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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298章 刘泓的发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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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们来府学六年,学了四书五经,学了策论时务,学了做人做事的道理。这些都很重要。但最重要的,你们可能没学会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台下的学生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“最重要的,是学会做一个真正的读书人。真正的读书人,不是会背几本书、会写几篇文章的人。是知道为什么读书的人。读书不是为了做官,不是为了发财,是为了明理。明白做人的道理,明白做事的道理,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。明白了道理,才能做对的事。做对的事,比做大的事重要。”

    台下安静极了。周墨不嗑瓜子了,李思齐不翻白眼了,钱多多不算账了,陈默不画地图了。所有人都在听。

    赵教授继续说:“你们离开府学之后,会去考举人、考进士。有人会考上,有人会落榜。考上的,不要得意。落榜的,不要气馁。学问不是独木桥,是通天大道。独木桥只有一个人能过,通天大道所有人都能走。无论中举与否,都不要放弃读书。”

    他停下来,看着台下的学生。他的眼眶红了,但声音还是很稳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我的话讲完了。下课。”

    没人动。四十个学生坐在座位上,没人站起来。赵教授看着他们,笑了:“怎么?不想走?”

    有人笑了,但笑声很短。周墨站起来,想说什么,嘴张了张,没说出来。他的眼圈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使劲憋着,但没憋住,掉了一颗。他赶紧低下头,假装擦鼻子。

    刘泓站起来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全班同学,说:“我们一起,给教授鞠个躬。”

    四十个人站起来,一起弯下腰。赵教授站在台上,看着四十个弯下去的腰,摆了摆手。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,但他没擦,就那么站着,让眼泪流。

    “行了,”他说,“走吧。都走吧。”

    没人走。大家站在那里,看着赵教授。赵教授擦了擦眼睛,笑了:“怎么?还要我送你们?”

    有人笑了,有人哭了。周墨又哭又笑,表情扭曲得很。李思齐没哭,但他的眼眶红了。钱多多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陈默没哭,但他的嘴唇抿得很紧。

    刘泓走过去,站在赵教授面前。赵教授看着他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是我教过最好的学生。不是因为成绩好,是因为你让我看到,读书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    刘泓的鼻子酸了。他低下头,说:“教授,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赵教授摆摆手:“不用谢我。是你自己努力。”

    刘泓抬起头,看着赵教授。他想起六年前,第一堂课,他站起来指出赵教授的错误。想起赵教授说“学术之道,本来就是互相切磋”。想起赵教授让他参加英才计划,教他实事求是,教他做真正的读书人。六年了,赵教授教会他的,比书本上的多得多。

    “教授,”刘泓说,“我会记住您的话。无论中举与否,都不会放弃读书。”

    赵教授笑了:“好。记住就好。”

    刘泓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赵教授还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的学生。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周墨从后面追上来,拉住刘泓的胳膊:“泓哥,我哭了。”

    刘泓笑了:“我看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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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丢不丢人?”

    “不丢人。”

    周墨擦了擦眼睛,说:“赵教授说的话,我都记住了。无论中举与否,都不会放弃读书。”

    刘泓看着他。这个胖子,从丁班倒数到甲班第十八,用了六年。他不是最聪明的,但他一直在往前走。从来没停过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刘泓说,“吃饭去。我请客。”

    周墨咧嘴笑了:“好!吃肉包子!”

    两人往食堂走。李思齐、陈默、钱多多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夕阳照在他们身上,把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刘泓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稳。

    他想起六年前,第一次走进府学的时候,他也是这样走的。那时候他穿的是洗得发白的青衫,现在还是。那时候他一个人,现在身边多了四个人。

    他加快脚步,往食堂走。周墨在后面喊:“等等我!走那么快干嘛!”刘泓没停,继续走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路还长。但没关系,他习惯了走路。

    毕业典礼在明伦堂举行。

    六月的府城已经很热了,明伦堂里坐满了人。甲班四十个人坐在最前面,乙班、丙班、丁班坐在后面。教授们坐在台上,赵教授坐在中间,旁边是教诗赋的孙教授、教经义的钱教授、教史书的周教授。六个人,穿着正式的官服,表情严肃,但眼眶都有点红。

    刘泓坐在甲班第一排,旁边是柳文轩。

    柳文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新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很平淡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周墨坐在第三排,穿了他那件亮蓝色的“战袍”,头发抹了头油,亮得能照见人。

    李思齐坐在他旁边,难得没有泼冷水。

    典礼开始了。

    赵教授先讲话,讲了府学的历史,讲了这一届的成绩,讲了未来的期望。他讲得不长,比以前任何一次讲话都短。讲完之后,他说:“

    刘泓站起来,走上台。他今天换了一件新衣服——宋氏寄来的,深蓝色,针脚密实,领口和袖口绣了一圈简单的纹样。他站在台上,看着台下几百双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想起六年前,第一次站在乙班的教室里,指着赵教授的错误,手在抖。现在手不抖了,但心跳还是快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各位教授,各位同窗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我是刘泓,甲班的。”

    台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站在这里,我要说几件事。第一件,感谢教授们。六年前,我刚进府学的时候,什么都不懂。赵教授教我《春秋》,教我怎么读书,怎么思考。孙教授教我诗赋,虽然我的诗到现在还是写得土,但他没放弃过我。钱教授教我经义,周教授教史诗书。没有他们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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