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他说，“我不想现在结束战争。”
“战争是催化剂。
没有战争，三大帝国不会这么快接受魂导科技。
没有战争，日月帝国不会这么迫切地需要传灵塔的技术。
没有战争，星罗那些顽固的魂师贵族，到现在还在喊着魂导器是奇技淫巧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橘子。
“你在前线打了这么久，应该比我更清楚。
战争改变了很多东西。
魂导器的普及，机甲部队的成军，联合防线的建立，史莱克学院的扩招......
这些，都是战争逼出来的。”
橘子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陆远继续说：“但战争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”
“战后需要一个新秩序。一个能让大陆长治久安的秩序。
不是日月帝国吞并三大帝国，也不是三大帝国反攻日月帝国。是另一种东西。”
橘子看着他：“什么？”
陆远沉默了两秒。
“联邦。”
他说出这个词的时候，语气很平淡，但橘子听出了那两个字背后的分量。
“联邦？”她重复了一遍。
陆远点头。
“所有国家联合起来，组成一个统一的联邦政府。
军事、外交、货币、贸易，由联邦统一管理。
各国内部事务，由各国自己处理。”
橘子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那皇室呢？贵族呢？”
“保留。”陆远说，“但权力会受到限制。
联邦政府有联邦议会，由各国选派代表组成。
重大决策，由议会投票表决。联邦总统由议会选举产生，负责执行议会决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有独立的司法系统。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封号斗罗犯法，也要接受审判。”
橘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套体系，”她缓缓开口，“你想了多久？”
陆远笑了笑。
“很久了。”
橘子没有再问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摩天轮缓缓下降，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近。
当座舱落回地面时，橘子忽然开口。
“你真是一个天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陆远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橘子的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她看着陆远，目光里有一种陆远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不是审视，不是试探，不是算计。
是某种更柔软、更复杂的东西。
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橘子也没有说话。
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，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。
夜风拂过，带起她额前的碎发。
陆远抬起手，轻轻把那缕碎发拢到她耳后。
橘子的睫毛微微颤了颤，但没有躲开。
下一秒，陆远吻了上去。
橘子的唇有些凉，带着奶茶的甜味和咖啡的微苦。
她顿了一瞬，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两人在摩天轮下拥吻。
远处的灯火依旧明亮，夜风依旧轻拂，但这一刻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良久，两人分开。
橘子的脸有些红，呼吸有些乱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。
她看着陆远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。不是客气，不是试探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陆远也笑了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橘子开口，声音还有些不稳，“从学院的时候，我就觉得你不一般。”
陆远挑眉：“因为帮你打过饭？”
橘子瞪了他一眼，但眼里带着笑意。
“因为你总是一个人待着，不跟别人来往，但每次开口，都能说到点子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后来你离开日月帝国，四处奔波，我听过你很多消息。
天魂帝国，斗灵帝国，史莱克城......每到一个地方，你都能搞出大动静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。会做生意，会搞技术，会左右逢源。”
“但今天我才知道，”她看着陆远，一字一顿，“你想要的，比我想象的更大。”
陆远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橘子忽然正色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在现在，”她说，“你有什么计划？”
陆远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就在现在，传灵塔、史莱克学院、斗灵帝国的天阳斗罗、天魂帝国的秋雨斗罗、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，包括传灵塔的两位极限斗罗、四字斗铠师，正在对叶夕水进行斩首行动。”
橘子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叶夕水？”
“是。”陆远点头，“圣灵教的头目，死神塔的拥有者，九十九级极限斗罗。
这场战争里最危险的变量。”
“这次行动，必然会成功。不会让叶夕水凤凰涅槃，再活一世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龙逍遥，必然会赶来营救。那两位极限斗罗，将会一网打尽。”
橘子沉默了很久。
她的目光在陆远脸上停留，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，又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。
良久，她开口。
“所以，你把我带到这里，给我喝奶茶，吃火锅，坐摩天轮......
是故意拖延时间？”
陆远摇头。
“是让你亲眼看看。”他说，“看看战后新秩序的样子。”
橘子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陆远继续说：“叶夕水一死，圣灵教就没了主心骨。
龙逍遥一死，日月帝国就失去了最大的底牌。到那时候，战争就可以很快结束了。”
“但战争结束，不代表秩序建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橘子沉默了两秒。
“帮我尽快结束战争。”陆远说，“然后，用日月帝国的军队，支持我建立联邦。”
橘子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陆远微微一愣。
橘子已经上前一步，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我会尽快结束战争。”她说，“然后用日月帝国的军队，支持你建立联邦。”
陆远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释然，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摩天轮在他们身后缓缓旋转，七彩的灯光洒落下来，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远处，航天基地的灯火依旧明亮。
更远的地方，那片正在建设中的荒原，在夜色中静静等待着属于它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