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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户城的龙旗升起来了。
旗是新的,玄底金龙,在风里猎猎响。
城头站着开元军,浑身是血,满脸是灰,但他们的眼睛亮着。
陈远站在旗杆下,手按着张辽的佩剑,望着这座被他打下来的城。
城墙塌了好几处,缺口用石头和尸体堵着。
街上到处是废墟,烧焦的房梁、倒塌的墙、散落的瓦片。
孙尚香走上来,靴子踩在碎石上,嚓嚓响。
她的左臂缠着绷带,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站在陈远身边。
“陛下,我们赢了。”
陈远没说话。
他望着城下那些正在收殓尸体的士兵。
“代价太大了。”
伤亡统计很快报上来。
开元军伤亡八千,其中阵亡三千,重伤两千,轻伤三千。
敌军两万,全灭。
八千条命,换了一座城。
陈远站在城头,沉默了很久。
他摘下头盔,低下头。
身后的将士们跟着低下头,没有人说话。
赵云跪在陈远面前,甲叶哗啦响。
陈远扶起他,把都护的印信交到他手里。
印是铜的,很沉,赵云双手捧着,指节泛白。
“子龙,东瀛朕就再次拜托给你了。”
赵云抱拳。
“末将必不负陛下重托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面对那些残存的东瀛军。
“从今天起,重建东瀛军。招募新兵,修缮城池,囤积粮草。若是林牧再来,定让他有来无回。”
……
欧洲,林牧大营。
林牧站在沙盘前,手里握着木棍,点着东瀛的位置。
那里插着开元的小旗,蓝的。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传令。集结兵力。扬言东征。”
副将愣住。
“神尊,我们真的要再次攻打东瀛?”
林牧摇头。
“不,虚张声势而已。让陈远以为我们要东征东瀛,他就要分兵。他分兵,我们就打南洋。他救南洋,我们就打东瀛。让他疲于奔命。”
他顿了顿,“再派使者去北方,联络游牧民族,让他们从北面骚扰开元。两面夹击,看他顾哪头。”
副将领命,转身大步走出营帐。
……
陈远站在江户城的议事厅里,手里捏着一份情报。
监察司的密报,纸很薄,字迹很密。
他看完,冷笑了一声。
“林牧又想玩声东击西?”
他把情报拍在桌上,声音不大,但孙尚香听见了。
孙尚香走过来,拿起情报扫了一眼。
“林牧在虚张声势。他根本不想打东瀛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他想拖住我们。让我们分兵,让我们疲于奔命。”
他走到海图前,手指点着欧洲的位置。
“他打他的,朕打朕的。他虚张声势,朕将计就计。”
他转身,面对孙尚香。
“传令。厉北辰率五千兵,佯动北疆,装作防备游牧民族。实际上,主力不动。朕倒要看看,林牧能装多久。”
孙尚香抱拳。
“诺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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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牧见陈远没有上当,也开始休养生息。
他的损失也不小,东瀛丢了,南洋丢了,兵死了几万,船沉了上百艘。
他把残部收拢到欧洲,加固城防,囤积粮草,暂时不敢再动。
陈远站在江户城的议事厅里,面前摊着海图。
他的手指从东瀛划到南洋,从南洋划到欧洲,停在地中海的位置。
“林牧主力已消耗殆尽。现在是西征的最好时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但很坚定。
孙尚香坐在他右手边,手按剑柄,眉头皱着。
“陛下,要不要再休整一段时间?士兵们刚从东瀛下来,伤还没好利索。”
她的声音很硬,但带着一丝担忧。
陈远摇头。
“不能给他喘息之机。他现在最虚弱。等他缓过劲来,死的就是我们。”
赵云坐在左侧,左臂的绷带换了新的,白得刺眼。
他点头。
“末将同意。林牧现在只剩下欧洲一块地盘,兵不足五万,船不足百艘。此时不打,更待何时?”
华姝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药碗,是给伤员熬的。
她轻声说道:“但士兵们需要休息。东瀛一战,伤亡八千,剩下的也疲惫不堪。再打下去,士气会垮。”
陈远看着她瘦削的脸,看着她眼里的疲惫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那就休整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再次西征欧洲。”
华姝低下头,没再说话。
她转身走出议事厅,药碗还在手里端着,热气在风里飘。
洛阳的信到了。
云岚的亲笔,纸很薄,字迹很密。
陈远展开信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
“陛下,巩固后方再图远征,否则后方不稳,前线难胜。东瀛初定,南洋未固,林牧虽败,其心不死。望陛下三思。”
孙尚香站在他旁边,也看见了信上的字。
“云岚姐姐说得对。”
陈远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。
“朕知道。但战机稍纵即逝。等我们巩固了东瀛、南洋,林牧也缓过劲来了。到时候,又是一场苦战。”
孙尚香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……
议事厅里,气氛越来越僵。
陈远站在海图前,坚持要一鼓作气。
孙尚香坐在椅子上,手按着剑柄,脸色很难看。
华姝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叠情报。
赵云坐在角落里,低着头,不说话。
“陛下,你这样会重蹈覆辙!”
孙尚香的声音拔高了,带着火气。
陈远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不会。这次朕有准备。南洋和东瀛已经光复。林牧只剩欧洲,兵力不足,士气低迷。现在不打,什么时候打?”
华姝轻轻开口:“但士兵们真的很累了……”
陈远看着她的眼睛,看着那里的疲惫和担忧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朕知道。但林牧更累。他丢的比我们多,死的比我们多。他比我们更撑不住。”
孙尚香猛地站起来,椅子往后滑,撞在墙上。
她转身,大步走出议事厅,摔门的声响很重。
议事厅里安静了。
赵云抬起头,看了一眼那扇还在晃的门,又低下头。
华姝叹了口气,走到陈远身边,把那一叠情报放在桌上。
“陛下,您看看这些。”
她翻开第一页,“林牧在欧洲还有五万兵,船还有八十艘。他收缩了防线,集中兵力守着几个要塞。他不是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她又翻开第二页,“他还在招兵,西洋人又给他送了一批火枪。”
陈远看着那些情报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