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败报还是不断传来。
东瀛彻底丢了,林牧的旗插上了江户城头。
南洋只剩下几个孤岛还在苦撑。
欧洲早就没了消息,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回来。
陈远站在海图前,手里的木棍敲在桌沿上,嗒嗒嗒,一下比一下重。
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嘴角抿成一条线,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云岚端着茶走进来,看见他的背影,看见他攥木棍的手青筋暴起。
她把茶放在桌上,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道:
“陛下,林牧现在势大,我们不能硬碰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很柔,像冬日里的暖阳。
陈远没回头。
他盯着海图上那些红点,盯了很久。
“朕知道。但将士们士气低落,急需要一场胜利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疲惫,带着这些天压在心里所有的痛。
这些天他睡不好,闭上眼就看见张辽的脸,看见那些倒下的兵,看见丢了的城。
他需要一场胜利,哪怕是小胜,也能让将士们知道——他们还能打。
云岚站在他旁边,望着那张插满红点的海图。
她的目光从东瀛移到南洋,从南洋移到欧洲,最后停在南洋角落里一个小岛。
岛不大,地图上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点,旁边标注着“巴拉望”。
她伸出手,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点上。
“陛下,你看这里。据消息称,林牧在那里驻了五百人,守将是个无名之辈,粮草不多,如果我们偷袭的话,他们的援军估计至少三天才能到。”
陈远转过身,看着她。
她穿着素色的衣裙,头发用木簪别着,脸上没有脂粉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星星。
他忽然发现,她不只是他的妻子,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得多。
她不只是会理后宫、带孩子,她还会看地图、分析局势。
“岚儿,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,你比朕的谋士还厉害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。
云岚摇头。
“妾只是旁观者清。”
她的手指在海图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这个小岛,打下来不难。我们派两千精兵,夜袭,天亮之前就能拿下。伤亡不会大,胜算很高。”
陈远盯着那个小岛,盯了很久。
他想起那些新兵的脸,想起他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,想起他们看他的眼神。
他需要一场胜利来告诉他们——跟着朕,能赢。
他点头。
“好。就它。”
他转身,走出书房,靴子踩在石板上,嗒嗒嗒,很急。
……
希望镇城头,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,马蹄踏在泥地上,溅起泥浆。
使者举着白旗,在城下勒住马,仰头喊道:“神尊有信给陈远陛下!”
声音很大,城上城下都听见了。
守军把信吊上来,送到陈远手里。
陈远展开信纸,纸很薄,边角卷着,字迹很密,墨迹还没干透。
信上写着:
“陈远,你已穷途末路。东瀛丢了,南洋丢了,欧洲丢了。张辽死了,赵云伤了,陆逊残了,你身边还有谁?投降吧,我可以封你为王。你我本可共享天下,何必自相残杀?”
陈远看完信,嘴角弯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
他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,对传令兵说道:“带使者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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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者被押上城头,跪在他面前。
陈远低头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傲慢的脸,看着他嘴角那抹不屑的笑,看着他眼里的轻蔑。
使者仰着头,没有丝毫害怕。
因为他身后是林牧,是那个差点把开元打垮的人。
“告诉林牧。”
陈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石头里。
“朕哪怕只剩一兵一卒,也要打到底。但是,你已经没有机会了。”
使者的脸色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来。
他的嘴唇在抖,手也在抖。
陈远拔剑,剑光一闪,使者的人头滚落城下,骨碌碌转了两圈,停在一滩泥水里。
血喷出来,溅在城墙上,红得刺眼,顺着墙砖往下淌。
身子还跪着,晃了两晃,栽下去。
陈远收剑,转身。
“把首级送回去。附言:朕等着他。”
……
林牧在营帐里收到一个木匣。
木匣是松木的,边角粗糙,上面还沾着泥土。
他打开,里面是一颗人头,眼睛还睁着,嘴巴张着,像有话没说完。
血已经干了,发黑,粘在匣底。
匣底有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,笔迹很重,像刻上去的:“朕等着你。”
林牧的脸色铁青。
他把木匣摔在地上,人头滚出来,滚到帐角,停住。
他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哼!真是不识抬举!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刀刮石头。
副将跪在地上,不敢抬头。
林牧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风吹进来,很凉,带着血腥味。
他望着远方,望着希望镇的方向,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传令,集结兵力,本尊要亲自踏平希望镇。”
……
三日后,巴拉望岛。
夜袭。
两千精兵乘小艇摸上岛,桨叶裹着布,入水无声。
夜很黑,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子挂在云缝里。
守军还在睡觉,哨兵打着哈欠,靠在树上,眼睛半睁半闭。
开元军摸上岸,刀光闪过,哨兵无声倒下。
他们冲进营房,一刀一个,连喊叫都来不及。
有人惊醒,还没坐起来就被砍翻。
有人摸刀,手刚碰到刀柄就被刺穿。
不到一个时辰,五百守军全歼,守将被从被窝里拖出来,光着膀子,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开元军无一伤亡。
消息传回希望镇,城头欢呼声震天。
士兵们抱在一起哭,百姓们跪在地上磕头,孩子们举着破旗在城墙上跑。
陈远站在城头,似乎看到了南方那片海,看到了那个他刚刚夺回来的小岛,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大笑,是淡淡的、很久没出现过的笑。
这是小小的胜利,但它让将士们知道——他们还没输。
开元还在,希望镇还在,他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