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汉子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赵翠莲的胳膊,硬生生把她按了下去。
赵翠莲膝盖撞在青石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疼得她脸都白了。
“赵翠莲,你可知错?”秦淮厉声问道。
“……知错……”赵翠莲低着头,声音微弱。
“好,既然知错,那家法执行!”秦淮一挥手,“给我打!十下藤条,让她记住这个教训!”
那个年轻人举起藤条,狠狠抽了下去。
“啪!”
第一下抽在赵翠莲的后背上,单薄的蓝布褂子瞬间裂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立刻出现一道红肿的印子。
赵翠莲疼得浑身一颤,咬紧牙关,没让自己叫出声,但眼泪已经滚滚落下。
“二!”
藤条再次落下,抽在同一个地方,皮肤已经开始渗血。
“三!”
“四!”
一道又一道血痕在赵翠莲的后背上绽开,蓝布褂子被抽得破破烂烂,露出
赵翠莲疼得身体不停颤抖,额头上全是冷汗,但她始终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
秦元看着这一幕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他很想冲上去阻止,但周围的那些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一旦他动手,肯定会被这些人围攻。
这些人早就对他不满了,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。
“七!”
“八!”
赵翠莲的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,每一鞭都让她身体剧烈地抽搐一下。
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,身体晃晃悠悠,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。
就在第九鞭即将落下的时候,秦元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够了!”
他一步跨上前,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正要落下的藤条。
“你干什么!”秦淮厉声喝道,“给我松开!”
秦元死死攥着藤条,冷冷地看着秦淮:“秦淮叔,十鞭已经够了。再打下去,会出人命的。”
“出人命也是她自找的!”秦淮气急败坏,“秦元,你给我松开!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秦三胖立刻带着四五个人围了上来:“秦元,你让开!这是秦家的家事,轮不到你管!”
“我要是不让呢?”秦元声音平静,但眼神里透着森冷的寒意。
秦三胖被他看得心里一毛,但嘴上还是硬:“不让?那我们就连你一起打!”
说着,他一挥手,那几个人就要上前。
赵翠莲看着这一幕,忽然哭着喊道:“秦元!你走!你快走啊!”
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挡在秦元面前:“秦淮叔,你要打就打我,别打秦元!他真的是无辜的……”
秦淮看着他们俩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:“真是感人啊。赵翠莲,你都这样了还护着他,还说你们俩没私情?”
秦元深吸一口气,正要说话,赵翠莲却突然转过身,扑到他面前,抓住他的手,哭着说。
“秦元,我求你,你走吧……我真的不想连累你……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……”赵翠莲哭着摇头,“真的没事……这十鞭我挨得起……你要是被打,我会更难受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推秦元:“算我求你,走吧……走……”
秦元看着她那双满是泪水、充满恳求的眼睛,心里一阵刺痛。
他知道,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,不仅帮不了赵翠莲,反而会让事情更糟。
秦淮这些人巴不得他反抗,好有理由连他一起收拾。
而且,正如巧儿刚才嘱咐的,不能动手。
秦元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攥着藤条的手。
那个年轻人立刻把藤条抽了回去,警惕地看着他。
秦淮见状,脸上得意的笑容更明显了:“怎么,想通了?知道该管不该管了吧?”
秦元没理他,只是看着赵翠莲,沉声说道:“你要撑住。”
赵翠莲哭着点头:“我知道……你快走吧……”
秦元最后看了一眼秦淮,和他身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,转身走出了祠堂。
月光下,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。
祠堂里,秦淮看着秦元离开的背影,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。
他环视了一眼祠堂里的人,清了清嗓子:“好了,咱们继续执行家法。”
赵翠莲又跪回到了祖宗牌位前。
接下来的两鞭,秦淮示意打得轻一些——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十鞭打完,赵翠莲趴在地上,已经没了力气爬起来。
秦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赵翠莲,今天这顿打,是给你一个教训。”
“以后记住了,你是秦家的人,就得守秦家的规矩。”
“不该去的地方别去,不该见的人别见,明白了吗?”
“……明白了……”赵翠莲声音微弱。
“嗯,明白就好。”秦淮满意地点点头,“把她扶下去,找个郎中给看看伤。毕竟是秦家的媳妇,死了也不好看。”
两个女人上来,把已经奄奄一息的赵翠莲扶了出去。
祠堂里只剩下一群男人。
秦三胖凑到秦淮身边,奉承道:“秦淮叔,您今天这一招真是高明。既教训了赵翠莲那个不安分的寡妇,又让秦元那小子吃了个哑巴亏,还不敢说什么。”
秦淮哼了一声:“秦元这小子,最近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。”
“会看点病,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?今天我就要让他知道,在秦家村,有些规矩是不能破的。”
“就是!”另一个人附和道,“他一个傻子,凭什么管我们秦家的事?”
“秦淮叔做得对!就该这样治治他!”
“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!”
祠堂里响起一片得意洋洋的议论声。
秦淮听着这些恭维的话,心情格外舒畅。
今天这一出,不仅仅是教训赵翠莲那么简单。
他就是要借着教训赵翠莲这件事,敲打秦元——让他知道,在秦家村,谁才是真正说话算数的人。
一个傻子,就算不傻了,会看病了,也还是傻子。
该守的规矩,他一样得守!
该低头的时候,他一样得低头。
想到这里,秦淮嘴角又浮起一丝笑意。
他很期待,下一次秦元还有什么胆子敢跟他对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