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话,老奴们没全懂。
这几个字啊,是不那么容易理解的。
甚至连此时的刘寄奴,其实也没懂。
之后,刘寄奴带着老奴们来到住处。
“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,三餐有热食,不用再忍饥挨冻。”刘寄奴说完便离开。
不多时,便有人端来几盆热腾腾的粥和馒头。
老奴们看着冒着热气的食物,顿时错愕。
这......还没干活呢,就吃上了?
一时间,他们甚至没敢动。
送餐的年轻人见状笑道,“不吃吗?那我抬走了!”
“别!”他们异口同声道。
“吃!我们当然吃!”
他们中的某一人试探着拿起一个馒头,咬了一口,松软香甜。
这是他们这辈子,吃过最好吃的馒头!
有吃有住,这就成了最好的地方。
消息传得很快......
来到镇东王府,也就是现在的人民公园,不仅能有住处和吃食,还能干活换粮、开荒得地的事,没几天就传遍了镇东山的各个世家府邸。
一开始,人们都是表示不信的。
但后来,越来越多的人亲眼看到。
那些曾经在府里抬不起头的奴隶,如今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,在人民公园的空地上干活,傍晚时分,手里得到的沉甸甸的粮食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笑容。
这事啊,便越来越真实了!
安排他们的生计,也不是钟鸣他们单方面的给予。
在这个地大物博的世界,产能往往是过剩的。
只不过以往劳动人民的血汗,总是将绝大部分流入少数人群的利益,所以做得多的他们,反而食不果腹。
刘寄奴按照他们的本事,一一安排活计。
年轻力壮的,跟着去开荒、修路。
女仆会手艺的,被安排在简易的、缝衣,酬劳比干粗活多一些;年老体弱的,就负责打扫公园、照顾菜园,干些轻松的活。
他们所做的行当,都可以养活自己。
没人打骂他们,没人呵斥他们,干够四个时辰就能休息,酬劳当天结算,从不拖欠。
人,不会一直都是贱骨头的。
自然还有硬想做奴,不要务工的人。
这样的人,已经不重要了。
曾经觉得‘奴就是奴’的人,心里渐渐有了变化。
而最先转变的,是那些亲眼见过前奴隶们新生活的平民。
以前,平民们虽不是奴,却也低武夫一等,见了世家子弟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们觉得,人生来就有三六九等,武夫天生该享福,奴隶天生该受累,而他们,就在中间挣扎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那些曾经不如他们的奴隶,都能挺直腰杆干活,凭力气换粮食,甚至能拥有自己的地。
那不和他们一样了吗?
有个开面摊的汉子,收摊后特意绕到人民公园,看着那些前奴隶们扛着锄头,有说有笑地往住处走,手里还攥着当天结算的粮食。
他跟身边的伙计叹道:
“这些东西,和我们一样的活着了!”
这样的议论,在街头巷尾越来越多。
有人说:“钟先生和那些读书人,是真的在帮我们。你看,奴隶能活好,我们是不是也能活得更体面些?”
曾经根深蒂固的想法,开始慢慢松动。
变化,先从孩子们开始。
以前,平民的孩子,大多早早跟着爹娘种地、做工,从没想过读书这回事。
可现在,他们看到那些读书人,不仅能飞天遁地,还能定下规矩,让奴隶翻身,让武夫收敛脾气。
更重要的是,读书人待人温和,从不打骂平民,连那些前奴隶,都能得到他们的尊重。
有个叫小石头的孩子,当时没读上书。
如今他每天都跑到学堂门口,在外旁听里面的先生讲课。
他看着那些学生,眼里满是向往。
恰似,曾经向往成为武夫那般!
...
日子一天天过,文道的影响越来越大。
半个月后,,到了钟鸣定下的最后期限。
规矩的余威压着大部分人,可依旧盖不住某些人存在于骨子里的恶。
王虎,是一位四百岁的五境武夫。
他这个人,最在意的就是脸面。
钟鸣的规矩,就是不给他脸。
“老爷......真要杀了?”管事颤声问道,眼角瞟着院角站着的二十多个奴隶。
“呵呵!”王虎冷笑一声,说道:“我的东西,就算杀了,也全都由我说了算!”
话音一落,拳头直接砸向身前的一人。
那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头颅就像烂西瓜般炸开,鲜血溅满了院墙。
“啊!!”奴隶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
有的瘫在地上,有的转身就想跑,却被院墙上突然升起的罡气弹了回来,摔得骨断筋折。
王虎甩了甩手上的血污。
“要抢老子的东西,就是死了也不给你!”
他迈步走向下一个奴隶,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浑身发抖,膝盖一软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:
“啊......老爷饶命!我不走,我还做您的奴,我一辈子都做您的........”
“行了,老子没兴趣!”王虎说完,一脚踢在少年的胸膛。
“嘭——!”
少年口鼻喷血,没了气息。
管事缩在墙角,大气不敢出。
他跟着王虎大几十年,早就见惯了他的狠辣,可这般屠戮奴隶,还是让他心底发寒。
很快,院子里没了多余的动静。
二十多个奴隶,都死了。
王虎站在尸堆中央,身上沾满鲜血。
“没了?就这几个?”
显然,王虎杀了这些人还远不满足。
“老爷......”管事深吸一口气,劝道:“咱是不是别再杀了?不然后面可能有麻烦?”
王虎一瞪眼,怒道:
“麻烦?什么鸡巴麻烦?草!那老东西不然我们再有奴隶了,老子这不是就不再有了吗?”
管事不敢再劝,低着头喏喏应声。
王虎踹了踹脚边的尸体,啐了一口:“草!全天下的武夫都他娘的是废物!”
他转身走向屋中,留下一句:
“把这些东西拖去埋了,别留下痕迹!”
管事连忙应下,招呼几个仆役匆匆忙活。
可事后,他却没有回到府中。
他匆匆赶到人民公园,将这些事全盘托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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