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带着不屈和愤怒的火焰。
苏云的眼神，微微一凝。
鹰眼系统，瞬间启动。
“目标：周毅”
“身份：云省边防总队，侦察连副连长”
“任务：卧底侦查……”
一连串的信息，在苏云的视网膜上一闪而过。
是个警察。
而且是个硬骨头。
苏云的脸上，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只是低着头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脚下这个血人，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赵磊和苏厌站在他身后，稳如泰山。
老大的任何决定，他们都不会质疑。
苏云停下脚步，突然开口。
“你们这活儿，干得太糙了。”
审讯室外，曹千眉毛一挑。
“哦？怎么说？”
“打人，不是一味用蛮力。”
苏云伸出两根手指，在那人血肉模糊的后颈处轻轻一按。
那个男人，身体猛地一颤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他艰难地抬起头，用那双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，怨毒地盯着苏云。
“想杀我？来啊！”
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却充满了骨气。
苏云没理他，而是回头看向曹千。
“你看，你们把他打得越狠，他心里那股劲就越足，就越不可能开口。”
“这叫什么？这叫反向激励。”
范师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屠夫则是撇了撇嘴，显然不以为然。
苏云笑了笑，从吧台里拿起水果刀。
刀刃不长，也就十公分。
周毅抬起头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朝着苏云的方向，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呸！”
“你们这群人渣……败类！”
“有种……就杀了我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却字字铿锵。
苏云蹲下身。
他看着周毅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曹千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，准备欣赏一场精彩的审讯。
屠夫和范师，也带着看好戏的表情。
他们都想看看，这个龙王手下的第一悍将，到底有什么样的手段。
苏云没有问话。
他甚至没有说一个字。
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军刀。
噗嗤！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整个大厅，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周毅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，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他的身体，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然后，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鲜血，从他胸口的刀柄下，汩汩涌出，很快便在地毯上汇成一滩暗红。
死了。
就这么死了。
没有审讯。
没有折磨。
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。
干脆。
利落。
狠辣到了极点。
赵磊和苏厌的眼皮，甚至都没有眨一下。
曹千端着酒杯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。
苏云可能会用更残忍的手段去折磨。
可能会用各种话术去套话。
甚至可能会拒绝这个考验。
但他唯独没有想到。
苏云会直接把人杀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那个缓缓站起身，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的男人身上。
这个叫张大龙的男人，比他们想象中……还要狠。
黑帮的暗斗，他们见得多了。
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，杀伐果断到极致的。
那个不听话的人，就这么死了。
呼吸没了。
脉搏停了。
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曹千的沉默，只持续了三秒钟。
他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，用力地鼓起了掌。
“好！”
“好一个张大龙！”
“够狠！够直接！我喜欢！”
他走到苏云面前，眼神里充满了欣赏。
苏云表示：“一个死条子而已，他的上线是谁，根本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他不能活，活着就是隐患。”
他伸出手，重重地拍了拍苏云的肩膀。
“你这个朋友，我曹千交了！”
两个手下走上前来，面无表情地将周毅的尸体抬了下去，顺便还熟练地卷走了那块被鲜血浸染的地毯。
很快，一切恢复如初。
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，从未发生过。
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，却提醒着所有人，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。
赵磊和苏厌依旧站在苏云身后。
他们知道，老大这么做，一定有他的抉择。
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。
被抬下去的那具“尸体”，在进入一条黑暗通道的瞬间。
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，极其微弱地，颤动了一下。
“目标生命体征已降至最低，进入假死状态，持续时间：三小时”
苏云的脑海中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。
他脸上的笑容，不变。
他看着曹千，忽然开口。
“曹老板。”
“其实我这次来，没有通知龙王。”
曹千的眉毛，微微一挑。
“哦？”
“我是擅自来找您的。”
苏云的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野心。
“我想跟您，做一笔更大的生意。”
曹千勾起嘴角，重新坐回沙发上，做了一个“请讲”的手势。
“怎么说？”
“龙王太保守了。”
苏云的眼神，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他老了，只想守着钱省那一亩三分地，安度晚年。”
“可我张大龙，还年轻。”
“我想要的，是整个省份，所有的地下地盘！”
曹千的眼神，也变得认真起来。
他盯着苏云。
“而想要做到这些，就需要绝对的压制力。”
苏云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。
“我需要……曹老板你长久地支持合作。”
悠扬的爵士乐还在流淌。
但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听见。
屠夫脸上的肌肉僵住了。
范师推眼镜的动作，也停在了鼻梁上。
他们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苏云。
这个张大龙，在说什么胡话。
背叛龙王。
还要吞下整个省份的地下地盘。
他凭什么。
就凭他身后那两个面瘫吗。
曹千脸上的笑容，慢慢敛去。
他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惊讶。
他的眼神变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，静静地注视着苏云。
那是一种审视。
一种剥开所有伪装，直视灵魂深处的审视。
良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龙王老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想取而代之。”
这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苏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长江后浪推前浪。”
“前浪不死，后浪怎么上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