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吃这个。”
锅底很快端上来。红油翻滚,辣味和香味一起飘散开来。
橘子盯着那锅红油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个......能吃?”
陆远夹起一片羊肉,在锅里涮了几下,蘸了蘸麻酱碟,放进嘴里。
橘子看着他的动作,沉默了两秒,然后学着夹起一片肉,在锅里涮了涮,蘸了蘸碟子里的调料,送进嘴里。
她的动作又顿住了。
那双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泛起一丝红晕。
“辣。”她说。
陆远端过一杯冰水,放在她手边。
橘子端起杯子,一口气喝了大半杯。
然后她又夹起一片肉。
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。
走出餐厅时,橘子的手里又多了两杯奶茶。
一杯是杨枝甘露,一杯是多肉葡萄。暴风雪已经喝完了,拿铁还剩一半,被她顺手放在了餐桌上。
陆远看了看她手里的两杯新饮品,没有说什么。
下午,陆远开车带着橘子,在总部里转了一圈。
车是那辆哑光黑色的天灵一号,经过多次改装,性能比普通版强了不少。
橘子坐在副驾驶,手里抱着两杯奶茶,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风景上。
他们经过研发中心。
透过玻璃幕墙,可以看见里面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科研人员正在忙碌。
有人在巨大的魂导设备前操作,有人围在光幕前讨论着什么,有人拿着各种仪器在材料样品上测试。
他们经过生产工厂。巨大的厂房里,数十条自动化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。
黄色的机甲外壳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,被机械臂精准地抓起、翻转、组装。穿着蓝色工装的技工在一旁监控着数据面板。
他们经过传灵学院。那片占地极广的建筑群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。
主楼比高级部的教学楼还要宏伟,四周环绕着人工湖和绿化带,环境清幽。
他们经过高级公寓区。十几栋高层公寓楼整齐排列,楼下是小花园和健身设施。
有人在花园里散步,有人在健身器材上锻炼,有孩子在草地上追逐嬉戏。
他们经过传灵半山。山坡上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十栋独立别墅,每栋都带着小花园和私人车库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。
橘子的目光在那片别墅区停留了很久。
“那边住的什么人?”她问。
“高级成员。”陆远说,“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,或者做出重大贡献的资深专家。”
橘子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车子继续向前,驶出总部,沿着那条双向十二车道的专属公路一路向东。
窗外是连绵的田野,偶尔能看见几台勘测设备在路边的荒地上转动。
“这是去哪儿?”橘子问。
“航天中心。”陆远说,“还在建设。”
车子行驶了将近两个时辰,终于抵达目的地。
一片荒原。
准确地说,是一片被围栏围起来的巨大荒地。
荒原上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台勘测设备在风中缓缓转动。
远处的地平线隐没在暮色中,看不见尽头。
橘子下车,站在围栏边,望着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荒地,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就是航天中心?”她问。
陆远站在她身边,点了点头。
“以后会有用的。”
橘子没有追问。她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,望着那片被暮色笼罩的荒原。
夕阳西沉,天际被染成金红。
橘子的侧脸在余晖中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双眼睛很亮,倒映着远方的光。
“回去吧。”她说。
陆远点头,转身上车。
车子沿着来时的公路,驶回总部。
抵达总部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总部内的路灯和建筑灯光次第亮起,将整座城镇照得如同白昼。
陆远把车停在摩天轮
这是总部最近新建的娱乐设施,高达百米,在夜色中亮着七彩的灯光,缓缓旋转。
橘子仰头看着这座巨大的钢铁造物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上去看看?”陆远问。
橘子点了点头。
两人坐进座舱。摩天轮缓缓上升,脚下的灯火越来越小,视野越来越开阔。
当座舱升到最高点时,橘子靠在窗边,望着窗外的夜景。
整座总部尽收眼底。
银白色的建筑群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,街道上人来人往,公寓楼的窗户里亮着温暖的灯光。
更远处,生产工厂的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见轰鸣声。
再远处,地平线的尽头,有一片灯光格外明亮。
橘子盯着那片灯光,看了很久。
“那边是什么?”
“航天基地。”陆远说,“正在建设。以后从那里发射魂导卫星,覆盖整个大陆。
我们的载人航天也在研发中,未来会推出星际战舰,把魂师送上更高的天空。”
橘子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灯光,看着那些在夜色中忙碌的工程机械,看着那条笔直地伸向远方的公路。
良久,她开口。
“这些真的很好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等以后不打仗了,”她顿了顿,“我希望能来这里生活。”
陆远看着她。
橘子的侧脸在摩天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,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远处的灯火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你是三军统帅。”陆远说,“打不打仗,不还是你一句话的事。”
橘子转过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柔和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陆远从未见过的锐利。
“陆远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这个人,其实内心心思很重。”
陆远没有接话。
橘子继续说:“你也不想现在立刻结束战争吧?”
陆远沉默。
“你的目标,”橘子一字一顿,“可能和我是一样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想建设一个新的秩序。只是你借助大陆的战争,加速了你的计划而已。”
摩天轮缓缓转动,座舱里的灯光忽明忽暗。
陆远看着橘子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丝无奈,也带着一丝释然。
“你看出来了。”
橘子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他。
陆远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夜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