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美冥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眸中闪动的思绪。
她双手稳稳地将斟好的茶盏轻轻推到安澜和美琴面前,声音比刚才更加柔而媚。
“将军,夫人,请用茶。”她收敛了先前那些不经意的风情展露,动作规矩了许多。
秘书小姐知道,以自己现在的身份,还没资格成为主力军。
‘所以,加油啊。’
‘纲手前辈!’
照美冥恭顺地站在安澜身侧,姿态无可挑剔。
此时听到纲手的“冲锋号角”,心底响起雀跃的低呼。
面对纲手正面攻势,美琴脸上温婉的笑意丝毫未变。
她轻轻颔首,声音如春风拂过琴弦,“纲手前辈言重了。你是三忍之一,更是德高望重的长辈,为家族与幕府劳心劳力,美琴敬重尚且不及,又怎会介意前辈与将军商议正事呢?”
她的话语滴水不漏,既抬高了纲手的身份与贡献,将之置于“长辈”与“功臣”的位置。
说完,她微微侧身,对安澜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。
仿佛在示意他无需在意自己,尽管处理公务。
纲手闻言,眼角跳动。
美琴的这得体的回应,她只听到了两个字——长辈!
一股心头火倏地从心底窜起,她面上笑容未减,眼底却掠过一丝危险的流光。
‘呵……长辈?’
纲手在心底冷笑。
‘年轻十几岁有什么用?小丫头,你家男人喜欢的……分明是更成熟、更丰腴的女人啊!’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还以为夫人会不喜欢呢。”
纲手一边说着,一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——脊背挺直,脖颈扬起,如同高傲的天鹅。
这个“摆正”的姿态,让她本就傲人的上围显得更加突出,纤细的腰肢在对比下不盈一握。
墨色旗袍的绸缎在前胸处被绷紧到极限,勾勒出近乎裂衣而出的伟大山峦。
让对面端庄自持的美琴,目光都忍不住在那片区域停留了半秒,随即才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‘可恶……’
美琴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温婉的笑容依旧完美,心底却闪过一丝无奈的挫败,‘这也太作弊了……’
她都不需要去特意观察自家老公的反应。
仅仅从对面纲手突然变得更加灿烂、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挑衅的笑容里,美琴就能百分百确定——
狗男人目光的落点,此刻必定“正确”地停留在那片波澜壮阔、引人犯罪的风景之上。
房间里的温度,仿佛又无声地升高了几度。
美琴眼底那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,眨眼间便沉淀下去。
她学着安澜的样子,将身体微微向后,靠向了沙发的椅背。
这个放松的姿态,让美琴原本端正的肩线柔和下来。
笔挺军装的严谨感被削弱,反而勾勒出另一种属于女性含蓄而优美的线条。
接着抬起一只手,纤白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军装衬衫最上方那颗紧扣的纽扣,指尖微顿。
然后,在纲手陡然认真起来的目光中,美琴用另一只手,轻轻解开了那枚纽扣。
动作舒缓,没有丝毫涩滞,好像只是觉得室内有些热了。
随着纽扣解开,严谨的军装领口松开了一丝缝隙。
露出一小段白皙如玉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。
这小小的“破格”,与她一身戎装的英气形成了极其微妙的碰撞,一种禁欲之下、只对特定之人开放的风情,无声弥漫。
美琴这才重新看向纲手,“哪有什么喜不喜欢,大家都是在为幕府,为我的夫君办事。”
她将“夫君”二字咬得轻柔,本意打击纲手,却没有料到看过了诸多禁书,已经是将军形状的敌人双眼放光,更加兴奋。
‘我的将军大人,你到底对纲手前辈下了什么迷魂药?’
‘我也不知道呀!’
美琴眼波流转,看着装傻充愣的丈夫,表里不一道。
“我相信夫君大人自有分寸,也知轻重。家庭与事业,皆需用心经营,纲手前辈,你说是不是?若是累了,前辈不妨也多休息,毕竟,年岁不饶人呢。”
一句“年岁不饶人”,轻轻巧巧,又将“长辈”的话题圆了回来,却像是在说——你有你的丰腴傲人,我有我的匀称完美与青春正盛。
美琴说完,不再看向准备哈气进攻的纲手,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照美冥,吩咐道。
“冥,茶凉了,伤胃。”
“给在座的都换上热茶。”
照美冥在一旁屏息看着,听到吩咐,她立即收敛所有心神,迅速而恭顺地应道。
“是,夫人。”
瞧着晃悠倒茶的秘书小姐,感觉美琴是在杀鸡儆猴的纲手,不由地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。
官大一级压死人,她可不想被人穿小鞋,灰溜溜的离开。
这时安澜咳嗽一声,眼神掠过身侧温婉含笑却暗藏机锋的美琴,又掠过对面胸膛起伏、明显吃了个暗亏正暗自咬牙的纲手。
在照美冥执壶换茶时,他开口将事情拉回正轨。
“这里都是值得信赖的自家人,纲手,你说说带土的身体检查,到底有何发现?”
“自家人”三个字,三美顿时心思各异,秘书小姐与纲手不约而同地浮现笑意。
安澜又抓住了美琴的手,轻轻地拍了拍,美琴恬静地颔首笑道,“夫君大人放心。纲手前辈医术高超,冥妹妹聪慧优秀,都是对幕府极重要的人。”
“美琴明白,日后定会将二位……当做需要多加关照的‘好姐妹’来看待。”
不知为何,刚刚还在笑的两女,突然就不想笑了。
纲手饱满的胸膛明显动了一下,狠狠剜了安澜一眼,像是在说“我哪里都比你老婆大”。
‘等我的百豪之术彻底完善,到时候定要你跪地求饶!’
最终,面对男人没有变动的眼神,她也只能悻悻地“哼”了一声,将无处发泄的憋闷压回心底,脸色重新板起,回归正题。
“既然将军问了。”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晰利落。
“关于宇智波带土,的确发现了数处不同寻常的迹象,需要详细禀报。”
“首先,是他细胞的异常活性与愈合能力。”
“根据其组织再生与创伤修复的速度,远超忍者范畴。”
“这并非简单的体质优异,更像某种被强化的生命机能。”
“其次,是他的查克拉。”
“查克拉总量增长因人而异,这点没什么好说的,但查克拉的‘质’却存在微妙偏差。”
“在极精密的感知下,其查克拉流中掺杂着迥异于他自身属性的生命能量。”
“这股能量似乎与他的细胞活性异常同源,却又更加隐晦、更接近……同宗同源的基因。”
纲手停顿了一下,眼眸中闪过凝重。
“最后,也是我最在意的一点——经脉与神经系统的适应性改造痕迹。”
她的语气变得愈发严肃,“他的主要查克拉经络虽完好,但在一些次要和深层循环路径上,出现了非自然生长、嫁接般的细微调整。”
“这种调整极其精妙,几乎与原生组织融为一体,若非以术式反复内视扫描极难发现。”
“这绝非普通修行或机遇所能达成,更像是一种针对性极强……‘改造’。”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,只剩下纲手清冷的声音在回荡。
照美冥屏气凝神。
这些远超她认知的医学与忍者秘辛,让她清晰地感受到水面之下的汹涌暗流——
这是拿宇智波做实验啊!
美琴微微蹙起了眉,意识到了这些发现背后可能隐藏的严重性,没有发言,而是看向安澜。
安澜明知故问道,“简而言之,带土被人为的改造后,拥有了木遁血继是么?”
纲手沉默了片刻,饱满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,“尽管不想承认,但的确如此。”
千手一族渴望而不可得的血继木遁,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,出现在一个宇智波的身上。
纲手心思复杂,也明白其中的深远影响。
“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。”
安澜笑了笑,“就拜托纲手前辈从带土身上挖掘其中的奥妙,争取将木遁研究出来。”
“另外,可以尝试一下带土的血液与生命药剂,或许有不一样的发现也说不一定。”
就算安澜不安排,纲手也会主动去研究,闻言只是点点头。
一直安静倾听的美琴,见此神色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纲手前辈。”
她目光清澈地望向纲手。
“木遁之事,事关重大,背后牵扯的隐秘更是难以估量。”
“夫君将重任托付于你,是对你的信任,也是幕府未来所系。”
“此中艰辛与风险,美琴虽不能完全体会,但也略知一二。”
美琴郑重其事道。
“在此,美琴也恳请你,务必保重自身,小心探究。”
“你不仅仅是幕府医疗的支柱,更是……夫君不可或缺的臂助。”
“你的安危与健康,同样至关重要。若有所需,无论是资源还是其他支持,请务必直言,幕府上下,定当全力配合。”
美琴的态度转变清晰可见——她依然保持着幕府女主人的从容与高度。
但那份因“情感威胁”而产生的抵触,在此刻被更宏大、更切实的“重要性”所覆盖。
那便是纲手对幕府、对家族、对安澜的事业至关重要。
意识到这一点,美琴作为与安澜休戚与共的妻子,作为幕府的女主人,她的理智与责任感,自然而然地将个人情感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抵触,悄然压了下去。
转化为了一种更为大气、更具格局的支持姿态。
纲手显然也听出了美琴话语中隐含的态度转变。
她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,嘴角扯动了一下,似是想习惯性地回一句调侃。
但最终只是又“哼”了一声,别过脸去,语气硬邦邦地,却少了之前的火药味。
“……知道了,啰嗦。”
“我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该要东西的时候,自然不会跟你们客气。”
“不过嘛……”
纲手的视线先是落在安澜的脸上,又看向了美琴,纤长白皙的食指,点了点自己丰润饱满的唇瓣,嘴角噙着暧昧的笑意。
“到时候美琴夫人,可别舍不得某人就行。”
‘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!’
美琴暗自咬牙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温婉。
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呼吸,正要开口,用一番更加滴水不漏、四两拨千斤的话语,将这露骨的挑衅圆融地挡回去时,安澜又咳嗽了一声。
“美琴,西南与雷之国境内的战报既然整理完毕。现在,说说另一件事——关于志村团藏联合雨隐村突袭云隐补给部队之后,忍界最新的连锁反应。”
美琴看着“亚撒西”的丈夫,轻轻吸了一口气,道。
“根据最新情报,在雨隐村成功突袭云隐新军、造成重大伤亡后,木叶方面做出了公开表态。”
“火影猿飞日斩以官方名义发表声明,公开承认并支持雨隐村作为‘第六大忍村’的地位与权益,谴责云隐村长期以来对周边小国的压迫。”
“并将此次雨隐的行动定为‘捍卫自身的正义之举’。”
“木叶承诺将在政治与道义上给予雨隐全力支持。”
这个消息分量可不轻。
纲手挑起了眉,连一旁安静侍立的照美冥也抬起了眼。
美琴继续道。
“此举固然将雨隐彻底绑上了对抗云隐的战车,短期内缓解了木叶西北战线的一部分压力,但代价同样巨大。”
“这等同于公开撕毁了自第一次五影大会以来、由初代火影奠定的‘五大国忍村体系’的潜在共识,自行打破了维持数十年的忍界表面平衡。”
“其余四大国,尤其是利益直接受损的云隐,必定会对此产生剧烈反弹,木叶在外交上将陷入空前孤立。”
纲手嗤笑一声,“本来就是群狼猎虎的局面,有没有外交根本就不重要,三代老头还算做了一件聪明的事。”
安澜摆摆手,示意纲手安静,并让美琴接着说下去。
“云隐方面的反应极为迅速且激烈,四代雷影已发布最高追杀令,誓要报复。”
“原本奉命带领部分伤员返回村子的二位由木人,在得知消息后已中途改变行程,正亲自率领一支精锐的云隐追击部队,全力追剿正在撤退的雨隐忍军。”
“以她的能力和二尾又旅的机动性,雨隐部队恐怕会遭受不小的损失。”
“至于此事的另一关键人物——志村团藏。”
安澜端起茶杯,让美琴润了润喉,体贴的举动,让妻子脸上带笑,又说道。
“志村团藏在雨隐行动结束后并未久留,目前已返回木叶。虽然行踪隐蔽,但我们安插的耳目确认他已进入火影大楼。”
“此次他成功将雨隐拉入战局,虽然手段激进,但客观上确实为木叶争取到了喘息之机。”
“预计他在村内的话语权会有所提升,我们或许要早做准备,应对志村团藏的威胁。”
纲手抱着手臂,神色平淡。
这些大国博弈、忍村兴衰的风云变幻,此刻听在她耳中,激不起太多波澜。
现在当家做主,承担压力的又不是她,宇智波一族更是群星璀璨、兵强马壮。
她现在的任务只有研究,犯不着为不相干的劳神费力。
照美冥消化着这些信息,对忍界大势有了更深的认识。
她准备回去就与元师商讨,并将讨论出来的结果,通过幕府的渠道,送返雾隐村。
自从枸橘矢仓在内部博弈中成功上位,正式成为四代水影,幕府与雾隐就有了沟通的桥梁。
而银座商团的资本獠牙,在忍界人看不懂的情况下,逐步侵吞着水之国的一切。
雾隐急需资金恢复民生、重整忍具工坊,银座的“战后重建援助”、“低息发展贷款”便“及时”地涌入。
换取的是对水之国境内多处矿脉开采权、优质港口长期租赁权、乃至部分税收的抵押。
雾隐出产的海产、药材,被商团以“稳定收购价”包销,雾隐的经济命脉逐渐与商团捆绑。
一些雾隐高层或地方贵族,在商团有意的利益输送和拉拢下,开始成为其在雾隐内部的代言人,为资本的开路提供便利,腐蚀着本就不稳的统治根基。
在火之国做过一遍的银座商团,早已驾轻就熟。
命运的馈赠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
早晚有一天,照美冥会连带着她心爱的雾隐村,被幕府将军连皮带骨,全部吃干抹净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安澜开口道,“无论暗中的敌人想要做什么,算计再深,最终决定一切的,仍旧是摆在明面上的实力。”
他话音刚落,办公室内的空气忽然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涟漪,如同平静湖面被微风拂过。
下一刻,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拧转、折叠。
一道通体毛色乌黑发亮、唯有四足雪白的忍猫,自虚空中跳出,姿态轻盈地从空中落下,被安澜伸手抱在了怀里。
“将军大人。”
“美奈子大人及研究团队,从河之国祭坛传回喜讯。”
黑猫仰起头,摇摆着猫尾,嗓音轻快。
“经过连续推演与三次小规模安全模拟,封印团队成功固化‘引导通路’术式。所有冗余封印节点均已解析完毕,龙脉能量流的稳定阈值亦完成测定。”
“美奈子大人托喵禀报—”
“光小姐……随时可以迎接现世之光了。”