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青疏指向苏慕雪，慢条斯理地开口，“你解毒解到一半，又添了一个？”
林长生：“……”
“你好本事。”温青疏的语气依旧淡漠，“一次救两个，还让第一女剑仙愿意屈身，辛苦你了。”
林长生张了张嘴，面对二人的目光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转移话题：“那个，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？毒素都清了吗？”
温青疏瞥他一眼，没答话，径自站起身来。
她走了两步，身子微微一顿，林长生下意识伸手去扶，却被她侧身避开。
“不必。”温青疏说，语气疏离。
她走到一旁，背对着两人，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裙。
动作很慢。
林长生讪讪地收回手，挠了挠脑袋，又摸了摸鼻子，最后只能尴尬的放在了身侧。
温青疏尝试运转灵气，下一秒，她狐眸微微瞪大，不信邪似的又运转了一遍灵气！
这……
她蓦然回首，一脸吃惊的盯着林长生，后者被她看得有些不知所措，只能尬笑着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温青疏摇了摇头，压下心中的震惊。
她的修为并没有提升，但她经脉中的灵气磅礴，比起先前不知浑厚了多少倍！
虽然修为还是元婴圆满，但实力已经是天差地别了！
现在的她，只差渡过天劫便能成功突破出窍期！
莫非……这就是双修带来的效果？
就在他思索之际，忽然间，紧紧关闭的青铜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！
后来的那些魔宗与天剑宗的弟子都进入了第三层。
“这……”
看着这空无一物的空地，众多弟子的目光纷纷落在四人身上。
天魅魔死去之后，那些肉块也消失不见。
“圣女大人，我们快去探索第四层吧，莫要让魔宗抢了先。”
一位天剑宗弟子对着苏慕雪说道，神情急切，剩下的弟子也都期待地看着她。
那些魔宗弟子顿时急了，七嘴八舌地也朝着温青疏说道：“圣女大人，咱们也去！”
不料温青疏却是摇摇头，朝着那青铜门走去。
“这塔里再往上，危险至极，莫要再探索了，我们出去！”
此话一出，魔宗弟子中顿时有人着急起来。
“可是圣女大人，咱们好不容易才到第三层，这机缘……”
温青疏冷冷扫了那开口的魔宗弟子一眼，对方顿时噤若寒蝉，不敢再多言。
另一边，天剑宗的弟子们也都望向苏慕雪，等着她拿主意。
苏慕雪沉默片刻，目光不经意地从林长生身上掠过，随即垂下眼帘，淡淡道：“这塔确实不宜再进，我们也离开。”
话音落下，两宗弟子面面相觑，虽心有不甘，但两位圣女都发了话，他们也不敢违逆。
林长生站在原地，看看温青疏，又看看苏慕雪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这两人……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？
“还愣着做什么？”温青疏头也不回，声音清冷，“走。”
她率先迈步，只是细心观察，发现她的步伐比平日慢了半拍。
林长生应了一声，招呼了一声阿萝。
苏慕雪微微一顿，随后也迈步朝着外面走去，一行人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很快，便来到了第一层。
“这塔的钥匙……”
温青疏主动开口，苏慕雪摸了摸那枚青色玉佩说道：“这钥匙我这里要放一把，什么时候你想要探索，我也要来此。”
“随你。”
温青疏也知道让她交出钥匙有些不现实，冷哼一声后，率先走出九层宝塔。
出了宝塔，外头天色已然昏暗，暮色四合。
林长生深深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鲜空气，只觉得在塔里这短短半日，竟像是过了许久。
两宗弟子陆续出来，各自站定，隐隐分成两个阵营，彼此打量着对方，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，又有几分好奇——方才在塔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他们并不知晓，但两位圣女大人出来之后，神色都有些不对，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。
温青疏站定，理了理袖口，侧目看向苏慕雪。
苏慕雪也正看向她。
两人目光相触，又各自移开。
“今日之事，”温青疏率先开口，声音淡漠，“到此为止。”
苏慕雪微微颔首：“自然。”
简短的两句话，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林长生在一旁听着，总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，但又不好多问。
阿萝扯了扯他的衣袖，小声道：“公子，她们好像在打哑谜。”
“嘘。”林长生赶紧制止她，生怕这话被那两位听见。
温青疏转身，准备带着魔宗弟子离开。
走了两步，却又顿住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声音清冷地传来：“林长生。”
林长生一愣：“啊？”
“你……”温青疏顿了顿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有说出口，“罢了。”
说罢，她迈步离去，魔宗弟子纷纷跟上。
林长生站在原地，挠了挠头，一头雾水。
这算什么？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？
他看向苏慕雪，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。
苏慕雪的目光淡淡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但林长生就是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苏姑娘，你们天剑宗……”
“我们也走。”苏慕雪打断他，对着天剑宗弟子说道。
天剑宗弟子齐齐应声，跟着她准备离开。
苏慕雪走过林长生身边时，脚步微微一顿。
她侧过头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：“保重。”
说罢，不等林长生反应，她便带着天剑宗弟子离去。
林长生愣在原地，看着两拨人马各自远去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“公子？”阿萝歪着头看他，“咱们去哪儿？”
林长生想了想：“先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远处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，莫名觉得有些头疼。
夜色渐深。
林长生带着阿萝在一处小镇上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躺在床上，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宝塔里的场景。
解毒……双修……温青疏和苏慕雪的反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