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灵塔总部,大门外。
陆远看着眼前这张多年未见的脸,沉默了两秒。
“橘子学姐。”他开口,“好久不见。”
橘子笑了笑,那笑容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。
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陆远侧身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橘子迈步走进大门。
她的目光扫过两侧荷枪实弹的魂导师护卫,扫过那座高达二十米的银白色拱门,扫过门楣上巨大的传灵塔徽记,最后落在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上。
“这就是你的总部。”她说,语气里听不出是陈述还是询问。
“是。”陆远走在她身侧,“刚建成不久,还在不断完善。”
橘子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徐盛群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,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。
既不会打扰两人谈话,又能在任何突发情况下第一时间出手。
陆远回头看了他一眼,微微摇头。
徐盛群顿住脚步,停在原地。
陆远带着橘子,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主塔楼前的广场,走过研发中心外的林荫道,沿着生活区的主街一路向前。
橘子的脚步很慢,目光在各处停留。
路边的魂导餐厅里,穿着传灵塔制服的员工正在用餐。
咖啡馆的落地窗前,几个年轻人围坐在一起,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杯子,低声交谈着什么。
超市门口,一对年轻夫妇推着购物车出来,车里装着满满的食材,孩子坐在购物车上,手里抱着一只毛绒玩具。
橘子停下脚步,看着那个孩子。
孩子大概三四岁,圆嘟嘟的脸,眼睛很亮。
他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,扭头朝橘子咧嘴笑了笑,然后继续摆弄手里的玩具。
橘子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这里有很多孩子?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陆远说,“员工家属,加起来大概两千多个。
总部里有配套的学校,从启蒙到高级部都有。”
橘子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街边的奶茶店里飘出淡淡的香气。
橘子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透过玻璃窗,落在柜台后面那排五颜六色的饮品单上。
陆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想尝尝吗?”
橘子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脚步已经转向了店门。
奶茶店不大,装修简洁明亮。
几个年轻员工正在柜台后面忙碌,看见陆远进来,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。
陆远摆摆手,示意他们继续工作。
他走到柜台前,看向橘子。
橘子仰头看着那排饮品单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名字的含义。
“暴风雪系列。”她念出声,“奥利奥暴风雪,抹茶暴风雪,草莓暴风雪......”
“后面还有果茶和奶茶。”
陆远指了指另一边,“芋泥波波奶茶,杨枝甘露,多肉葡萄。”
橘子沉默了两秒。
“都什么意思?”
陆远想了想:“喝过就知道了。”
他转向店员:“一杯奥利奥暴风雪,一杯芋泥波波奶茶,少糖。”
店员应了一声,开始操作。
橘子站在一旁,目光落在店员手中的动作上。
看着冰块被倒进搅拌机,看着奥利奥饼干碎被撒进杯子里,看着牛奶和茶汤在透明的杯子里混合成好看的层次。
两杯饮品很快做好。
陆远把奥利奥暴风雪递给她,自己端着那杯芋泥波波。
橘子接过杯子,低头看了看杯壁上凝结的水珠,又看了看杯子里灰白色的冰沙,迟疑了一秒,然后拿起小勺,舀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她的动作顿住了。
那双总是透着锐利和警觉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乎茫然的神色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杯子,又看了看陆远。
“这个......”她顿了顿,“是什么?”
“奥利奥暴风雪。”陆远说,“冰激凌,加了饼干碎。”
橘子又舀了一勺。
这一次,她的眉头微微舒展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陆远没有接话,只是笑了笑。
两人走出奶茶店,继续往前走。
橘子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她一手端着杯子,一手拿着小勺,一勺一勺地挖着,目光在各处停留,但注意力似乎都在手里的杯子上。
走出十几步后,她忽然开口。
“这个,在日月帝国有卖吗?”
陆远摇头:“没有。目前只有总部有。
但是我们采用的是加盟模式,未来几年内,估计就能遍布整个大陆了。”
橘子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问。
但她手里的动作没有停。
两人走过咖啡店时,陆远停下脚步。
“这个也值得试试。”
橘子看了看咖啡店的招牌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剩一半的暴风雪,迟疑了一秒。
陆远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片刻后,他端着一杯拿铁出来。
橘子接过杯子,低头看了看杯面上精致的拉花,又看了看陆远。
陆远没说话,只是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橘子把暴风雪换到左手,右手端起拿铁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这个......”她顿了顿,“有点苦。”
“加了奶和糖。”陆远说,“如果不习惯,可以再加点糖。”
橘子摇了摇头,又抿了一口。
这一次,她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,但也没有把杯子放下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橘子的左手端着暴风雪,右手端着拿铁,脚步比刚进门时慢了许多。
走过一家魂导餐厅时,里面飘出饭菜的香气。
橘子的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透过玻璃窗,落在里面那些正在用餐的员工身上。
陆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中午在这儿吃?”他问。
橘子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两人走进餐厅。
餐厅不大,装修简洁,几张方桌,几张圆桌,穿着传灵塔制服的员工三三两两坐着。
看见陆远进来,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,被陆远摆手制止。
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服务员很快拿来菜单。橘子接过菜单,低头看了一会儿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“这都是什么?”
陆远看了一眼:“火锅。总部新开的,底料从星罗边境的小镇弄来的。”
橘子沉默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