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跌跌撞撞冲进人民公园,衣衫凌乱,脸色惨白,撞见巡逻的青衫弟子,就像遇到了生命中的大救星!
“死了......二十多人,全死了!”
弟子听闻,心中猛地一紧。
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不敢有丝毫耽搁,当机立断,立刻带着管事朝着竹屋而去。
不多时,钟鸣便从管事那断断续续、充满恐惧的叙述中知晓了事情的原委。
一旁刘寄奴鸣说道:“先生,这事我去处理!”
钟鸣摆了摆手,道:“一起去。”
简短的三个字,却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片刻之后,他们来到了王虎的府邸。
刚踏入院子,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,那味道犹如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院内的地面上血迹尚未干涸、也没有得到及时的清理,暗红色的血液贴在石板地上,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惨烈悲剧。
钟鸣静静地立于院中。
他的目光扫过院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随后,屋内的王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心头猛地一颤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王虎连忙从屋内跳了出来,他赤着上身,骂道:“你们是谁?敢闯老子的地盘?”
他大声咆哮着,声如洪钟,在院子里回荡。
可当他的目光在钟鸣和刘寄奴的青衫上定格的瞬间,他的瞳孔骤然一缩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,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惨白。
在镇东山境内,青衫所代表的力量和权威早已声名远扬,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麻烦,这就上门来了?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,余光忽然瞥见了躲在钟鸣身后瑟瑟发抖的管事。
他一下就全都明白了!
原来自己已经被人给卖了!
顿时,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,怒火瞬间压过了内心的恐惧。“狗杂种!是你狗日的卖了老子!?”
他咬牙切齿地骂道,眼神中充满了愤怒。
管事被吓得双腿发软,浑身像筛糠一样不停地颤抖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王虎骂着,便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,周身罡气瞬间暴涨,强大的气流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,五境武夫的强大气势毫无保留地尽数爆发。
不过他的强大,此时算不了什么。
甚至至于什么都算不了。
他刚迈出一步,却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,身子猛地一滞,动弹不得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“啊?”他瞪大了双眼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随后开始拼命挣扎,额头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,但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分毫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碰到了真正的高手!
一个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!
“你......你是谁?”王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,原本那股不可一世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深的惶恐。
钟鸣没有应声,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,目光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,如同俯瞰蝼蚁般看着王虎。
王虎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,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,闷得发慌,浑身的骨头仿佛都要被这股压力碾碎。
“啊!!”
他再也承受不住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恐惧。
钟鸣看着他,神色依旧平静如水:
“滥杀无辜,该死。”
声音不大,却如同重锤一般,狠狠地撞击着王虎的内心。
王虎彻底急了,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疯狂地咆哮起来:“老子的奴隶,老子想杀就杀......”
他不顾一切地疯狂催动罡气,试图挣脱这无形的束缚,可那股力量却如同钢铁般坚固,而且越来越强,紧紧地锁住他,让他呼吸困难,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。
他啊,住在最高的镇东山里。
可自今日,他才算见识真正的高山!
此时,高山压顶!
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,先前的狠辣和傲气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看着钟鸣平静的眼神,看到了死亡的凝视,浑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“饶命!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他声泪俱下,苦苦哀求着,声音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。
“对不起......我错了!”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不断重复着道歉的话语。
“饶我一命......饶我一命.......”
他拼命地磕头,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,染红了地面,哪里还有半分五境武夫的威风模样?
此刻的他,只不过是一个被恐惧支配的可怜虫。
钟鸣神色未变,轻轻抬手。
王虎忽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,浑身的罡气瞬间如泡沫般溃散,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生机在迅速消逝,片刻后便没了气息,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,鲜血在他身下蔓延开来。
杀人者王虎,已伏诛。
钟鸣随后缓缓抬手,在空中缓缓书写。
只见他笔锋苍劲有力,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正气,文言祭文的字迹如行云流水般浮现,字字清晰,仿佛闪耀着正义的光芒。
祭曰: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世道不公,使黔首为奴囚。尔等生于寒微,命如草芥,为奴一世,苦不堪言。劳作无休,打骂无度,身无寸自由,命无半分主。
今有恶徒王虎,性残嗜杀,视尔等如猪犬,肆意屠戮,草菅人命。其行卑劣,其罪滔天,天不容之,吾已诛之,以慰尔等亡魂。
吾立新规,废奴释囚,使天下无役,人人平等。
尔等虽逝,冤屈得雪,怨气得散。愿尔等魂归天地,再无苦楚;愿来世投生善地,身有尊严,心有安处。
尔等无辜,尔等悲苦。
谨以文心为祭,告慰亡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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