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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年前,还是在镇东山。
一位住在山脚的人,大胆地上山。
不是别人,正是当时初入十境的张之。
他来到他父亲的面前,说道:“父王,我知道你是没有这么闲的,以后我的事你不要再管了。”
张灰占倚在座椅上,嘴角挂着轻松的笑容:“昨天山下传来这么大的动静,我就知道是你小子破境了。怎么着?刚踏足十境,就忍不住来被揍一场?”
张之沉声说道:“你就一定能赢?”
张灰占缓缓起身,身形未动,一道气势已悄然铺开。
“儿子,我是知道你的......从小练武,到了一个境界,便谁都能打。”
他笑了笑继续说:
“也正因为这样,才让你有了刚入十境就能和你爹打的错觉。”
“只是错觉吗?”张之明显不服。
张灰占笑道:
“是的,而且你会很失望的。”
张之无言片刻,问:“我与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,你就不能不管?”
张灰占摇摇头,
“怎么还说这样的蠢话?你流着老子的血,怎么能不要老子管?”
“......”张之默然。
张灰占眯着眼说道:“老子其实最不能忍受的,是你和老子打架的理由,竟然是为了一只狐狸!”
“蠢货,真是没有出息!”
话说不通,便只能打架。
二人,先后来到域外。
这一战,从日出打到日落,又从日落打到日出,整整持续了三日。
妖族疆域,就遭殃了。
群山崩塌,大地龟裂,原本连绵的山峰,被两人的罡气夷为平地。
烟尘漫天,遮天蔽日。
天地间,只剩下碰撞的巨响。
第三日傍晚,张之浑身是伤,再也支撑不住,被张灰占一拳砸倒在地。
张灰占缓步上前,抬起脚,轻轻踩在张之的头上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又有几分无奈。
“傻儿子,你以为十境就很了不起了吗?难道不知道为父可是在十境待了差不多两千年啊!”
张之趴在地上,心中满是屈辱和不甘。
十境间的存在一个明显的差距,全是因为突破至十一境太过于艰难。
因此十境武夫间,实力最为错综复杂。
而张灰占,在此境浸淫了两千年。
但张之还很年轻,他才八百岁。
“我不甘心......”
张之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哽咽。
这次不是一次寻常的比试,而是涉及了自己妻子命运的战斗。
张灰占脚下微微用力,张之的脑袋便陷入泥沙之中。
“不甘心?你小子哪有这么多不甘心?实力不够,就只能被人碾压!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之:
“老子的血脉,不能在你小子这里被玷污了。我说你这蠢蛋也真是的,玩玩就行了,怎么能和那些玩意儿生孩子呢?”
张之抬头,怒视着张灰占:“闭嘴!她......她是我的爱人......”
张灰占嗤笑道,
“呵!人妖混血,那就是杂种!你觉得,我会允许张家的血脉里,混入杂种的血统吗?”
“......”张之还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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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灰占收回脚,叹道:“唉,这真是一件恶心的事啊......可你偏偏是我最好的儿子,我真不想杀你。”
他蹲下身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。
“但有这件破事,咱父子俩心里肯定不会再舒服。还好我知道一个办法,可以让你忘记一些事情。”
张之浑身一震,挣扎着想要抬头。
“也不要太久,最近一百年的,就够了。”张灰占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“啊!!”
张之目眦欲裂,发出嘶哑的怒吼。
他知道,这一战自己必败无疑。
踏入十境之前,差距很小。
踏入十境之后,却看不到希望。
...
两天前,张之将去找张灰占的清晨。
山下,狐妖蜷缩在石床上,小腹微微隆起。
六十年了,这孩子始终没能生下来,日复一日的煎熬,正在摧残着这位九尾狐妖。
张之走来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要去找他了。”
狐妖抬眼,眼底满是担忧:“我知道你要去,可你不是他的对手,别去好不好?”
张之摇了摇头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:“我不能不去。六十年了,我不能让你再这样熬下去,也不能让孩子永远困在你腹中。”
“我不走。要走,我们一起走。”她还是这样说。
张之摇头,笑道:“不行。我去找他,必然是死战,拖不住他,你们都走不了。”
“可你会输...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之温和地笑道,“笨蛋,我要是不会输,你也不用跑啊......”
狐妖还是跑了,因为他们的孩子。
但她又回来了,因为他。
利爪携着妖力,直扑张灰占后心。
“哦?”张灰占反应极快,反手一把抓出。
狐妖面色惨白,气息虚弱——孩子早已被她封住妖魂,送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张灰占猛地将她甩在地上,
“愚蠢的东西!让你跑你不跑,偏要回来送死?”
狐妖撑着起身,眼底没有半分惧意:“张之死了,我活着也没意义......”
“死?”张灰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他是本王的儿子,我怎么会杀他?”
“要杀的,是你和......”
张灰占眼神一冷,没有半分犹豫,指尖罡气迸发,直刺狐妖心口。
“不要!!”张之趴在地上,拼尽力气嘶吼。
狐妖倒在血泊中,气息渐渐消散。
张灰占俯身探查,神色骤变。
“杂种!那杂种居然真的生出来了!”
他转身来到张之面前,破口大骂:“你个逆子!你居然真让这妖妇生下了杂种!我杀了你!”
张之双目赤红,大脑麻木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他声音沙哑,没有半分波澜。
张灰占脸色铁青,拳头停在半空。
他没下杀手,如此说道:“你死不了的,谁让你是老子最喜欢的儿子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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