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
正文 第629章 横竖这辈子,跟定你了
    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    “卫民,可算回来了!”她压着嗓子,眼里的光却亮得藏不住,“猜猜今儿谁来了?”

    周卫民解下围巾,往门口衣架一挂。“谁?”

    “秦淮如!”陈雪茹撇撇嘴,“带着她表妹秦京茹,还有棒梗,天没亮透就杵院儿里了。我说你不在,死活不肯走,非等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眉头微动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还能什么事?”陈雪茹冷笑,“拎着东西来的。可我瞧她那架势,送礼是幌子,准又是来求人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没接话,走到窗边往外扫了一眼。院子角落,秦淮如缩着脖子,怀里紧搂个布包袱。旁边站着秦京茹,碎花棉袄,脸蛋冻得通红,脚不住地跺着。棒梗则歪在墙根,一脸不耐。

    “叫进来吧。”周卫民转身。

    陈雪茹瞪他:“还真让进?上回聋老太太的事,不都说清了么?这秦淮如脸皮也忒厚了。”

    “过年,来者是客。”周卫民语气淡,却稳,“再说了,我如今什么身份?国术名师,武协副会长。她要求,就让她求。正好,让她看清差距。”

    陈雪茹一怔,随即会意,扯嗓子朝外喊:“秦淮如!进来吧!”

    外头三人像得了赦,忙不迭往里走。

    “哎哟卫民,可见着你了!”秦淮如一进门,笑就堆了满脸,布包往桌上一放,“自家腌的腊肉,京茹从乡下捎的土鸡蛋,不值钱,就个心意。”

    秦京茹忙跟着点头,声音细细的:“周、周大哥,蛋是自家鸡下的,新鲜……”

    周卫民在太师椅坐下,端茶抿了一口。“坐。有事说事,我赶时间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笑容僵了瞬,又立刻活络。她挨着椅子边坐下,手搓了搓,压低声道:“卫民,是这么个事……棒梗你也知道,二十了,还没个正经营生。你现在徒弟多,国术馆也兴旺,能不能……给棒梗安排个差事?哪怕当个学徒也成。”

    墙角的棒梗一听,脸立刻垮了:“妈!我不学那玩意儿”

    “闭嘴!”秦淮如回头狠瞪一眼,又对周卫民赔笑,“孩子嘴硬,心里想学的……”

    周卫民摆下茶杯。“秦淮如,上回全院大会,我说得够清楚了。我跟你们贾家,早没关系。聋老太太在时,我看她面,能帮则帮。如今老太太走了,咱们两清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眼圈瞬间红了,声音带了哽咽:“卫民,话不能这么说……老太太在世时,不也盼着咱邻里帮衬么?棒梗再不成器,也是老太太跟前长大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提老太太。”周卫民声一冷,“老太太怎么走的,你心里有数。不是你们整天闹腾,她能走得那么不心安?”

    秦淮如被噎住,泪珠子啪嗒直掉。

    旁边秦京茹看得难受,偷眼瞧周卫民这男人比想得更威严。她原以为表姐嫁进城是享福,如今看来,哪有什么福。

    “周大哥,”她小心开口,“我姐是没法子……棒梗真要个工作。您若为难,就当咱没提。鸡蛋您收下,就当年礼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看她一眼,略点头。“你比你姐明理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立刻抬头,眼里又燃起希望:“那棒梗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话没完。”周卫民抬手,“棒梗要来,行。三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!都依你!”

    “第一,”周卫民伸出一指,“进我国术馆,一切听我的。让练就练,让歇就歇,不准顶嘴,不准偷懒。做不到,立刻走人。”

    “成!”

    “第二,”第二根指头竖起,“从今往后,你们贾家人,不许再登门借一分钱、一粒粮。从前借的,不必还了,算我给聋老太太的。但往后,再没这回事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脸色变了变,牙一咬:“……依你。”

    “第三,”周卫民伸出第三指,目光如刀,“棒梗若烂泥扶不上墙,三个月后自己滚。我不养闲人。”

    “周卫民!”棒梗猛地蹿起,“你说谁是闲人?!”

    “坐下!”秦淮如死命拽他,急得跺脚,“怎么跟你周叔说话呢?道歉!”

    棒梗颈上青筋凸起,喘着粗气,终究还是在母亲通红的眼神里低下头:“……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一摆手。“回吧。明早九点,国术馆报到。迟到一分钟,不用来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千恩万谢,拽着两人走了。出得门,秦京茹回头望那屋子一眼,心里暗叹:这男人,果然不一样。

    人前脚刚走,院门口又来动静。

    这回是三大爷阎埠贵,提着两瓶二锅头,脸上堆满笑。

    “卫民!三大爷给你拜年来了!”他嗓门亮,“瞅瞅,这好酒!我自个儿都舍不得喝,专程孝敬你!”

    周卫民瞥他一眼:“三大爷,有事直说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嘿嘿一笑,酒摆上桌,手搓了搓:“是这样,卫民。你也知道,三大爷这辈子就好个算计……啊不,是精打细算!这不年关么,我琢磨,咱俩合作一把?”

    “怎么合作?”

    阎埠贵凑近,压低嗓门:“你看,你如今是名师,年节里送礼的踏破门槛。那些烟酒糕点,你一人哪用得完?放着也糟践。交给我,我帮你出手,钱嘛……五五分账,怎样?”

    周卫民眉一挑:“三大爷,算盘打得挺响啊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讪笑:“这话说的!我这是帮你变废为宝!糕点久了会霉,烟酒你不沾,可惜了不是?我替你处置,你还能落点实惠,双赢呐!”

    一旁陈雪茹忍不住插嘴:“得了吧阎埠贵!上回你帮人卖年货,好酒换成劣的,差点让人打上门,当我们不知道?”

    阎埠贵老脸一红:“那、那是意外!这回真心实意!”

    周卫民思忖片刻,忽地笑了:“合作也行。不过,三七分。”

    “三七?谁三谁七?”

    “我七,你三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嘴角抽了抽,一咬牙:“成!你七就你七!谁让你是名师呢!”

    “有一样,”周卫民语气淡,却硬,“再敢偷梁换柱,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“不敢不敢!”阎埠贵连连摆手,“我阎埠贵做生意,童叟无欺!”

    陈雪茹翻个白眼,小声嘀咕:“信你才怪。”

    阎埠贵前脚走,后脚又来一人。

    二大爷刘海中来了。一身中山装笔挺,头发梳得油亮,手里提着条中华烟、一瓶五粮液,嗓门洪亮:“卫民!二大爷来看你!”

    周卫民瞧他那派头,心里好笑。这位二大爷,自打上回全院大会栽了面,消停了好一阵。后来想重振旗鼓,又被自己一句话摁了下去,院里地位早不如前。

    “二大爷,坐。”周卫民还是给了脸面。

    刘海中摆下烟酒,一屁股坐下,叹了口气:“卫民,今儿来,不为别的,就说几句心里话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上回大会……是我不对。不该跟老易一块儿挤兑你。你说得对,那大会本就不该有。聋老太太走了,这院儿……也该散了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有些意外,看了他一眼。没想到这好面子的二大爷,能说出这番话来。

    “您能这么想,挺好。”周卫民端茶,“过去的事,翻篇了。往后有要搭把手的,您言语。”

    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    刘海中眼圈竟有点红,一拍桌:“卫民,你敞亮!比老易那伪君子强!对了,给你提个醒老易最近又动心思了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心思?”

    刘海中压低声音:“他想让傻柱找你,说是拜师学艺。可我瞧他那意思,是想让傻柱贴着你,往后好多捞好处。你得留神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冷笑:“易中海那点算计,我清楚。他让傻柱来,我接着。不过,进了我国术馆,是龙盘着,是虎卧着。他的手,伸不进来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竖大拇指:“就冲这句,二大爷服你!来,走一个!”

    周卫民笑着斟酒:“您那酒量我晓得,三杯就倒。悠着点。”

    刘海中一挺胸:“胡说!我刘海中啥时三杯倒?今儿起码半斤!”

    陈雪茹在旁边笑弯了腰:“二大爷,上回二两您就钻桌底了,我跟卫民抬您回去的,忘了?”

    刘海中老脸涨红:“那、那是意外!今儿高兴!”

    送走刘海中,天已擦黑。

    周卫民站在院里,看雪片子乱飞,心里一阵感慨。穿来这些年,从默默无闻到国术名师,这一路,风雨不少。

    陈雪茹从后头过来,给他披上棉大衣:“发什么呆?”

    “想这年发生的事。”周卫民声轻,“聋老太太走了,大会散了。这院儿,回不到从前了。”

    陈雪茹靠在他肩头:“回不到就回不到。有你在,就是家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转头看她,目光软了些:“雪茹,明年把国术馆再扩扩。我要让四九城都知道,国术不是花架子,是真能强身御侮的功夫。”

    陈雪茹笑:“行,听你的。横竖这辈子,跟定你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院门口又有脚步声。

    周卫民抬眼,竟是易中海。

    他裹件灰棉袄,手里拎个网兜,装几个苹果、一瓶酒。在门口踌躇半天,才慢吞吞走进来。

    “卫民……在呢?”嗓子有些哑。

    周卫民看着他,没吭声。

    易中海把网兜放石桌上,苦笑:“晓得你不想见我。有些话,还是得当面说。”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深吸口气,缓缓道:“卫民,我这辈子,做错不少。不该算计你,更不该在会上针对你。聋老太太走前,拉着我手说‘中海啊,你最大错处,就是太想要个儿子。’那会儿我不懂,如今……懂了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发颤:“这辈子,为要个儿子,算来算去,最后啥也没落着。傻柱不认我,棒梗更不拿正眼瞧。我易中海,活半辈子,活成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沉默良久,方开口:“一大爷,能想明白,不算晚。但有句话摆这儿旧账,可翻篇。往后若再动心思,别怪我无情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重重颔首:“不会了……再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转身。到院门口,脚步一顿,回头:“卫民,过年好。”

    周卫民看他佝偻背影没入雪里,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系统,融了易中海留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!”秦淮如凑近些,压低嗓门,“听说是跟许大茂较劲去了。这俩人大过年也不消停,非得斗个你死我活,真是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,院门口炸开一串尖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!周卫民!周大宗师!起了没啊?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身崭新黑皮夹克,皮鞋锃亮,头发抹得油光,晃进院子。后头跟着俩小年轻,大包小包拎着年货。

    周卫民倚着门框,抱臂打量:“发财了,许大茂?”

    许大茂一拍胸脯:“发财谈不上!可比从前强多了!哥们现在倒腾电器彩电、冰箱、洗衣机,咱都有门路!”

    周卫民笑笑:“哪来的货?”

    许大茂脸一僵,又扬起下巴:“这你别管!反正我许大茂现在站起来了!以前院里谁拿正眼瞧我?易中海看不上,阎埠贵算计,傻柱那孙子天天拿我开涮!现在?嘿,风水轮流转!”

    秦淮如眼都直了,忙凑上去:“大茂,真发了?姐家这情况你也知道,棒梗正长身体,你看能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秦姐!”许大茂一挥手,施舍似的,“借钱?行啊!让棒梗往后管我叫叔,怎么样?”

    秦淮如脸一白,嘴皮抖了抖,挤出笑:“孩子嘴笨,叫啥不一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一样!”许大茂眼一瞪,“我穷的时候你们谁搭理过我?现在有钱了都贴上来?美得你!”

    周卫民摇头。

    “许大茂,你飘了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脸一沉:“周卫民,你什么意思?我有钱我乐意!你呢?就会打个拳,国术名师?哼,这都八十年代了,谁还学那老古董?”

    周卫民不气反笑,慢悠悠走到他跟前,拍了拍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大茂,说句实在的。你钱怎么来的,自己清楚。我不管你那摊事,可你要在院里耍横、欺负老邻居,那我可不能不管。”

    许大茂被拍得肩一沉,竟退了半步。他心里一惊这手劲咋这么大?

    但他输人不输阵,硬挺着腰:“少吓唬我!我许大茂现在不怕你!”

    说完一挥手,带着人回屋了。

    秦淮如愣在原地:“卫民,他这……”

    周卫民摆摆手:“甭理,蹦跶不了几天。”

    中院忽然闹起来。

    “哎哟!打起来了!快拉架!”

    是二大妈刘海中在喊。

    周卫民和秦淮如赶过去一看傻柱和许大茂扭在雪地里,旁边围了一圈人。

    傻柱脸上挂彩,骂着:“许大茂!你敢偷我东西!”

    许大茂鼻子歪了,嘴还硬:“谁偷了?我买的!你那破收音机值几个钱?”

    “放屁!我托人上海捎的!你凭什么拿?”

    “就凭我有钱!我出双倍!”

    两人正撕巴,易中海拄着拐杖从后院过来。

    “住手!”一声吼,中气十足。

    俩人都一愣,停了手,还互相瞪着。
为您推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