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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渺被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,让苏渺有一种一旦被缠上就甩不掉的不妙预感。
她随口编了个名字。
“叫我‘明无’就行。”
“明无……”
章鱼修士念了一遍。
“好名字!
明心见性,无挂无碍!
明道友你好!”
苏渺内心已经笑翻了天。
明无,即无名。
这人居然没反应过来。
章鱼修士热情依旧,招手叫来伙计,要了一壶他们店里最好的灵酒。
“明道友,相逢就是缘,今天我请客!”
苏渺端起茶杯。
“我喝这个就行。”
章鱼修士愣了一下,触手困惑地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,然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感慨。
“真是个清心寡欲的高人啊!”
苏渺差点被茶呛住。
茶过三巡,歌舞即将开始,那章鱼修士也识趣的回到隔壁的雅间。
苏渺正百无聊赖地剥着赠送的果盘中的花生,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朝她这边走来。
她一出现,整个大厅的喧闹声都低了几分。
那人穿着掌柜的锦袍,面容精致到近乎妖异。
那是一只九尾狐妖,化形后是个极美的女子,身段曼妙如柳,一袭火红色的长裙曳地,领口开得很低。
一双狐狸眼微微上挑,眼尾带着天然的媚意。
九条尾巴在她身后若隐若现,每一条都蓬松柔软,尖端带着银白色的光泽。
她径直走向苏渺的桌子,步伐优雅如猫,每一步都带着韵律感。
那九尾狐走到她桌前,没有声张,只是将一盘灵果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盘灵果品相极好。
晶莹剔透的冰晶果、赤红如火的朱果、农教最新才出售的琉璃莓果,每一颗都饱满圆润,泛着灵光。
苏渺一眼就看出,这是店里最顶级的灵果拼盘,价格不菲。
狐妖退后两步,双手交叠于小腹,朝苏渺弯腰鞠了一躬。
弓身的幅度恰到好处,既表达了敬意,又不引人注目。
她抬眸时,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苏渺的影子,嘴角噙着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苏渺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。
她是真没想到,自己这也能被认出来?
苏渺不知出门在外,但凡有些能力的,都会些基本的变幻之术。
这点在洪荒并不稀奇,所以很多修士辨认生灵时,更注重对方的气息,周身道韵,甚至是不经意显露出的气质。
而这几点,苏渺并没有做过多的遮掩。
即便是从未见过苏渺本人的人,就像刚刚的章鱼修士,也能靠着自己的眼力见,分析出她是个来历不凡,值得交好的。
狐妖便转身离开,九条尾巴在身后优雅地摆动,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。
这让她对这只九尾狐妖多了几分好感。
苏渺心安理得地拿起一颗冰晶果,咬破薄皮,冰凉的琼浆涌入口中,清甜甘冽,带着淡淡的桃花香。
她眯起眼睛,心安理得地享用那盘灵果。
被认出来就被认出来吧,反正人家也没声张。
丝竹声起。
舞台上的鲛绡帘幔缓缓拉开,一盏盏悬浮的灵灯依次亮起,将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。
首先登场的是羽人族少女。
她们的身形纤细如柳,背后生着洁白的羽翼,羽毛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
赤足踩在地毯上,脚踝处系着银铃,随着舞步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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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乐渐急,羽翼展开,少女们腾空而起。
这场飞天舞是开场重头戏。
她们在半空中盘旋、翻转、俯冲,翅尖拂过观众的头顶,带起一阵轻柔的风。
领舞的少女翅膀最大、羽毛最白,她的舞姿轻盈如风,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地踩在鼓点上,每一次展翅都像在拥抱天空。
鲛人族的幻术师在台下配合。
她们指尖轻弹,点点星光从虚空中浮现,环绕着舞者,仿佛她们真的在星河中翱翔。
苏渺托着腮,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,目光追随着舞台上那些灵动的身影。
点点星光从虚无中凝结,坠落如雨,落在舞台上,落在观众席,落在每个人的掌心,触手即化,只余一缕清凉。
仿佛整个忘忧阁都被搬到了天河之上,头顶是璀璨星河,脚下是粼粼波光。
太美了。
茶香袅袅,乐声悠扬。
这是她很久没体验过的感觉,整个人的筋骨都松软下来。
不是战斗,不是修行,不是处理教务,只是纯粹地、毫无负担地待着。
什么都不用想,什么都不用做。
只需要看着、听着、感受着。
苏渺觉得这日子简直不要太舒服。
难怪世人皆说,美人乡英雄冢。
以后她可以多来几次,给自己增加点抵抗力。
苏渺的目光追随着领舞的羽人族少女,那少女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纱巾被风吹落,飘飘悠悠地打着旋儿,精准地落在苏渺的桌上。
纱巾轻薄如蝉翼,淡青色,边缘绣着银线,落在茶杯旁边,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草木香。
全场目光聚焦过来。
苏渺能感觉到无数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有好奇的、有羡慕的、有酸溜溜的。
少女从空中落下,飞至她身前,脸颊绯红,带着几分羞涩。
她低着头,睫毛轻颤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“道……道友,我的纱巾……”
苏渺笑着递还纱巾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少女的手一抖,像被烫了一下,飞快地缩回去,又意识到这样不礼貌,僵硬地停在空中,进退两难。
“舞跳得很好。”
苏渺顺手从储物袋里抓了一把上品灵石,放在托盘里,递给少女。
这些灵石已足够这羽人少女大半年的收入。
少女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里映着灵石的光泽。
她捧着灵石的手微微发抖,抬头看了苏渺那张俊秀的少年面容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底清澈如泉。
红着脸鞠了几个躬,才转身翅膀一振,飞快地飞回后台,像只被惊扰的白鸽。
对面雅间的客人酸溜溜地哼了一声,故意提高音量,酸溜溜地说了句。
“装什么阔气。”
苏渺充耳不闻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舌尖细细品着茶香。
这就叫阔气了?
我要是把混沌珠里的宝山倒出来,你这辈子都不敢说“阔气”两个字。
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,丝竹声起,新一曲开场。
苏渺托着腮,目光放空,思绪却飘回了久远的过去。
那时她还在昆仑山上,没那么多责任,没那么多牵挂,每天就是修炼、听道、和师父们斗嘴、把山间小兽扒拉出来玩。
除了修行就是吃喝玩乐。
最大的烦恼是元始师父布置的作业太多。
苏渺轻声自语。
“那时候,真是无忧无虑啊。”
隔壁桌的章鱼修士耳朵尖得很,他侧过身来,隔着雅间的木栏屏风,认真地说。
“道友,现在也是好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