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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渺偏头看向章鱼修士,那双圆鼓鼓的眼睛里只有发自内心的真诚。
章鱼修士继续说,触手在空中比划出一个拥抱的姿势。
“能活着,能坐在这儿喝茶看舞,能吃饱穿暖,能不被追杀,这就是好时候。
我老家在西海,当年妖族和巫族打仗,整个海都被染红了。我逃出来的时候,什么都没带,就剩这八条腿。
现在呢?
我有自己的小摊,每天卖卖海货,晚上来忘忧阁喝一杯。
这日子,比我从前好一万倍。”
苏渺听着,端起茶杯,朝章鱼修士举了举。
“你说得对。现在也是好时候。”
章鱼修士举起酒杯,和她隔空虚碰了一下。
窗外传来孩童的笑声。
苏渺靠在椅背上,神识穿过窗扇,落在窗外。
看见街上几个人族小孩和妖族幼崽正在暮色中追逐嬉闹。
跑着跑着,一个猫族幼崽变成了小猫,在人群中钻来钻去。
几个小孩追在后面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就在马上快追上时,那小猫三下两下蹿上一棵大树,蹲在树杈上,尾巴一甩一甩得意极了。
直到所玩伴们认输后,想下来的他,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下不来了。
圆圆的猫脸上满是惊恐,瞳孔放大,嘴里发出细弱的喵喵声。
“喵——下不来了!”
树下几个人族小孩急得团团转,有的跺脚,有的伸手想接,有的跑去喊大人。
一个扎着双髻的小女孩急得眼眶都红了,仰着头喊。
“小咪你别怕,我找人来救你!”
一个路过的修士看不下去了,飞上去把猫崽抱了下来。
小猫蜷缩在青年怀里,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毛茸茸的脑袋往他胸口拱。
孩子们围上去,七嘴八舌地道谢,小女孩接过小猫,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苏渺托着腮,看着窗外那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眼底漾开柔软的笑意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洪荒。
不是弱肉强食的丛林,不是强者为尊的冷酷。
不是今天你杀我,明天我杀你的无尽轮回。
是孩子摔倒了会有人扶,是幼崽遇险了会有人救。
是无论你是什么种族、什么出身,都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一席之地的洪荒。
她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
茶已经凉了,但心里的温度刚刚好。
一个修士小心翼翼走过来,认出了他身上的袍子绣着农教亲传弟子才有的纹饰,躬身行礼。
“这位师兄,晚辈修行上遇到些困惑,能否请您指点一二?”
苏渺看向那豹族修士,金仙修为,穿着外门弟子的灰色袍服,满脸虔诚。
“坐吧。”
苏渺指了指对面的座位。
那豹族修士激动得眼睛发亮,小心翼翼坐下,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修行心得和遇到的问题。
苏渺接过玉简,神念一扫,便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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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基不稳,急于求成,灵气运转的路径有偏差。
她耐心讲解,从灵气运转的路径偏差讲到法则感悟的层次递进,语言浅显但条理清晰。
周围的食客听见了,纷纷凑过来,围成一圈。
有妖族、有人族、有海族,安静地站着听,生怕漏掉一个字。
那些人眼里只有对知识的渴望,和对更高境界的向往。
苏渺讲完一段,有人若有所思地点头,有人皱着眉头在脑海中推演,还有人当场盘膝坐下,直接开始尝试。
直到下一场的舞蹈快要开始,所有人才如梦惊醒。
自己好像打扰到了这位道友休息,连忙拱手致歉。
见苏渺的一身打扮知道她不缺灵石,就纷纷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一些各自的收藏。
有些算不上很贵重,但都是一些各地的特产或有趣的小玩意。
然后识趣的纷纷退去,不再打扰她欣赏舞蹈。
台下的舞蹈开始了。
这次是鲛人族的独舞。
领舞的鲛人少女从舞台中央的水池中升起,长发如墨,肌肤胜雪,鱼尾在波光中闪烁着银蓝色的光泽。
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,眉眼如画,唇色嫣红,每一个动作都柔若无骨,像水中摇曳的海藻。
鲛人歌声起,空灵悠远,像从深海传来,带着潮汐的韵律和浪花的轻吟。
舞台上的幻术换成了海底世界。
珊瑚礁、游鱼、海藻,栩栩如生。
鲛人在其中穿梭,长发如海藻般飘荡,歌声空灵悠远。
苏渺听得入迷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节拍,整个人沉浸在歌声织就的梦境中。
鲛人女子的手臂如波浪般起伏,鱼尾轻拍水面,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一只只透明的蝴蝶,绕着舞台飞舞。
乐声渐急,舞姿也随之加快,鲛人女子的身影在光影中模糊,仿佛化作一团流动的水,在舞台上肆意舒展。
苏渺整个人沉浸在这场表演中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。
正看得入神。
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。
苏渺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从脊椎底部窜起一股寒意,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她竟然完全没有感知到有人靠近!
准圣巅峰的修为,周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感知。
但这个人的手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,她才意识到有人来了。
来者的修为,远超她的想象。
圣人?
法力在经脉中蓄势待发。
苏渺警戒回头。
一张熟悉的面孔撞入眼帘,苏渺的警惕在认出那张脸的瞬间化作惊愕,惊愕又迅速转为困惑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那人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呢,这么入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