴子耍的感觉,让他恨得牙痒痒。

    江成看着他,薄唇忽然微微一挑。

    没有笑意,只有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,锋芒暗藏。

    疤脸男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下一秒,江成缓缓抬起手,对着身后轻轻一摆。

    原本站在门阶两侧、气势凛然的十几名工人,同时迈步,往前踏出一步。

    动作整齐划一,脚步声沉如鼓点,狠狠砸在地上,震得尘土微扬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,可那股凝聚在一起的气势,却如同一堵墙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这些工人,都是江成一手挑出来、一手带出来的,个个身板结实,眼神坚定,只听他一人号令。

    刚才闹事者嚣张时,他们按兵不动;如今尘埃落定,他们一出场,便自带威慑。

    围观村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,看向江成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敬畏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,话不多,脾气不显,可每一步都走得稳如泰山,每一招都打得精准狠辣,不动则已,一动必见分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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